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漫过酒店露台时,高途正蹲在沙滩上捡贝壳。退潮后的沙滩像块被熨平的绸缎,湿漉漉的沙粒里藏着各式各样的贝壳,有的带着海浪冲刷的圆润弧度,有的还留着海藻的淡绿痕迹。他的指尖拂过一枚月牙形的白贝,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随着动作轻轻浮动,像被阳光晒暖的溪水,在沙地上漾开圈温柔的涟漪。
“妈妈!你看这个!”乐乐举着只拳头大的海螺冲过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随着跑动的身影跳跃,沙粒从他的小凉鞋里漏出来,在身后拖出串细碎的脚印,“这个能当号角!呜呜——”他把海螺扣在嘴边,使劲吹了半天,只发出“呼呼”的风声,逗得自己咯咯直笑。
高途笑着帮他擦掉脸上的沙粒:“等回去让爸爸帮你钻个孔,穿上绳子就能挂在脖子上了。”他把乐乐捡的海螺放进随身的布袋里,又低头捡起枚带着淡紫色纹路的贝壳,“这个送给小花生好不好?他肯定喜欢。”
“好!”乐乐用力点头,忽然指着远处的礁石喊,“爸爸在那里!”
沈文琅正站在块突出的礁石上打电话,海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猎猎作响,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光,带着s级alpha特有的压迫感。大概是公司的紧急事务,他眉头微蹙,下颌线绷得很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直到看到沙滩上的高途和乐乐,眉宇间的凌厉才稍稍柔和了些,对着电话匆匆说了句“先这样”就挂断了。
“怎么了?”高途迎上去,注意到他眼底的疲惫,鼠尾草的信息素主动缠向那片银灰,像在轻轻安抚,“公司有事?”
“一点小事,已经处理完了。”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阳光的暖意,“别担心,说好这趟旅行不碰工作,就一定说到做到。”他低头在高途唇上亲了下,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温顺,辛辣的尾调里掺了点鼠尾草的清甜,“捡了多少贝壳?让我看看。”
乐乐立刻把布袋举到他面前,像献宝似的:“爸爸你看!有好多!这个海螺最大!”
沈文琅笑着接过布袋,指尖划过那只大海螺,忽然凑近高途耳边低语:“晚上用这个当‘暗号’怎么样?听到海螺响就……”
“沈文琅!”高途红着脸打断他,伸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下,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往怀里带了带。
“逗你的,”沈文琅低笑起来,眼底的狡黠藏不住,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轻轻晃了晃,“不过晚上确实有惊喜。”
上午的无人沙滩格外安静,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只有几只海鸟在礁石上梳理羽毛。沈文琅把带来的野餐垫铺在沙地上,打开保温箱拿出三明治和果汁,乐乐抱着他的恐龙玩偶在旁边的浅水区踩水,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混着海水的咸味,像杯加了薄荷的汽水,清爽又鲜活。
“尝尝这个金枪鱼三明治,”沈文琅把三明治递到高途嘴边,眼底带着期待,“早上让厨房特意做的,加了你喜欢的酸黄瓜。”
高途咬了一大口,面包的麦香混着金枪鱼的醇厚在舌尖散开,酸黄瓜的清爽刚好中和了腻味。“好吃,”他含糊地说,又把手里的草莓递给沈文琅,“你也吃点水果。”
沈文琅张嘴咬住草莓,舌尖故意在他指尖舔了下,惹得高途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周身织成个小小的结界,隔绝了乐乐的视线,他趁机握住高途的脚踝,指尖在细腻的皮肤上游走:“晚上……”
“爸爸!妈妈!快来看!”乐乐的喊声突然传来,带着兴奋的尖叫,“这里有小螃蟹!”
两人立刻起身跑过去,只见乐乐正蹲在块礁石旁,小心翼翼地看着石缝里的小螃蟹,青草木香的信息素紧张得发颤,像怕吓跑了这小小的生灵。“别用手碰,”沈文琅拦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张纸巾,轻轻盖住小螃蟹,“它的钳子会夹人,我们看一会儿就让它回家好不好?”
“好。”乐乐乖乖点头,小脑袋凑得很近,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螃蟹的家在海里吗?它也有爸爸妈妈吗?”
“当然有,”高途坐在他身边,轻声说,“就像我们一样,它的爸爸妈妈也在等它回家呢。”他忽然想起明天就要离开海岛,心里涌上股淡淡的不舍,像被潮水漫过的沙窝,空落落的。
沈文琅似乎察觉到他的情绪,伸手揽住他的肩,银灰色的信息素温柔地裹住他:“舍不得?”
高途点点头,声音很轻:“这里的海很漂亮,沙滩很软,连风都带着甜味。”
“那就每年都来住一阵,”沈文琅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等乐乐再大点,我们就在这里买套小房子,带个院子,种满你喜欢的栀子花,夏天坐在露台上喝椰子水,看星星。”
高途的心瞬间被填满了,像被阳光晒鼓的帆。他知道沈文琅从不说空话,这个男人总在用最实在的方式,为他描绘着未来的模样——不是遥不可及的幻想,而是触手可及的生活,有海风,有阳光,有彼此缠绕的信息素,还有永远不会缺席的陪伴。
中午回酒店午休时,乐乐沾着满身沙粒就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笑意。高途帮他擦干净手脚,盖好被子,转身看到沈文琅正站在衣柜前收拾行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房间里缓缓流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
“在想什么?”高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背上。
“在想这趟旅行过得真快,”沈文琅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好像昨天才刚下飞机,今天就要收拾行李了。”他转过身,低头吻了吻高途的发顶,“等回去把乐乐的贝壳风铃做好,挂在他房间,这样每天听到铃声,就像还在海边一样。”
高途笑着点头,忽然注意到他行李箱的侧袋里放着个精致的木盒,忍不住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给你的礼物,”沈文琅神秘地笑了笑,把木盒藏到身后,“晚上再给你看。”
下午他们去了海岛的手工集市,五颜六色的摊位沿着石板路铺开,卖贝壳手链的老奶奶、敲着木鼓的当地艺人、烤着椰子片的小贩……空气中弥漫着香茅、椰奶和香料的混合气息,热闹得像场流动的盛宴。
乐乐被个捏糖人的摊位吸引了,站在那里不肯走,青草木香的信息素盯着师傅手里的糖稀,像只馋嘴的小猫。沈文琅笑着掏钱买了个恐龙形状的糖人,乐乐举着糖人,小心翼翼地舔了口,眼睛立刻亮了:“好甜!”
高途则在个卖手工皂的摊位前停下脚步,那些香皂被做成了贝壳、海星的形状,散发着淡淡的椰子香。“这个不错,”他拿起块海星形状的香皂,“回去可以放在洗手间。”
沈文琅立刻掏钱买下,又指着旁边的香薰蜡烛说:“这个也拿上,鼠尾草味的,跟你很配。”他付账时,老板笑着用生硬的中文说:“你们看起来很恩爱,像这香皂和蜡烛,天生就该在一起。”
高途的脸红了红,被沈文琅牵着往前走,银灰色的信息素在他耳边轻轻说:“老板说得对,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傍晚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他们坐在海边的露天餐厅里,看着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海面。乐乐趴在沈文琅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芒果冰沙,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混着冰沙的甜香,像杯刚做好的奶昔,绵密又清爽。
“明天就要回去了,”高途看着远处的渔船,忽然有些感慨,“好像还有很多地方没去,很多东西没吃。”
“那就留着下次来,”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的无名指上轻轻摩挲,“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把这里的角落都逛遍。”他顿了顿,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推到高途面前,“这个给你。”
高途打开盒子,里面是枚用贝壳打磨成的戒指,淡粉色的贝壳上镶嵌着颗小小的珍珠,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是……”
“今天上午在礁石上打电话,其实是让船老大帮忙找的贝壳,”沈文琅的声音带着点不好意思,银灰色的信息素里掺了点紧张,“找了个老工匠打磨的,可能不如钻戒值钱,但……”
“我很喜欢。”高途打断他,眼眶有些发热,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贝壳的微凉贴着皮肤,却让心里涌上股滚烫的暖意,“比任何钻戒都喜欢。”
沈文琅笑了,伸手将他揽进怀里,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香在暮色里紧紧缠绕,像两团相拥的火焰,温暖了整个海边的黄昏。
回到酒店时,乐乐已经睡着了,沈文琅把他轻轻放在床上,转身看到高途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贝壳戒指,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在想什么?”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银灰色的信息素温柔地裹住他。
“在想,”高途抬头看他,眼底的星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肯定想不到,有一天会在海岛给我戴贝壳戒指吧?”
“确实想不到,”沈文琅低笑起来,指尖划过他的唇,“那时候只觉得这只oga胆子真大,敢跟我呛声,信息素淡得像白开水,却偏偏让人想一口一口喝下去。”他低头吻住高途,这个吻带着月光的清辉,海风的咸湿,还有贝壳戒指的微凉,温柔得像首写不完的诗,“不过现在觉得,这杯‘白开水’真好,刚好能中和我这杯‘烈酒’。”
夜色渐深,海浪声在耳边轻轻起伏,像首温柔的摇篮曲。房间里,三股信息素在月光里缓缓流淌,银灰色的焚香鸢尾、蓝色的鼠尾草、青绿色的草木香,像三条相依的河流,最终汇入同一片名为“家”的海洋。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贝壳戒指,心里忽然无比踏实。他知道,旅行总会结束,但那些藏在晨光里的贝壳、沙滩上的脚印、夕阳下的戒指,还有彼此交织的信息素,会永远封存在记忆里,成为往后岁月里,最温暖的慰藉。
就像这枚贝壳戒指,没有钻石的璀璨,却带着海风的气息,带着沈文琅笨拙的爱意,带着他们在海岛的点点滴滴,比任何珠宝都要珍贵。
明天就要踏上归程,但高途一点也不难过,因为他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个家,有这相互缠绕的信息素,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在“回家”的路上。
夜色里,沈文琅收紧了手臂,在他耳边轻声说:“晚安,我的oga。”
高途笑着闭上眼,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晚安,我的alpha。”
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两人交缠的信息素上投下淡淡的光晕,像为这段海岛之旅,盖上了枚温柔的邮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