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型机场时,高途透过舷窗,看见的是一片被新雪覆盖的世界。阳光像碎钻般洒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远处的冰川在天际线下勾勒出锋利的轮廓,像被天神遗忘的蓝宝石。
沈文琅牵着他走出舱门,凛冽的寒风瞬间裹着雪粒扑过来,高途下意识往男人怀里缩了缩。沈文琅顺势把他搂得更紧,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两人周身凝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大半寒气:“冷吗?我让司机把暖气开足了。”
车里果然暖得像春天,高途捧着热可可,看着窗外掠过的针叶林。树干上积着厚厚的雪,像裹了层奶油,偶尔有几只松鼠窜过,惊起一团雪雾。“我们住哪里?”他转头问沈文琅,对方正低头给他调整羊毛手套的松紧,指尖划过掌心时,带着熟悉的灼热。
“山顶的木屋,”沈文琅抬头,眼底映着窗外的雪光,“我包下来了,这几天只有我们两个。”他忽然倾身,在高途唇角偷了个吻,银灰色的信息素混着车内的暖气漫过来,“晚上可以在壁炉前喝酒,看星星。”
高途的耳尖泛红,刚想说什么,车已经停在了缆车起点。沈文琅替他裹紧羽绒服的帽子,把围巾在他下巴上绕了两圈,只露出双眼睛:“别冻着了,我的小兔子要是冻成冰雕,我可舍不得。”
缆车缓缓爬升时,高途把脸贴在玻璃上,看着脚下的针叶林渐渐变成低矮的灌木丛,最后只剩下裸露的岩石和皑皑白雪。沈文琅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帽子上:“看那边,”他指向远处一道冰川,“等会儿我们徒步到那里,能看到冰洞,里面的冰柱像水晶灯。”
高途忽然想起刚才在缆车站看到的地图,指着一处标着小红旗的地方:“那里是观景台吗?看起来视野最好。”
“是,”沈文琅低笑,吻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耳廓上,“但我打算在那里做件更有意思的事。”他的声音带着点神秘,银灰色的信息素里裹着期待,惹得高途忍不住回头看他,却被他趁机吻住了唇。
缆车抵达中途站时,两人换乘了雪地摩托。沈文琅把高途护在怀里,引擎的轰鸣打破了雪山的寂静,雪花被车轮卷起,溅在防风镜上,像无数细碎的钻石。高途紧紧抱着沈文琅的腰,鼻尖蹭着他的后颈,那里有焚香鸢尾混着雪气的味道,让人莫名安心。
徒步开始时,雪刚没到脚踝,踩上去咯吱作响。高途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沈文琅,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随着呼吸轻轻晃,像在雪地里撒下的蓝丝带。“慢点,”沈文琅回头等他,伸手牵住他的手,“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走了大约半小时,高途的呼吸开始急促,额角渗出细汗,在寒风里很快凝成了霜。沈文琅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掏出保温壶,倒了杯温水递给他:“歇会儿,我带了能量棒,补充点体力。”他替高途擦去额角的霜花,指尖的温度烫得高途瑟缩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说,爬再高的山都不费劲吗?”高途咬着能量棒,看着沈文琅笑,“怎么现在走这么点路就喘了?”
沈文琅挑眉,忽然把他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前走去:“那是因为以前没你在身边,现在只想慢慢走,多看你几眼。”他的声音在风雪里格外清晰,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动作漫出来,在两人周身织成个暖融融的茧。
高途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最后只能乖乖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耳廓上:“放我下来吧,别人看到会笑话的。”
“这里除了我们,只有雪和山,”沈文琅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亮,“它们不会笑话我们的。”他忽然在高途颈侧亲了一下,“再说,我乐意抱着我的小兔子,谁管得着?”
抵达冰洞时,高途已经冻得手脚发麻。沈文琅把他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两人挤在冰洞深处,看着头顶垂下的冰柱在手电筒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不像水晶灯?”沈文琅的声音在冰洞里回荡,带着点空蒙的回响。
高途点头,忽然被他转身按在冰壁上。沈文琅的吻落得又急又深,带着雪的清冽和焚香的灼热,银灰色的信息素在冰洞里炸开,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成一团,连冰冷的岩壁都仿佛被烘得暖了几分。
“文琅……”高途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感受着他信息素里的急切,“外面……”
“这里只有我们,”沈文琅打断他,吻顺着唇角滑到颈侧,在他腺体上轻轻咬了一下,惹得高途浑身一颤,“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你也是这样,总担心被人看到。”
高途当然记得。那是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沈文琅偷偷牵了他的手,他紧张得差点把咖啡泼在对方身上,蓝色的信息素乱得像团麻。而现在,在这人迹罕至的冰洞里,被他紧紧抱着,他却觉得无比安心。
从冰洞出来时,夕阳正把雪山染成金红色。沈文琅牵着高途往观景台走,雪地上留下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快到了,”沈文琅指着前方的平台,那里插着面小小的红旗,“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高途走近了才发现,观景台的雪地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个巨大的心形,里面写着“文琅&途途”,旁边堆着几个小雪人,每个雪人手里都举着片鼠尾草叶子——那是沈文琅提前让人准备的。
“你什么时候……”高途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眶在寒风里泛起热意。
“昨天晚上趁你睡着时安排的,”沈文琅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想让雪山和夕阳都做个见证。”他指向远处的冰川,那里正反射着最后一缕金光,“高途,我爱你,不止今天,是过去,现在,还有将来的每一天。”
高途转身,主动吻住他的唇。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主动缠上那缕银灰色,在夕阳下织成道温柔的光。他忽然明白,沈文琅带他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看风景,更是为了在这片纯净的天地间,把藏在日常琐碎里的爱意,大声说给彼此听。
夜幕降临时,两人回到山顶木屋。沈文琅在壁炉里生了火,火光把木屋映得暖融融的。高途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银灰色的信息素混着食物的香气漫过来,像首温柔的歌。
“在看什么?”沈文琅端着两碗热汤走过来,放在茶几上,“快趁热喝,是你喜欢的玉米排骨汤。”
高途接过汤碗,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忽然说:“文琅,谢谢你。”
沈文琅挑眉,舀了勺汤喂到他嘴边:“谢我什么?谢我把你拐到这雪山上来?”
“谢你还记得我所有的喜好,”高途张嘴喝下汤,声音带着点哽咽,“谢你总把我放在心上,谢你……爱我。”
沈文琅放下汤碗,把他搂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口。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窗外的风雪不知何时停了,露出满天繁星。“傻瓜,”沈文琅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温柔得像羽毛,“爱你是这辈子最该做的事,不需要谢。”
他低头,在高途额头上印下一个吻,银灰色的信息素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在火光里交融,像两团依偎在一起的火焰。而窗外的雪山,沉默地见证着这一切,把他们的爱意,藏进每一片雪花,每一块岩石,每一缕掠过冰川的风里。
这一夜,木屋的灯亮到很晚。壁炉里的火渐渐弱下去,却暖不透相拥而眠的两人之间,那比火焰更灼热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