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闹钟还没响,高途就被颈间的痒意弄醒了。沈文琅正低头吻他的锁骨,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晨起的浓烈,像杯加了冰的烈酒,呛得人心脏发颤。“醒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喑哑,指尖划过他后颈的腺体,那里还留着昨夜临时标记的浅红。
“别闹,”高途推了推他,指尖触到他衬衫领口松开的领带,“再不起,孩子们该来敲门了。”
沈文琅却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让他感受那份有力的跳动:“怕什么?他们知道爸爸妈妈感情好。”他低头,在高途唇上咬了下,“再说,我的小兔子这么甜,不多亲几口可惜了。”
高途的脸瞬间红透,转身去拿领带:“快穿好,我去叫孩子们。”
沈文琅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眼底的光软得像融化的黄油。他慢条斯理地系着领带,忽然想起昨夜李秘书长发来的纪念日活动细节——场地已经敲定,主题色“银蓝交织”的方案也通过了,甚至连邀请名单上的宾客,都备注了各自的禁忌和偏好。这场筹备,像在精密运转的齿轮,只等着九个月后,为高途献上一场盛大的惊喜。
早餐桌上,思宁非要用小勺子喂高途喝粥,米粒洒得他衬衫上都是。”她奶声奶气地说,被沈文琅在脑门上轻轻弹了下:“自己的粥还没喝完,别捣乱。”
“爸爸欺负我!”思宁瘪着嘴往高途怀里钻,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妈妈保护我!”
高途笑着拍了拍沈文琅的手背:“别吓她。”又低头对思宁说,“快吃,吃完妈妈送你去幼儿园。”
念安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鸡蛋,忽然抬头问:“爸爸,今天能早点回来吗?我搭了个机器人,想给你看。”
“能。”沈文琅把剥好的鸡蛋放进他碗里,“爸爸今天不加班,准时回家陪你玩。”
乐乐则在旁边翻看今天的课程表,忽然想起什么:“妈妈,下午有节手工课,要带彩色卡纸,你帮我放书包里了吗?”
“放了。”高途点头,“还有你要的胶水和剪刀,都在侧袋里。”
沈文琅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晨光里轻轻晃,与高途身上的鼠尾草气息缠在一起,像杯刚调好的鸡尾酒,烈中带甜,让人沉醉。这就是他想要的家,有吵吵闹闹的孩子,有温柔浅笑的爱人,有永远热着的饭菜,和进门时那盏亮着的灯。
送完孩子们,高途跟着沈文琅去了公司。电梯里,沈文琅的手一直牵着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节。“下午有个应酬,”他忽然开口,“可能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吃饭。”
“知道了。”高途点头,“少喝点酒,胃不好。”
“遵命,沈太太。”沈文琅低笑,在他耳边低语,“不过,回来要给我奖励。”
高途的耳尖红了,推了他一把,电梯门正好打开,赶紧逃似的走进自己办公室。沈文琅看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哪里有应酬,不过是想早点回来,给李秘书长再确认下纪念日活动的细节。
下午的工作忙碌而有序,高途刚把一份紧急文件送到沈文琅办公室,就被他拉住手腕。总裁办公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焚香鸢尾味,带着点强势的占有欲。“坐会儿。”沈文琅指了指沙发,“陪我说说话。”
“沈总,还有十分钟开例会……”
“让他们等着。”沈文琅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阳穴,“累了吧?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
高途靠在他肩上,闻着那股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眼皮发沉:“还好,就是有点困。”
“等忙完这阵,带你去度假。”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去冰岛看极光,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高途瞬间清醒了:“真的?”
“当然。”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不过,得等忙完手头的事。”他没说的是,这场“度假”,其实是九周年纪念日的一部分,李秘书长已经在着手安排了。
傍晚的应酬果然是假的。沈文琅提前回了家,买了思宁喜欢的草莓蛋糕,还有念安念叨了几天的机器人模型。孩子们看到他回来,像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把他团团围住。
“爸爸!你没骗人!”思宁举着草莓蛋糕欢呼,奶油沾得满脸都是。
念安则抱着新的机器人模型,眼睛亮得像星星:“谢谢爸爸!”
乐乐走过来,很有大哥风范地说:“爸爸,我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给你。”
沈文琅笑着接过小红花,别在胸前,弯腰把三个孩子都搂进怀里:“我们家宝贝真厉害。”
高途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沈文琅被孩子们围着,胸前别着朵小红花,脸上沾着思宁蹭的奶油,平日里的锐利荡然无存,像个被宠坏的大男孩。“回来了?”他抬头看过来,眼底的光比灯光还亮。
“嗯。”高途走过去,伸手擦掉他脸上的奶油,指尖被他轻轻咬住。
“妈妈!爸爸又欺负你!”思宁举着叉子喊,被乐乐捂住嘴:“妹妹别喊,爸爸妈妈在……嗯……培养感情。”
高途的脸瞬间红透,沈文琅却低笑出声,银灰色的信息素在客厅里漫开,带着点夜间独有的缠绵。“去洗手吃饭。”他拍了拍高途的屁股,惹得他瞪了一眼。
晚餐后,沈文琅陪着孩子们搭机器人,高途在厨房收拾碗筷。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把厨房的地板照得像铺了层银霜。他刚把碗放进消毒柜,就被沈文琅从背后抱住。
“在想什么?”男人的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里带着草莓蛋糕的甜。
“在想,”高途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想你了。”沈文琅的吻落得又急又深,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将他包裹,“一想到你在家等我,就什么应酬都不想去了。”
高途笑着推他:“别哄我了,是不是又偷偷推了工作?”
“是又怎么样?”沈文琅低笑,把他按在橱柜上加深了这个吻,“我的小兔子比工作重要多了。”
客厅里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月光下,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像幅温柔的画。银灰色的焚香鸢尾与蓝色的鼠尾草在夜色里缠绵,像在为那场即将到来的九周年纪念,悄悄酝酿着更浓的甜。
沈文琅知道,这场隐秘的筹备,是他送给高途的礼物,也是送给自己的。九年了,从初遇到相守,从青涩到默契,他们早已把彼此刻进了骨血里。而未来的无数个九年,他会像这样,牵着高途的手,陪着孩子们长大,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纪念的模样。
就像此刻,窗外的月光正好,怀里的人温热,身边的笑声清脆,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圆满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