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高途站在hs集团大厦门口，看着雨点敲在玻璃幕墙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手里拎着给孩子们买的新绘本，指尖被袋子勒出浅浅的红痕，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穿透雨幕漫过来，带着点清冽的锐利，却瞬间熨平了他心头的躁。
“等很久了？”沈文琅的手落在他肩上，带着体温的暖意透过衬衫传过来，“会议比预计晚了半小时。”
“没多久。”高途转过身，看见他黑色大衣的肩头沾着湿意，发梢还滴着水，“怎么不打伞？”
“想快点见到你。”沈文琅接过他手里的绘本袋，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往车库走，指尖的温度烫得高途心里发软。车库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沈文琅的信息素在周围轻轻漾，像层无形的伞，把雨的凉意都挡在了外面。
坐进车里，沈文琅先拧开暖气，又从后座拿过条毯子，盖在高途腿上：“早上让你多穿点，偏不听。”他语气带着点嗔怪，手却探进毯子底下，握住他的脚——果然冰凉。
“办公室不冷。”高途想缩回脚，却被按得更紧，沈文琅的掌心带着灼热的温度，一点点焐热他冰凉的脚趾。
“下次带双棉拖鞋放办公室。”沈文琅低头，在他膝头亲了亲，“冻坏了我的小兔子，心疼的是我。”
高途的耳尖有点热，转头看向窗外。雨刮器左右摆动，把窗外的霓虹扫成流动的光斑，像打翻了的调色盘。“乐乐说今晚要吃你做的番茄牛腩，”他忽然开口，“念安和思宁下午打电话来，说把乐高城堡搭好了，等我们回去看。”
“知道了。”沈文琅发动车子，侧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笑，“早上出门前，思宁还偷偷往我公文包里塞了颗糖，说是保佑爸爸工作顺利。”
高途忍不住笑了：“她昨天自己偷偷吃了两颗，被我发现了还嘴硬说是给兔子布偶吃的。”
车子驶进雨幕，引擎声被雨声盖过，车厢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信息素交织的暖。沈文琅的手大部分时间都握着方向盘，偶尔腾出一只，在红灯时捏捏高途的手心，像在确认他的存在。高途靠在副驾上，看着他专注开车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的雨天也没那么难熬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再冷的雨、再暗的夜，都能走出暖意来。
快到家门口时，沈文琅忽然把车停在路边的花店旁：“等我两分钟。”他没等高途反应，推开车门冲进雨里，片刻后拿着束蓝色鼠尾草跑回来，发梢的水珠滴在花瓣上，像刚从晨露里摘来的。
“给你的。”他把花递过来，眼底的光比车内的暖光还亮，“今天路过时看见的，觉得和你很配。”
高途接过花，指尖抚过柔软的花瓣，蓝得像他信息素的颜色，清新又宁静。“浪费钱。”他嘴上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给小兔子花钱，怎么叫浪费。”沈文琅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下，带着雨的凉和花的香，“就像给星星买月亮，天经地义。”
推开家门时，三个孩子像小炮弹似的冲过来，差点把高途手里的花撞掉。“爸爸！妈妈！”思宁扑进沈文琅怀里，小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爸爸身上有花香！是妈妈的味道！”
念安则拉着高途的衣角，指着客厅的乐高城堡：“妈妈你看，我和妹妹搭的，有护城河！”乐乐站在城堡旁，像个小守卫，骄傲地说：“我帮他们找了最难的零件！”
沈文琅把花插进客厅的花瓶里，蓝色的鼠尾草在暖灯下轻轻晃，与他身上的焚香鸢尾味缠成一团，把整个家都染得温柔起来。“去洗手，”他拍了拍孩子们的背，“爸爸给你们做番茄牛腩。”
厨房里很快传来切菜声和抽油烟机的嗡鸣。高途靠在门框上，看沈文琅系着围裙忙碌，银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动作利落得像在处理一份重要合同。“需要帮忙吗？”
“不用，”沈文琅回头看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番茄，“你去陪孩子们玩，等着吃现成的就行。”他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等会儿给你留块最大的牛腩，算奖励。”
高途笑着摇摇头，转身回了客厅。思宁正拿着他的新绘本缠着念安给她讲故事，哥哥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妹妹的小脑袋靠在他肩上，听得一脸认真。乐乐则在旁边给乐高城堡加“士兵”，看见高途过来，立刻邀功似的展示：“妈妈你看，这个是爸爸，这个是你，我们一家人都在城堡里。”
高途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他走过去，挨着孩子们坐下，指尖拂过乐乐摆的“小人”——果然，代表沈文琅的那个乐高小人，比别的都高半个头，还戴着个小小的“领带”。
晚餐时，番茄牛腩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屋子。思宁非要坐在高途怀里，用小勺子舀着汤汁泡饭，吃得满脸都是。沈文琅时不时往高途碗里夹肉，自己却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看着他们笑。
“爸爸，你怎么不吃？”念安抬头问，把自己碗里的一块牛腩夹给他。
“爸爸等会儿吃，”沈文琅揉了揉他的头发，“先看着妈妈和你们吃。”
高途的脸颊有点热，踢了他一下，却被抓住脚踝，指尖在脚心轻轻挠了挠，惹得他差点把汤洒出来。“沈文琅！”他压低声音嗔怪，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孩子们吃完饭去看动画片，高途收拾碗筷，沈文琅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里带着番茄的酸和牛腩的香：“今天的花喜欢吗？”
“喜欢。”高途转过身，在他唇上亲了亲，“比上次在海岛买的那束还喜欢。”
“那以后天天给你买。”沈文琅的吻落得更深，银灰色的信息素在厨房弥漫，与鼠尾草的蓝调缠成一团，把洗碗池的水声都染成了甜。
夜深时，雨还没停。孩子们早已睡熟，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雨，手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今天开会累吗？”
“不累，”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一想到家里有你和孩子们等着，就什么累都没了。”他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亲，“就像这艘船，不管在外面经历多少风浪，只要能回到港湾，就觉得踏实。”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听着窗外的雨声，像首温柔的催眠曲。沈文琅的信息素像层厚毯，把他裹得密不透风，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忽然想起刚认识沈文琅的时候，总觉得这个s级alpha像座冰山，浑身是刺，却没想到，这座冰山的融化，只为他一人。
“文琅，”他轻声说，“我们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当然。”沈文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从雪山到草原，从海岛到这个家，我答应过你的，永远都作数。”他吻了吻他的无名指，那里的珍珠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的小兔子，这辈子，下辈子，都跑不掉了。”
雨声淅沥，屋内温暖。银灰色的焚香鸢尾与蓝色的鼠尾草在夜色里缠绵，像两株共生的植物，根须紧紧交握，在岁月的土壤里，开出了最坚韧、也最温柔的花。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却在这一餐一饭、一吻一抱里，把“永远”这两个字，过成了最踏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