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诧所在的地窟位于地下几百米深处,他正在利用此间地火之灵,还有拍卖会上买来的炎火心培养自己炼化好的狱炎魔火。
禁制只对她一人开放,段绯畅通无阻地到了最底下的洞窟。
这里的温度比她炼器那里更为炙热,熔岩占据了地面的一大半,赤红黏稠的浆液缓缓翻涌,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光影幢幢。
她目光扫过岩浆池,又掠过岩壁上开凿出的简陋石台,那里放置着一座造型古旧的丹炉。炉膛中红焰烈烈,悠然飘出的轻烟里蕴含着浓郁的药香。
地面散落着一些用废的灵石,石壁上一条横斜的岩石搭着几件衣物,却不见他人。
段绯唤了几声他的名字,正纳闷,一只手突然从那沸腾的岩浆里探出,吓得她心跳停了一拍。
岩浆“噗”的一声炸开,那只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暗红火焰,所及之处,上千度的熔岩也暗淡退却。
随后是手臂,肩膀,最后整个人从岩浆深处升上来,飘浮在熔岩池上方。
萧诧双目紧闭,岩浆顺着他线条完美的肌肉流淌滴落,却不曾在他皮肤上留下丝毫灼伤。狱炎魔火化作的暗红游龙绕着他的手臂、脖子、胸膛游走,最终没入他心口。
段绯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仿佛看到赤裸的维纳斯从海洋中诞生,充满了美丽与神性,让她心脏跳动得不知怎样才能平静下来。
萧诧睁开眼时,正好将她一脸花痴的样子望入眼帘,嘴角一扬,向着她伸出手,段绯便被凌空提起,投入他怀中。
“哎呀,你身上好烫”两人一接触到,她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像泥鳅一样扭动起来躲他。
肌肤隔着几层布料相贴,那温度像烙铁似的,几乎要将她融化掉。他体内的狱炎魔火似乎认得她的气息,偶尔跃出体表,顽皮地在她身上燎一下。
“一会儿嫌我冷,一会儿嫌我烫”萧诧垂眸看着她,抬起手轻抚她的下巴,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委屈,“可是厌倦我了,才找这么些借口?”
“没有的事!”段绯赶紧表明心迹,“我对别的男人看都不看一眼的!可是你刚从岩浆里出来,真的很烫嘛!”
“我倒是觉得你比这岩浆更烫。”他带着她轻飘飘落到石台上,一步一步将她逼到离熔岩最远的石壁前,问道,“这里还觉得热吗?心静自然凉,你静下来就好了。
这副容颜近在咫尺,她心静得下来才怪!
她进来之前想说什么,此刻已经忘光光了,大概这里温度太高,给她脑子热得不正常,想出去清醒一下。
“我得出去,过会儿再来找你。”她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推拒了几下,力道却如蚍蜉撼树,推不开分毫。
“现在可不会放你走。”他指尖勾起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另一只手却已灵巧地挑开她腰间的系带,滚烫的掌心贴上微凉的脊背,惹得她一阵战栗,“闭关这些时日,你可有想我?”
她张了张嘴,正想说“谁想你”,他的唇已经压下来,话一出口就成了呜咽。
两人气息交融,他的呼吸灼热至极,霸占了她的所有感官,腰间的手臂更是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衣裙如花瓣片片剥落,丹炉的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的影子,将相拥的轮廓映照成一体。
许久之后萧诧才与她分开,喘息粗重,鼻尖与她相抵。
段绯眼角带着干掉的泪痕,方才情浓之时,他体内的狱炎魔火居然窜出来在她肌肤上蔓延,那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要被烧成灰了。
“抱歉,这魔火炼入炎火心后威能大幅提升,方才我一时失控,忘了约束它”萧诧吻着她的脸颊,轻声诉说歉意,“是不是吓到了?”
“是有一点啦,不过这火怎么温度不高?”段绯视线在他身上游移,感觉哪里会突然冒出来一簇火苗。
萧诧嘴角微翘:“还没看够么?”
她脸一热,别开眼睛:“谁看你了!我是在想你那火放在哪里,怎么神出鬼没的?”
“彻底炼化后,异火便与我同心同源,可以说无处不在。”他打个响指,食指顶端燃起一簇暗红火焰,手指一晃,又变为蓝色阴火,“你摸摸看。”
他将火苗放到她面前。
段绯伸手触碰了一下,这能冻死人的寒焰此时是冰冰凉凉的,方才那狱炎魔火也是,烧到她身上就只剩温暖熨帖,不会伤害到她。
“还真是听话。要不是灵根受限,我都想弄个异火玩玩儿了。”段绯遗憾地看着这簇跳跃的蓝焰。
萧诧吹熄火,托着她绵软无力的身躯,并指一点,散落在地的衣服到他手中,一件件给她穿上。接着一招手,挂在远处的衣服飞过来,随意披上身。
他将她抱到蒲团上坐下:“你现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炉丹已经到时间了,他走过去掐诀收火,炉盖掀开,随着大量白气蒸腾,一股馥郁清灵的丹药香味弥漫开来。
几颗蓝汪汪的丹药被他收入玉瓶,握着这瓶药走回她身边。
“这些给你的。”除了那瓶丹药,他又拿出几瓶给她,分别交代了每一种的作用和服用方式。
段绯听着听着,目光无意间又顿住,他衣襟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胸膛,上面还有她不小心抓出来的印子,以及若隐若现的暧昧痕迹。
真是秀色可餐啊。
“发什么呆?”他抬手点了点她的鼻子,“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她点头,握住他的手指,眨眨眼睛,拿起一只玉瓶晃了晃,“我突然觉得,和你在一起真是赚大了。”
“只是赚了丹药?”他一挑眉。
她手一拂将所有药瓶收起来,起身扑倒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最重要的是你!”
他轻轻一哼:“既然知道,那就对我好点儿,以后不许再嫌这嫌那的!”
“我什么时候嫌你了?”
“就刚才”
这次换段绯打断他未出口的话语。
亲密过后,段绯靠在萧诧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这韵律带给她一种奇异的安抚。
就像是魂魄在外面漂泊无依几百年,终于找到了归宿之处,再也不想有分离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