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拍了拍李寻欢,这才发现,即便是武林传说,小李飞刀,瞧见青龙会那面大旗后,也会神色变幻,没了血色,甚至鬢角也渗了汗。
顾奕轻笑一声,“李兄,你说那青龙会善是不善啊?比之魔教如何?”
江湖中,青龙会几乎是最古老最神秘的势力,其中感触最深的,恐怕就是李寻欢了。
当年『天下第一名侠』沈浪与其妻子朱七七等人一同挫败“快活王”柴玉关,让江湖免受一场血腥劫难。
而后,青龙会与武林各大门派为了感念沈浪恩德,从快活王的王宫中取出天外陨铁,精铸造成了“德”、“隆”、“望”、“尊”四块珍贵铁令。
这四块铁令之中,以“尊”字为上品、乃象徵至高,当然这块铁令也赠予了沈浪。
青龙会更是放言,凭此『尊』字令就可驱策江湖,號令群雄。
沈浪与李寻欢相交莫逆,亦师亦友,当然知晓这青龙会的手段通天。
李寻欢听闻,目光就如鷙鹰般锐利起来。
“魔教所求不过自西域东出,覆灭武林,登顶称雄。这等事,青龙会在几百年的时间里都可以做到。”
“两相比较,就如萤虫比之皓月罢了。”
顾奕点了点头,青龙会若是想席捲江湖,谁人能挡啊?
自昔年衡山一役后,青龙会的獠牙终是逐浮武林。
青龙会下,共有三百六十五个分舵,不知已侵入江湖多久、多深。
若是说昔年快活王曾险些覆灭半个武林,已是江湖噩梦。
那青龙会若动了杀心,掀起的江湖浩劫只会比快活王那次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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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光到不了的地方必然有影,黑白、昼夜从来都是相生相对。
青龙会便是江湖的影,是见不得光的存在,悄无声息蛰伏各处,虽无踪跡,却让人心生恐惧。
只要它愿意,下一秒就能从阴影中伸出手,將整个江湖拖入深渊。
“长生剑、大龙首”
顾奕望向李寻欢,撇了撇嘴。
“这大龙首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了。”
没人知道青龙会大龙首是何时出现的,几百年前也曾有人这般想过,但同样没有答案,仿佛江湖出现的那天起,它就已经存在了。
大龙首似乎就是一个称號,宛与青龙会共生,可面具下却不知已换了几人。
独立於黑、白两道之外,却又凌驾其上,神秘且强大,至尊至威,不可揣测。
“天上白玉京,十二楼五城哎!”
“原来白玉京不在天上,却在青龙会!”李寻欢轻轻嘆了口气。
方才大龙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他也不得不退避三舍。
长生剑,白玉京!
顾奕同样脸色凝重。
长生剑乃七种武器之首,而白玉京其人数十年前便名满江湖,如今修为,更是恐怖如斯。
“想来当初快活王席捲武林,白玉京神功尚未大成,而功成之后,天下大势便如他所说,倒也算得上生不逢时。”
李寻欢摇了摇头,他此时並不关心白玉京意欲何为,此刻当务之急是將来袭的魔教眾人清扫乾净。
“顾兄,不如你我先將那魔教扫清,再商议青龙会之事?”
李寻欢望向顾奕,询问道。
“可!”顾奕的眼神忽的亮起,
魔教、青龙会
江湖本该如此啊,况且若是不能活著精彩,踏足绝顶,那人生又还有什么意思?
白玉京,无敌於天下,欲求一败吗?
顾奕心念一动,已是决然。 不生不死、鬱郁不得志的日子,自己过的够多了。
想起数月之前,自己还混跡各行各业,屡败屡战,到如今一身武艺,足矣名震天下。
唯一不变,便是那想飞之心,永远不死!
就如见过光明,谁又能接受黑暗呢?
顾奕与李寻欢对望一眼,朝杀声不止的前堂走去。
帝星飘摇荧惑高,忽有狂徒夜磨刀。
一夜风雪,天將將明。
血腥味像张浓稠的网,死死罩住兴云庄,挥散不去。
庭院中,横七竖八地躺著人,有穿著短打的僕役,有各名门正派弟子
血流成河,漫过砖隙,在低洼处积成血洼。
断指、残躯、各种损坏的兵器,遗落的暗器,几具尸体卡在迴廊的栏杆间,断裂的木柱和破碎的窗欞散落一地。
此时战局已然缩小,原先四处为战的几方,全聚在大堂中。
门槛被染成了黑红色,各张八仙桌碎成藉粉,瓷器碎片混著血肉,连精养的梅,都落了一地,与满地尸身相衬,说不出的悽厉。
“咦?”
顾奕望向场中,眼中满是惊疑。
自己连杀魔教天王以及双使,再加之一日廝杀,依魔教在中原潜伏的实力,应已所剩不多,再无精锐。
奇怪的是,中原各派此时仍没拿下魔教余孽,甚至场上局势还算得上旗鼓相当。
其中原因,却是因为那魔教大长老。
顾奕眸光一垂,大为吃惊。
场中数道惊人气息正在交战,大长老以一敌四,威势不减。
而围杀他的高手已换了一茬,但大长老仍旧游刃有余,睥睨群雄。
只见他底下的尸体,有崆峒、点苍两位掌门,昔年第一剑客雪鹰子与江湖上有名的『彭门五虎』也已尽亡於他手。
其余如少林心眉、武当吕玄道长等也都败下阵来,在各弟子掠阵下,盘坐修养。
“天人之姿!白玉京竟不向这大长老出手?”
顾奕心神微动,有些疑惑。
莫不是他觉著以大长老实力,仍不够做他对手?
如今场中交战的,是阿飞、河北丁家家主、谢家长老以及一个让顾奕与李寻欢都想不到的人。
龙啸云!
他的武功本就不差,今日兴云庄之事又全应他而起,此时龙啸云便如豁出性命一般,只攻不守,招招拼命。
“大搜魂手!”
李寻欢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一眼便瞧出了门道。
场中关键,就在那大长老双手中一直縈绕的那团血色。
只见他凌空探抓,与其对战几人明明没被击中,可气势却骤然降低,动作在悄然间变得迟缓起来。
此消彼长,怪不得他应付起正道车轮战是如此愜意。
“如此当要一击毙命,不能与其纠缠。”
顾奕衝著李寻欢一笑。
这种事,该让专业的人上。
接著顾奕朝著某个方向,脸上露出一记嗤笑。
找到你了,蒋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