“呃啊！”
苏辰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可就是这一嗓子吼出来，他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嗯？”
他下意识晃了晃脑袋。
刚才那股要把他脑浆搅成浆糊的剧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了。
虽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但那种撕裂灵魂、恨不得一头撞在墙上的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怎么回事？”
他喘着粗气。
“疼疼过头了？麻木了？”
“小灵儿！”
他在心里低声喊道：“我好像没那么疼了？是不是熬过那个极限了？”
小灵儿的声音带着点迟疑：“应该不是，你还是自个儿来你识海看看吧！”
苏辰一听，赶紧把心神沉进识海。
这一看，他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
识海中央，那个一直悬着的混沌胚胎，正浑身冒着刺眼的金光！
那张原本模糊扭曲的小脸，这会儿正嘴巴一张一合，不停地念叨着一段口诀。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正随着它嘴巴的开合，从它周身荡漾开来。
苏辰听着他念出的口诀，浑身一个激灵，这调调他太熟了！
“九狱轮回观想法？”
这经文，正是他从那块神秘铁片里得来的灵魂修炼法门！
以前他只用里面的两门秘术，幽冥刺和搜魂术。
而功法本身他也有修炼过，但是没感受到什么效果，所以从此之后他再也没有修炼过此功法。
没想到，在这极限的魂力威压下，这灵魂胚胎倒自行修炼了起来。
他凑近了仔细瞧了瞧。
发现灵魂胚胎不光在发光念经，个头比之前大了一圈，五官轮廓也清晰了不少，隐隐能看出点鼻子跟眼睛的雏形了。
“小灵儿！”苏辰轻声喊道，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自己修炼起来了？”
半晌后，小灵儿才懒洋洋地说道：“应该是刚才你的灵魂被压榨到极限，冲破了桎梏突破了。”
“现在，你这灵魂胚胎…嗯，算是初步诞生了一丝懵懂的本能意识吧！”
“本能意识？”
苏辰盯着那金光闪闪、嘴里不停念着九狱轮回观想法口诀的小人，感觉脑子还有点嗡嗡的。
但那股撕裂灵魂的剧痛确实是实实在在的舒缓了一大半。
“对，”小灵儿解释道，“之前你的灵魂只是被动被淬炼，现在它这是在主动运转功法，借这台阶上的魂压来淬炼自身。”
“从被动挨揍变成主动锻炼，效果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你感觉到疼痛减轻也就理所当然了。”
苏辰瞬间明白了小灵儿的意思，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之前那疼痛太他妈难忍了，饶是以苏辰本就经历过无数痛苦的人来说，都差点没承受住。
苏辰感觉要是继续像刚才那样疼下去，他非要疯了不可！
他退出识海，用力甩了甩还有些眩晕的脑袋。
虽然灵魂深处依旧传来阵阵针扎似的疼痛，但比起之前，好的不要太多。
“走！”
他低喝一声，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速度陡然加快。
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猎豹，朝着更高处的台阶猛冲上去。
此时，四万八千阶处，仅剩的一个黑衣人正佝偻着背在石梯上艰难地攀爬着。
他眼神涣散，嘴唇无意识地不停地颤动，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黑衣。
连苏辰走到他跟前，他都浑然不觉。
显然他已经处于意识模糊的临界点，对周围的感知降到了最低点。
只是本能地感觉到一股气息快速逼近他身边。
“这可是个好机会！”苏辰眼神一冷，低声自语。
对于这种三番五次都要置他于死地的家伙，他可不会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他脚下猛地发力，瞬间贴近黑衣人身后。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记毫无花哨的拳头，直接砸向黑衣人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砰！”
一声闷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黑衣人，脑袋像是被重锤击中，连哼都没哼一声。
身体就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软绵绵地向前扑倒，重重砸在了石梯上，昏死了过去。
苏辰咧嘴一笑，大手一挥，瞬间将黑衣人收入了乾坤界中。
这一幕，恰好被前方不远处，正艰难攀爬的那两个陌生青年看在眼里。
他们瞳孔瞬间缩成针尖状，一股凉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辰会如此的变态。
在如此恐怖的魂压之下，竟然还能如此干净利落的一拳就解决掉一个破界境的黑衣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轻松惬意。
这哪里是在攀登问天梯试炼？
这简直像是在自家后花院散步时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一样简单！
看着苏辰又向他们走来，他们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身体僵硬地往石阶边缘挪了挪，尽可能地为这个变态让开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苏辰从他们身边快速掠过，微微转头瞥了他们一眼，随后就一步踏出，瞬间就跨上了好几个台阶！
“妈的”
其中一个魁梧如山的男子，忍不住低骂出声。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可是家族里百年难遇的天才，从小就被家族长辈捧在手心里。
族中年轻一辈更是以他为榜样。
他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一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旁边那个瘦削男子，脸色同样不怎么好看。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里的羡慕和苦涩，怎么也藏不住。
他低声说道：“人比人真他妈气死人啊！”
随后两人都没说话，只是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脚下仿佛没有尽头的石梯。
他们咬了咬牙，再次抬起沉重的腿，艰难地向上挪动。
只是这一次，他眼底深处多了那么些不服输的倔强。
苏辰根本没在意身后这两人复杂而又憋屈的目光。
他此刻的心思都在六万阶高度姬雨嘉和蓝衫青年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