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被打碎的银箔,铺在hs集团顶层宴会厅的地板上。工作人员正做着最后的调试:银蓝色的气球沿着墙壁蜿蜒成河,鼠尾草与焚香鸢尾的香氛在空气中交织,主舞台的led屏循环播放着两人的合照——从初遇时在公司走廊的匆匆一瞥,到抱着三个孩子在草坪上笑倒的温柔,每一帧都浸着时光的甜。
高途站在宴会厅入口,整理着深灰色马甲的领口。沈文琅特意让人在马甲内侧绣了行小字:“我的小兔子,九周年快乐”,指尖划过那细密的针脚,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忍不住漾开,像被风吹皱的湖。
“紧张了?”沈文琅走过来,替他正了正领结,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安抚的暖意,“昨晚不是还说‘放轻松’吗?”
“谁紧张了。”高途嘴硬,耳尖却红得发烫,“就是觉得……太隆重了。”他看着陆续进场的宾客——有合作多年的伙伴,有沾亲带故的远亲,甚至连当年带他的老秘书都来了,正举着相机对着舞台上的照片傻笑。
“对你,再隆重都不够。”沈文琅低头,在他耳边偷了个吻,被李秘书长轻咳着打断:“沈总,高先生,宾客差不多到齐了,可以准备开场了。”
思宁穿着星星裙,被张妈牵着站在后台,看见高途就挣脱手跑过来,小手里捧着束蓝色的鼠尾草:“妈妈,这个给你!乐乐说拿着它拍照会更好看!”念安跟在后面,怀里抱着琴谱,小眉头皱着,显然还在紧张等会儿的演奏;乐乐则像个小管家,正帮着工作人员核对流程表,看见他们时比了个“ok”的手势。
高途蹲下来,把思宁抱进怀里,在她发顶亲了亲:“我们思宁真漂亮,等会儿跳舞要加油哦。”又看向念安,揉了揉他的头发,“别紧张,就像在家里练习一样就好。”
沈文琅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挥了挥手,让摄影师过来:“给我们拍张后台合照。”镜头里,高途抱着思宁,念安挨着他的腿,乐乐站在旁边,他则揽着高途的肩,五个人的笑脸挤在取景框里,像把所有的幸福都定格在了这一刻。
开场音乐响起时,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走上舞台。聚光灯落在两人身上,银灰色的西装与深灰色的马甲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台下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高途的手心有点汗,被沈文琅握得更紧,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别怕,有我在。”
主持人是业内有名的金牌司仪,笑着打趣:“都说沈总和高先生是商界的模范夫妻,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沈总,九年前的今天,您是怎么求婚的?能不能给我们透露一下?”
沈文琅看向高途,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点了杯你爱喝的拿铁,紧张得把糖包都捏破了,话没说两句,就把戒指塞给了你。”台下一阵哄笑,他却握紧高途的手,声音陡然认真,“但我当时就说了,以后会用一辈子来疼你,今天站在这里,就是想告诉大家,我做到了,而且会一直做下去。”
高途的眼眶瞬间热了,主持人赶紧圆场:“看来沈总是个行动派!那高先生,您对沈总有什么想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的孩子们——思宁举着荧光棒晃悠,念安紧张地攥着琴谱,乐乐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他转过头,看着沈文琅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九年前,你说会给我一个家,现在你不仅给了我家,还给了我三个可爱的孩子,给了我所有的温柔和偏爱。文琅,谢谢你,往后的日子,换我来好好爱你。”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更热烈的掌声。谁都没料到,沈文琅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拿出个丝绒盒子,动作快得像怕被打断。盒子打开的瞬间,里面的戒指在聚光灯下炸开璀璨的光——铂金戒托上镶嵌着两颗交织的宝石,银灰色的焚香鸢尾与蓝色的鼠尾草纹路缠绕,像把两人的信息素都凝固在了上面。
“高途,”他仰头看着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完全不像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九年前的戒指太仓促,连句像样的誓言都没说完整。今天这个,我盯了设计师三年,改了十七稿,就想问问你……愿意再跟我走一次,从九周年,走到九十九周年吗?”
高途彻底愣住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砸在舞台的地板上。他看着沈文琅眼里的紧张和期待,像看到了九年前那个在咖啡馆里手足无措的年轻人,喉咙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
沈文琅笑着站起来,替他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与原来的婚戒叠在一起,两枚戒指的光芒交相辉映,像把九年的时光都酿成了圆满。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他低头吻住高途的唇,在漫天的掌声里,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味在舞台上肆意缠绕,浓得化不开,甜得人心头发颤。
接下来的表演环节,思宁的舞蹈赢得了满堂彩。她穿着星星裙在舞台上转圈,亮片洒落在地,像星星落了一地,最后还跑到台前,举着花给高途献吻;念安的钢琴独奏《鼠尾草与鸢尾》虽然有几个错音,却被他认真的模样打动了所有人,结束时还鞠躬说“献给爸爸妈妈”;乐乐则拿出自己做的纪念册,一页页展示给大家看,指着照片说“这是爸爸第一次给妈妈做早餐”“这是弟弟妹妹出生的那天”,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宴会过半时,李秘书长忽然播放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张妈、公司员工、甚至还有邻居的采访,每个人都说着他们的故事——“沈总出差总不忘给高先生带特产”“高先生总把沈总的胃药放在显眼的地方”“孩子们说爸爸妈妈每天都会偷偷亲嘴”……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屏幕上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还有个惊喜。”沈文琅在他耳边低语,打了个手势,舞台背景忽然切换成冰岛的极光画面,绚烂的绿色光带在夜空中舞动,“下周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就我们两个,去看极光,去拍属于我们的照片。”
高途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极光还亮:“那孩子们怎么办?”
“张妈会照顾好他们,乐乐说他会当小大人,看好弟弟妹妹。”沈文琅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这次,我们就当回新婚夫妻,好不好?”
晚宴结束时,宾客们陆续离开,孩子们却不肯走,非要在舞台上玩。思宁穿着高跟鞋模仿大人走路,被沈文琅抱起来脱鞋;念安在钢琴前弹着不成调的曲子,乐乐在旁边给他伴唱;高途则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的身影,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
沈文琅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把他揽进怀里:“累了吧?”
“有点。”高途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焚香鸢尾味,“但很开心。”
“开心就好。”他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其实还有个惊喜没告诉你,我把我们的故事写成了书,下个月出版,封面就用今天拍的全家福。”
高途猛地抬头:“你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晚上等你睡了写的。”沈文琅笑着拿出本样书,封面上五个人的笑脸在夕阳下泛着金光,书名是《银蓝交织的九年》,“想把我们的故事记下来,等老了给孩子们看,告诉他们爸爸妈妈有多相爱。”
夜色渐深,宴会厅的灯一盏盏关掉,只剩下舞台上的聚光灯还亮着。沈文琅抱着高途,看着孩子们在光线下追逐打闹,忽然觉得,所谓的永恒,或许就是这样——有个人陪你从青涩走到白头,有群孩子陪你从慌乱走到从容,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纪念日,把每句“我爱你”都藏在柴米油盐里,却比任何誓言都来得坚定。
高途看着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忽然想起九年前那个午后。咖啡馆里的拿铁冒着热气,沈文琅红着脸把戒指塞给他,说了句“跟我走吧”,简单得不像话,却成了他这辈子听过最动人的话。原来有些承诺,真的能跨越时光,在岁月里长成最坚韧的模样。
沈文琅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味在空荡的宴会厅里缠成一团,像首无声的歌,温柔地诉说着:九年只是开始,往后的九十九年,他们会牵着彼此的手,看着孩子们长大,把每个清晨都过成初见,把每个黄昏都过成永恒。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蓝色的光斑,像把所有的温柔都铺成了路,等着他们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