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复”字的出现,葬道之墟上空,无尽混沌神光凭空涌现——
化作一张覆盖整片混乱星域的大道天网!
天网落下,凡网线所及,那被扭曲的火焰瞬间恢复灼热!
逆流的江河回归奔腾,折叠的空间被强行捋平!
破碎的时间碎片被重新拼接、纳入正轨!
那具灰袍遗骸发出的诡异波动,如同撞上铜墙铁壁,寸寸瓦解!
遗骸动作僵住,而后如同被抽去所有支撑,散落为最普通的枯骨与尘埃,再无任何异力。
其次,针对“万法归寂之地”那抹除一切的遗骸:
君墨昀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否定:
“抹杀?”
“谁予汝权?
“万法生生不息,岂容虚妄断绝——生!”
“生”字既出!
那灰白古井上空,原本虚无的区域,骤然有无穷无尽的。
它们代表着“存在”、“演化”、“可能性”的七彩光点凭空滋生!
这些光点迅速汇聚、演化,化作地水火风、阴阳五行、时空轮回!
那具晶莹骨骸发出的“终结”之力,碰触到这片新生的——
蓬勃的“存在”之海,如同冰锥投入熔岩,瞬间消融!
骨骸上的终结符文接连暗淡、龟裂,最终“咔嚓”一声,整具骨骸碎成齑粉——
被新生法则的洪流彻底吞没、同化,反而成了滋养这片新生天地的养分。
最后,针对“因果逆乱深渊”那篡改因果的遗骸:
君墨昀眼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漠然:
“玩弄因果,颠倒是非?”
“殊不知,因果早定,善恶有报——正!”
“正”字如天道法槌敲落!
深渊上空,显现出一条浩瀚磅礴、贯穿古今未来的金色因果长河虚影!
长河之中,每一段因果都清晰分明,不容篡改。
那具红线人形试图嫁接、扭曲的因果片段,在这真正的因果长河虚影面前,显得无比可笑与脆弱。
长河虚影轻轻一荡,所有被强行篡改的因果瞬间复位!
该是道侣的仍是道侣,该是师徒的仍是师徒。
丹药复归纯净,背叛者茫然失措,承受着自己篡改因果失败的反噬。
红线人形发出无声的惨嚎,其身上缝合的因果红线根根断裂、燃烧。
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于深渊之中。
三言。
仅仅三句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话语。
没有威压外放,没有气机攀升
更不见任何神通显化的征兆,好似只是随口陈述一段早已注定的事实。
然而,就在那三句话落下的瞬间,因果先于时间发生了坍缩。
三具足以颠覆一方大界、令无数仙帝穷尽手段也无法镇压的“古序遗骸”,其存在本身忽然出现了诡异的裂痕。
不是形体崩坏,也不是能量溃散,而是更深层次的“合理性”被彻底抽离。
它们所依托的古老秩序开始自我否定。
支撑其行动的法则逻辑失去意义,构成其存在的因果链条被逐段剪断。
好似被某种更高维度的意志,直接在“定义层面”宣判了无效。
下一瞬,这三具古序遗骸同时停滞,所有杀伐本能、演算推演、法则响应尽数归零。
随即,崩塌发生。
没有轰鸣,没有爆裂,甚至连光影扭曲都不曾出现。
它们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存在”这一概念中被抹去——
好似从未降临过诸天,从未被铭刻进任何一段历史。
虚空中只余下一片空白。
连残渣、余波、道痕都不存在。
就连观战者的记忆,都在短暂的错乱中产生了迟疑。
犹如大脑本能地拒绝承认,方才曾有那样恐怖的存在横亘于天地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
没有你来我往的神通对轰。
有的,只是绝对、冷静、不可违逆的“言出法随”。
那并非施法,而是裁定。
以最简洁、最根本的方式,直接作用于“道”的源头——
将敌人的法则结构整体删除,将其力量的定义强行改写,将原本既定的因果走向彻底重定。
当最后一丝余韵消散,整个诸天万界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星辰停止闪烁,时光好似屏住呼吸。
所有存在都清楚地意识到——
他们所目睹的,并非一场战斗,而是一次对“规则本身”的宣告与改写。
所有生灵,无论是亲眼目睹,还是通过神念感知,都清晰地“看见”了那三处绝地发生的逆转。
那不是力量强弱的较量,那是定义权的绝对碾压!
是站在了“道”的源头,对下游一切“错误”程序的直接格式化!
“言出……法随……竟至如此境地……”
冰封绝地中的古老存在,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抑制的颤抖:
“他之言,非引动法则,而是……定义法则!
一言可为天地立心,一言可让万法归正!
这……这已是‘言道’之极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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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太初’之权柄!”
“错了……我们都错了……”
梦幻维度中的慵懒声音此刻再无半点慵懒,充满了惊悸与恍然:
“他走的根本不是寻常混沌大道……那是‘无拘真意’的终极体现!
一切秩序、法则、因果,在他眼中皆可重塑,皆可定义!
‘道序’想编排命运?
在他面前,如同稚子妄图修改天道至理!”
混沌边荒的古兽,将身躯蜷缩得更紧,发出哀鸣般的低吼——
好似在向那至高无上的存在表示彻底的臣服与恐惧。
那些隐匿更深、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心怀侥幸的“道序编织者”们,此刻如同被扔进了绝对零度的深渊,意念中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寒与绝望。
“不可能……不可能!
‘古序遗骸’乃主上以无上伟力,采撷远古道则炼制,其‘扭曲’、‘抹除’、‘篡改’之能已近乎规则本身!
怎会……怎会被如此轻易地‘说’没?!”
“他的‘言’,到底是什么?
那不是神通,不是法力……那是……那是凌驾于我等理解之上的‘本源指令’!”
“撤退!
所有计划暂停!
隐藏!
等待主上最终谕令!
此帝……不可力敌!
不可测度!”
混沌道台上,君墨昀好似只是随手拂去了几粒微尘。
他缓缓抬眼,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虚空。
随后落在了那些因极度恐惧而拼命隐藏自身存在痕迹的“编织者”们藏身之处,也投向了更遥远、更混沌的深处。
“借尸还魂,玩弄法则,终究是末流小道。”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并非针对具体目标,而是如同宣告,如同定论,响彻诸天:
“尔等幕后之主,若只有这般手段,百年之后,不必来了。”
“朕,没兴趣看一场早已注定的……闹剧。”
话音落下,他身影渐淡,重回那片永恒的混沌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