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语殿的月光透过窗欞,洒在赵蜂苍白的脸上。他躺在床上,手指轻轻抚摸著胸口的蝶魂链——自从在碎芯谷动用血脉之力后,这股力量就像一头不安分的野兽,在他体內横衝直撞。每当他试图调动蝶魂链的力量时,胸口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连带著四肢都变得僵硬。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青禾长老端著一碗深绿色的汤药走了进来。“感觉怎么样?胸口还疼吗?”青禾长老將汤药放在床头,伸手搭在赵蜂的手腕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血脉之力的反噬比我想像的更严重,你体內的气息很紊乱,短期內不能再动用蝶魂链的力量了。”
赵蜂苦笑了一下,坐起身靠在床头:“可迷雾海沟还没去,最后一块核心残片还在那里。要是我一直这样,怎么去救江叔和玄长老?怎么修復浮岛核心?”
“急不来,”青禾长老端起汤药,递到赵蜂面前,“这是用『静心草』和『稳魂』熬製的汤药,能暂时稳定你体內的气息,缓解血脉反噬的疼痛。你先喝了它,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会教你一套『凝神诀』,通过冥想调理气息,等你体內的气息稳定了,我们再想办法应对迷雾海沟的事。”
赵蜂接过汤药,一股苦涩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捏著鼻子,一口气將汤药喝了下去,舌尖还残留著淡淡的草药味。“青禾长老,迷雾海沟到底有多危险?为什么您一直说那里比碎芯谷更难应对?”
青禾长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迷雾海沟在金海最深处,海沟里的雾藻能吞噬一切光线,就算是光蝶的光芒也照不透;海沟底部还有『噬魂水母』,它们的触手能吸食人的魂魄,一旦被缠住,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更重要的是,暗蝶族在海沟附近建立了一个秘密据点,宝烈的亲信『墨蝶』就守在那里——墨蝶擅长操控水属性的暗蝶术,还能召唤海怪,当年蝶皇的护卫队去海沟探查时,几乎全军覆没。”
赵蜂握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算再危险,我也必须去。最后一块核心残片在那里,江叔和玄长老还在等我,我不能退缩。”
青禾长老看著赵蜂坚定的眼神,欣慰地点了点头:“好样的,不愧是蝶皇的外孙。但想要去迷雾海沟,你必须先解决两个问题——一是控制体內的血脉之力,避免再次出现反噬;二是学会操控母琴的『水纹曲』,这是唯一能对抗雾藻和噬魂水母的旋律。
接下来的半个月,赵蜂开始了高强度的调理与修炼。每天天不亮,他就跟著青禾长老来到琴语殿的后山,坐在光蝶谷的草地上,修炼“凝神诀”——闭上眼睛,將意念集中在丹田,感受体內紊乱的气息,用“凝神诀”的口诀引导气息顺著经脉流动,一点点修復血脉反噬造成的损伤。
刚开始修炼时,每当气息流经胸口,就会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汗水顺著赵蜂的额头往下流,浸湿了他的长袍。但他没有放弃,咬著牙坚持著,直到疼痛渐渐缓解,体內的气息变得顺畅一些。
下午,赵蜂会去母琴殿,练习操控母琴的“水纹曲”。“水纹曲”与之前练习的“光蝶引”截然不同——“光蝶引”需要连贯而激昂的意念,而“水纹曲”则需要柔和而绵长的气息,像金海的海水一样,看似平静,却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起初,赵蜂总是无法掌握“水纹曲”的节奏,要么气息太急,导致旋律断断续续;要么气息太弱,无法让母琴產生共鸣。每当他感到沮丧时,青禾长老就会在一旁耐心地指导他:“想像自己是金海的一滴水,融入海水之中,感受海水的流动,让母琴的旋律跟著海水的节奏走。”
在青禾长老的指导下,赵蜂渐渐找到了感觉。他闭上眼睛,想像自己站在金海的岸边,海浪一次次拍打著礁石,带著淡淡的咸腥味。他將这种感觉融入意念中,操控母琴弹奏“水纹曲”——淡蓝色的音波从母琴上发出,像海浪一样在殿內涌动,触碰到殿壁后,又反弹回来,形成一圈圈的涟漪。
当“水纹曲”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时,母琴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声音。赵蜂睁开眼,惊讶地发现,殿外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层薄薄的水膜,水膜隨著“水纹曲”的余韵轻轻波动,像是缩小版的金海。
“成功了!你终於掌握『水纹曲』了!”青禾长老激动地说,“有了『水纹曲』,你在迷雾海沟就能对抗雾藻和噬魂水母了。”
赵蜂看著殿外的水膜,心里满是喜悦。这半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他不仅缓解了血脉反噬的症状,还掌握了前往迷雾海沟的关键技能。
就在这时,琴语殿的侍卫匆匆跑了进来,脸色慌张地说:“青禾长老,继承者大人,不好了!暗蝶族的人偷袭了左翼森林的村民,还抓走了十几个村民,说要让继承者大人用蝶魂链去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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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赵蜂和青禾长老同时站起身,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暗蝶族的人在哪里?他们还说了什么?”青禾长老抓住侍卫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他们在左翼森林的入口处,还留下了一封信,说如果继承者大人在三天內不带著蝶魂链去换村民,就把村民扔进迷雾海沟,餵噬魂水母!”侍卫递过来一封黑色的信,信封上画著暗蝶族的標誌。
青禾长老打开信,信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赵蜂,想救那些村民,就带著蝶魂链来左翼森林入口。记住,只能你一个人来,要是敢带护卫队,我就立刻杀了村民!——墨蝶”
“墨蝶!”赵蜂的眼神变得冰冷,“他竟然敢用村民来威胁我!”
“这肯定是个陷阱,”青禾长老皱著眉,“墨蝶知道你要去迷雾海沟,故意用村民来引诱你,想趁机抢夺蝶魂链,阻止你寻找最后一块核心残片。”
“我知道是陷阱,但我不能不管那些村民,”赵蜂坚定地说,“他们是蝶云岛的子民,我作为继承者,有责任保护他们。就算是陷阱,我也要去!”
“不行,太危险了!”青禾长老拦住他,“墨蝶的实力比伤疤脸强得多,你一个人去,很可能会出事。我们可以派护卫队悄悄跟著你,等墨蝶出现,再一起动手,救出村民,抓住墨蝶。”
赵蜂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就按您说的做。但你们一定要隱藏好,不能让墨蝶发现,否则他会伤害村民的。”
接下来的两天,赵蜂一边继续调理体內的气息,一边和青禾长老、凌峰制定营救计划——凌峰带领二十名精锐护卫,提前埋伏在左翼森林入口附近的树林里,等到赵蜂与墨蝶交涉时,再趁机发动攻击,救出村民;赵蜂则带著蝶魂链,假装一个人去赴约,拖延时间,等待护卫队的信號。
第三天清晨,赵蜂穿著深蓝色的长袍,將蝶魂链露在外面,独自一人朝著左翼森林的入口走去。越靠近入口,他就越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著他。
左翼森林的入口处,十几个村民被绑在树上,嘴里塞著布条,脸上满是恐惧。墨蝶站在村民的旁边,穿著一身黑色的长袍,脸上戴著一个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阴冷的眼睛。他的身后,站著十几个暗蝶族的士兵,手里拿著弩箭,对准了村民。 “赵蜂,你果然来了,”墨蝶看到赵蜂,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看来你还挺在乎这些村民的嘛。蝶魂链带来了吗?”
赵蜂停下脚步,与墨蝶保持著十米的距离:“我把蝶魂链带来了,但你必须先放了村民,否则我不会给你蝶魂链的。”
“放了村民?你以为我傻吗?”墨蝶冷笑一声,从士兵手里拿过一把弯刀,架在一个老村民的脖子上,“先把蝶魂链扔过来,我再放村民。要是你敢耍样,我就先杀了这个老头!”
老村民嚇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赵蜂看著老村民,心里又急又怒——他知道,墨蝶不会轻易放了村民,但他也不能把蝶魂链交给墨蝶。
就在这时,赵蜂突然感觉到胸口的蝶魂链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想起《蝶魂秘典》里记载的“幻境术”——通过蝶魂链的力量,製造出逼真的幻境,迷惑敌人。
赵蜂深吸一口气,悄悄调动体內的气息,避免引发血脉反噬。他將意念集中在蝶魂链上,製造出一个幻境——在墨蝶和暗蝶族士兵的眼中,赵蜂手里突然出现了蝶魂链,然后將蝶魂链朝著墨蝶扔了过去。
“蝶魂链!”墨蝶的眼睛一亮,赶紧伸手去接。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蝶魂链时,蝶魂链突然消失了——幻境消失了。
“怎么回事?蝶魂链呢?”墨蝶四处张望,脸上满是疑惑。
就在墨蝶分神的瞬间,赵蜂大喊一声:“凌峰,动手!”
埋伏在树林里的护卫队立刻冲了出来,朝著暗蝶族的士兵发动攻击。凌峰手持长剑,直奔墨蝶而去,长剑带著风声,刺向墨蝶的胸口。
墨蝶反应过来,赶紧扔掉弯刀,侧身躲开凌峰的攻击。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哨子,用力一吹——“嘀嘀”的哨声在左翼森林里迴荡,远处的金海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声音,几只巨大的海怪从海里爬出来,朝著左翼森林的入口跑来。
“不好,是墨蝶召唤的海怪!”青禾长老大喊一声,挥动蝶翼扇,金色的光刃朝著海怪飞去。
海怪的皮肤很坚硬,光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跡。海怪发出一声怒吼,伸出巨大的爪子,朝著护卫队拍去。
赵蜂赶紧操控母琴的力量,弹奏“水纹曲”——淡蓝色的音波从他的掌心发出,像海浪一样朝著海怪涌去。音波击中海怪的身体,海怪发出一声惨叫,动作明显变得迟缓起来。
“趁现在,攻击海怪的眼睛!”赵蜂大喊一声。
护卫队员们立刻调整攻击方向,朝著海怪的眼睛射箭。箭雨密集地落在海怪的眼睛上,海怪痛苦地翻滚起来,很快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墨蝶看到海怪被打败,知道大势已去。他趁著混乱,朝著左翼森林的深处跑去,想要逃跑。
“別让他跑了!”赵蜂立刻追了上去。他调动体內的气息,虽然胸口还有些疼痛,但他不敢停下——墨蝶知道太多关於暗蝶族的秘密,必须抓住他。
墨蝶在前面拼命地跑,赵蜂在后面紧追不捨。左翼森林的树木很茂密,墨蝶时不时地用暗蝶术攻击赵蜂,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掌心发出,像是毒蛇一样朝著赵蜂袭来。
赵蜂一边躲避墨蝶的攻击,一边弹奏“水纹曲”——淡蓝色的音波挡住了黑色的雾气,將雾气净化成无害的水汽。
就在赵蜂快要追上墨蝶时,墨蝶突然转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瓶子,朝著赵蜂扔了过来。瓶子里装著黑色的液体,落地后,立刻散发出浓浓的雾气,挡住了赵蜂的视线。
“赵蜂,这次算你贏了,但下次,我不会再失手了!”墨蝶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渐渐远去。
当雾气散去时,墨蝶已经不见了踪影。赵蜂站在原地,喘著粗气,胸口传来一阵疼痛——刚才的追逐和战斗,让他的血脉反噬又加重了一些。
“继承者大人,您没事吧?”凌峰和护卫队员们跑了过来,看到赵蜂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赵蜂摇摇头,“墨蝶跑了,但我们救出了村民,也算是成功了。”
凌峰看著赵蜂苍白的脸,心里满是担忧:“继承者大人,您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刚才又动用了力量,还是先回琴语殿休息吧。”
赵蜂点点头,跟著凌峰和护卫队员们回到左翼森林的入口。村民们已经被解开了绳子,看到赵蜂,纷纷围了过来,感激地说:“多谢继承者大人救了我们,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赵蜂看著村民们感激的眼神,心里满是温暖。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回到琴语殿后,青禾长老赶紧为赵蜂熬製了缓解血脉反噬的汤药。赵蜂喝下药后,躺在床上,心里却在思考著——墨蝶这次虽然跑了,但他肯定还会再来找机会抢夺蝶魂链。想要彻底解决暗蝶族的威胁,就必须儘快找到最后一块核心残片,修復浮岛核心,增强蝶云岛的防护屏障。
“迷雾海沟,我一定要儘快去那里,找到最后一块核心残片。”赵蜂看著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他知道,接下来的旅程会更加危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坚持下去,直到实现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