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阳光带着点热辣,透过幼儿园的梧桐树叶,在操场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念安和思宁的毕业典礼就定在今天,孩子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小衬衫,系着歪歪扭扭的领结,像一群刚出壳的小天鹅,在老师的带领下排练着合唱。
高途站在走廊里看着,手里拎着给两个小家伙准备的毕业礼物——念安心心念念的航天模型,还有思宁吵着要的公主发箍。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阳光下轻轻晃,带着点期待的暖意,像杯加了蜜的柠檬水,清爽又甘甜。
“妈妈!”思宁第一个发现他,挣脱老师的手跑过来,小皮鞋在地板上敲出“哒哒”的响,“你看我的领结!是老师帮我系的!”她仰着小脸,白色衬衫的领口沾着点巧克力渍,大概是早餐时蹭到的。
高途蹲下来替她理了理领结,指尖擦掉她嘴角的痕迹:“真好看,像个小淑女了。”
念安也慢慢走过来,小手里攥着张折叠的纸,递到高途面前时耳朵红得像樱桃:“妈妈,这个给你。”纸上是用蜡笔写的“谢谢妈妈”,字迹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透着认真。
“我们念安真乖。”高途在他发顶亲了亲,又看向操场入口——沈文琅说今天会早点结束工作过来,不知道会不会赶得上孩子们的表演。
正想着,就看见沈文琅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他穿着件浅灰色的西装,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上的银表,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脚步漫过来,带着点刚从会议室抽身的锐利,却在看到高途时,瞬间化作绕指柔。
“没来晚吧?”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高途的腰,在他耳边低语,“刚才李秘书长还说有份紧急文件要签,被我怼回去了——什么都没我们家小毕业生重要。”
高途笑着推了他一把:“别在孩子面前没正经。”又转头对念安和思宁说,“快谢谢爸爸,特意赶回来参加你们的毕业典礼。”
“谢谢爸爸!”思宁立刻扑进沈文琅怀里,小胳膊搂住他的脖子,“爸爸今天好帅!比幼儿园门口的保安叔叔还帅!”
沈文琅低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我们思宁今天也很漂亮,像个小公主。”他又看向念安,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给你们的毕业礼物,等表演结束再拆。”
念安小心翼翼地接过礼盒,抱在怀里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声说了句“谢谢爸爸”。
毕业典礼在九点准时开始。孩子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走上台,思宁站在第一排,小胸脯挺得高高的,跟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脑袋;念安则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大任务。
当《毕业歌》的旋律响起时,思宁忽然忘词了,站在台上急得直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高途刚想站起来,就看见念安悄悄碰了碰妹妹的手,小声提示着歌词。思宁立刻破涕为笑,跟着哥哥的节奏唱了起来,虽然跑调跑得厉害,却听得人心里发软。
沈文琅的手一直握着高途的,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熨帖而安稳。“你看,”他低声说,“我们家念安越来越像个小男子汉了,知道保护妹妹了。”
高途点点头,眼眶有点热。时间过得真快,仿佛昨天还在襁褓里咿呀学语的小不点,转眼间就要幼儿园毕业了。他转头看沈文琅,男人正专注地看着台上,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影,把平日里凌厉的轮廓磨得柔和。九年了,这个曾经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的s级alpha,在孩子面前,却温柔得像块融化的黄油。
颁发毕业证书时,思宁第一个冲上台,接过园长手里的证书,还不忘歪着头问:“园长奶奶,我可以把这个给爸爸妈妈看吗?”惹得台下一阵哄笑。念安则是最后一个上台的,接过证书时还鞠了个躬,小声说“谢谢老师”,像个小绅士。
表演结束后,孩子们像脱缰的小野马,在操场上撒欢儿。思宁拉着沈文琅的手,非要他看自己新学的舞蹈,小裙子转得像朵盛开的花;念安则打开礼盒,拿出里面的航天模型,拉着乐乐研究怎么组装——乐乐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来给弟弟妹妹捧场。
“哥哥,你看这个零件应该装在这里。”念安指着模型底座,乐乐凑过去看,认真地给他提建议,兄弟俩头挨着头,画面温馨得像幅画。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三个孩子的身影,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还记得他们刚出生的时候吗?”他轻声说,“念安瘦得像只小猫,思宁总爱哭,半夜里两个轮流闹
高途的眼眶瞬间热了,伸手搂住他的腰:“傻瓜,跟你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中午的庆祝宴设在一家亲子餐厅,思宁非要坐在靠窗的位置,说这样能看到外面的旋转木马。沈文琅点了她喜欢的草莓披萨,还有念安爱吃的意面,甚至连乐乐念叨了几天的冰淇淋蛋糕,都特意订了个迷你版的。
“爸爸,我下学期就要上小学了,”乐乐忽然开口,手里的叉子在盘子里画着圈,“是不是就不能天天跟弟弟妹妹一起玩了?”
“当然能。”沈文琅揉了揉他的头发,“你们在一个学区,放学了还能一起回家写作业,爸爸还会像现在这样,每天去接你们。”
思宁立刻举起小手:“我要跟哥哥们一起坐爸爸的车!还要吃妈妈做的小饼干!”
念安在一旁点头,把自己盘子里的虾仁夹给思宁:“妹妹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高途看着三个孩子,忽然想起早上出门时,沈文琅在玄关偷偷塞给他一个小盒子,说“等孩子们不在身边时再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盒子,指尖能感受到里面硬物的轮廓,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吃完饭,沈文琅说要带孩子们去游乐场,让高途先回家休息。“你早上起得早,肯定累了。”他替高途理了理额发,在他耳边低语,“等我回来,有话跟你说。”
高途点点头,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家走。推开家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金箔。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
里面是枚设计简约的戒指,铂金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他信息素的颜色。戒指盒里还压着张纸条,是沈文琅的字迹,力透纸背:“九年前欠你的,今天先还一半。剩下的,等那天再给你。”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抚过冰凉的宝石,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客厅里轻轻晃,带着点酸涩的甜。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阳光照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傍晚,沈文琅带着孩子们回来时,高途正在厨房做饭。思宁扑过来抱住他的腿,小脸上沾着冰淇淋渍:“妈妈!爸爸带我们坐摩天轮了!好高好高!”念安则举着个,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嘴边:“妈妈吃,甜甜的。”
沈文琅靠在厨房门口,看着高途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的笑意比灯光还亮。“喜欢吗?”他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他的腰,在他颈窝亲了亲,“我说过,会补给你的。”
“文琅……”高途的声音有点发颤,转身抱住他的脖子,“你没必要这么破费的。”
“对你,从来都不是破费。”沈文琅低头吻住他的唇,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瞬间浓郁起来,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深情,“我想用一辈子,证明你没选错人。”
孩子们在客厅里吵吵闹闹,电视里放着动画片的主题曲,厨房里飘着糖醋排骨的香气。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或许就是这样——有个人把你的喜好刻在骨子里,把你的委屈记在心上,在每个平凡的日子里,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告诉你“我爱你”。
沈文琅看着高途无名指上的戒指,眼底闪过一丝期待。他知道,这枚戒指只是开始,九周年纪念活动的请柬已经发出,冰岛的行程也早已安排妥当,他要给高途一场盛大的仪式,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高途的oga,是他沈文琅这辈子,最珍视的宝藏。
晚饭后,孩子们靠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很快就打起了哈欠。沈文琅把思宁抱进卧室,高途则牵着念安和乐乐的手,替他们盖好被子。“爸爸,妈妈,晚安。”乐乐的声音带着睡意,小胳膊搂住弟弟的肩膀,“明天还要上学呢。”
回到卧室,沈文琅从背后抱住高途,下巴搁在他颈窝,呼吸里带着淡淡的烟火气。“戒指戴着舒服吗?”他指尖划过那枚蓝宝石戒指,声音很轻,“等九周年那天,再给你戴上另一枚。”
“还有另一枚?”高途转过身,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保密。”沈文琅低笑,在他唇上咬了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吻得越来越深,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鼠尾草的蓝调在卧室里缠成一团,温柔得像个拥抱,“不过现在,我想先‘验收’一下,我的小兔子喜欢这份礼物吗?”
高途的脸瞬间红透,推了他一把却没推动。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把卧室的地板照得像铺了层银霜,空气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和信息素交织的暖。他知道,这场为九周年准备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而眼下这些寻常的日子——毕业礼上的歌声,餐桌上的欢笑,指尖的戒指,和角落里偷偷的吻——都是这场盛大惊喜里,最珍贵的注脚。就像银灰色的焚香鸢尾离不开蓝色的鼠尾草,他的人生,早已和沈文琅的紧紧缠在一起,在岁月里酿成了最醇厚的甜,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