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荒原，暗红色的沙土在永恒紫月下泛着诡异光泽。
一道白色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荒原上空。来人正是幽姬，她依旧保持着人形，但身后五条狐尾完全展开，每一条狐尾尖端都亮起幽暗的光芒——那是幽冥魔狐一族的“溯源之瞳”全力运转的征兆。
她的双目已化为纯粹的幽紫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这是能够窥探万物本源、追溯时光痕迹的至高瞳术，即便在幽冥魔狐漫长的历史中，能修成此术者也不足十指之数。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藏在哪里……”
幽姬轻声自语，双目扫视下方荒原。
溯源之瞳的视野中，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不再是简单的景物，而是层层叠叠的“信息流”——每一粒沙土上残留的气息、每一道空间褶皱中隐藏的波动、甚至时光长河在此处留下的淡淡印记，都在她眼中清晰呈现。
她首先“看”到了三个时辰前的那场战斗。
上百具骨魔从地底涌出，围攻六道身影。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盏茶时间，六人边战边退，但在骨魔源源不断的围攻下，逐渐力不从心。
然后，是“死亡”的瞬间。
溯源之瞳捕捉到六道气息的同时溃散——林穆凡的混沌气息如星云崩解，叶梦龙的龙属妖气如烛火熄灭，花枝的佛魔双光如琉璃破碎，甲鳄的金刚铁甲道如金石崩裂，幽月的幽冥魔狐气息如烟云消散，幽璃的暗星魔气则如深渊寂灭。
这些“死亡气息”是如此真实，甚至连道韵崩解的余波、神魂逸散的轨迹、血肉消亡的残响，都被溯源之瞳一一捕捉。
紧接着，是骨魔的确认。
几具炼虚级骨魔翻动沙土，将“残骸”彻底掩埋。蚀骨沙的腐蚀特性将这些“残骸”迅速分解、吞噬，最终只留下几缕正在消散的死亡气息。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幽姬眉头微蹙。
从溯源之瞳看到的信息来看，林穆凡六人确实已经陨落，葬身蚀骨沙海。这一切都符合逻辑——被骨魔围攻，力战不支，最终团灭。甚至连“为什么没有留下法宝残骸”这种细节都有解释：蚀骨沙连灵宝都能腐蚀，何况是修士随身之物？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完美”了。
完美的战斗过程，完美的死亡时机，完美的毁尸灭迹……就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剧，每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幽姬闭上眼，溯源之瞳全力运转，开始更深层次的追溯。
她要看的不是“发生了什么”，而是“为什么会这样发生”。
瞳术穿透表层信息，深入时光长河的支流，追溯这场战斗背后的“因果线”。
然后，她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在那六道气息“死亡”的前一瞬，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空间波动——那是太虚源衍府接引之光留下的痕迹。虽然被巧妙掩盖，但在溯源之瞳的全力追溯下，依然露出了破绽。
还有，那些“死亡气息”中，缺少了最关键的一样东西：真灵烙印。
修士陨落，肉身崩解，道韵消散，但真灵烙印会有一瞬间的显化，那是生命最本质的印记。即便形神俱灭，真灵烙印的“消亡过程”也会在时光中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而这里，没有。
幽姬睁开眼，幽紫色的瞳孔中闪过明悟。
“假死……金蝉脱壳……”
她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好手段，差点连她都骗过去了。若非溯源之瞳已修至大成，能够追溯真灵层面的信息，恐怕真要以为林穆凡等人已经陨落。
但现在，她知道真相了。
不过……知道真相是一回事，如何利用这个真相，是另一回事。
幽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揭穿，而是继续以溯源之瞳“仔细探查”，甚至故意在一些细微处“发现”更多“死亡证据”——比如模拟出几缕更隐晦的真灵消亡痕迹，比如在沙土深处“找到”一丝法宝崩解的残响。
她要让这场“假死”，变成“真死”。
至少在魔皇眼中，要变成真死。
一炷香后，幽姬收回溯源之瞳，五条狐尾的光芒缓缓敛去。她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凝重”，转身撕裂空间，返回独立时空。
纯白空间，黑色王座。
幽戮看着回归的幽姬，沉声问道：“如何？”
幽姬单膝跪地，语气带着几分“沉重”：“回禀主上，属下以溯源之瞳全力探查，已确认……林穆凡六人，确已陨落。”
她将“探查结果”详细禀报——从骨魔围攻，到力战不支，到最终葬身沙海，每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还“补充”了几个溯源之瞳“额外发现”的细节。
幽戮听完，沉默良久。
“死了？”他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六个炼虚、化神，就这么死在蚀骨荒原？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骨魔数量太多，且荒原下有引灵阵持续催动。”幽姬垂首道，“他们被围攻三个时辰，法力消耗殆尽，最终……陨落也是情理之中。”
幽戮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欣喜，反而带着几分讥讽：“情理之中？幽姬，你当真以为本皇这么好骗？”
幽姬身体微微一僵。
“溯源之瞳确实能看穿虚妄。”幽戮站起身，走到幽姬面前，俯视着她，“但你忘了，本皇与林穆凡之间，有主仆契约。”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一道暗紫色的契约符文。那符文此刻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但清晰的联系波动。
“如果林穆凡真的死了，契约会自动解除。”幽戮盯着幽姬，“但现在，契约还在。”
幽姬心中一震，但表面依然平静：“主上明鉴。但契约未解，未必代表林穆凡未死。也有可能是……他用了某种秘法，让契约进入‘休眠’状态，伪装死亡。”
“哦？”幽戮挑眉，“什么秘法能做到这一点？”
“上古天师传承中，有一门‘瞒天过海符’。”幽姬快速说道，“此符可暂时屏蔽一切契约联系，伪装施术者死亡。持续时间可达七七四十九日。林穆凡得了空衍祖师传承，会此符也不奇怪。”
她这是在赌。
赌幽戮对上古天师传承的了解不够深入，赌他不会亲自去验证——毕竟现在出去，有可能被林穆凡埋伏。
幽戮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转身走回王座。
“就算他没死，现在也该藏起来了。”他重新坐下，手指敲击扶手，“不过……这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幽姬心中微松，知道这一关暂时过了：“主上的意思是……”
“既然他们认为我们相信他们死了，那我们就‘相信’。”幽戮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传令下去，将林穆凡陨落的消息，散播到天元境。我要让整个天元境都知道，他们的混沌至尊，死在了魔界蚀骨荒原。”
幽姬立刻明白过来：“主上是要……引蛇出洞？”
“不，是打草惊蛇。”幽戮冷笑，“天元境那些修士，得知林穆凡死讯，必会方寸大乱。届时，无论是内部生变，还是派人前来探查，都会露出破绽。而我们……”
他看向幽姬：“就在葬圣谷，等他们自投罗网。”
幽姬躬身：“主上英明。属下这就去安排。”
“等等。”幽戮叫住她，“你亲自去一趟天元境边缘，用‘梦魇传讯术’将消息散播出去。记住，要做得自然，像是从魔界逃出去的散修无意中泄露的。”
“属下明白。”
幽姬退出独立时空，开始执行计划。
而幽戮坐在王座上，看着掌心那道依然存在的契约符文，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林穆凡……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他喃喃自语，随即闭上眼，开始感应魔界之心的状态。
无论林穆凡是真死假死，葬圣谷的布置都不能停。只要魔界之心彻底苏醒，配合九幽噬魂阵，便是大乘修士来了，也要饮恨当场。
三日后，天元境，凤鸣阁。
消息如瘟疫般传开时，穆清漪正在传功殿指点李小鱼修行。
一名执事急匆匆闯入，脸色惨白：“阁主夫人！出、出大事了！”
穆清漪秀眉微蹙：“何事如此慌张？”
“外界……外界都在传……”执事声音颤抖，“说阁主大人他……他在魔界蚀骨荒原，遭遇骨魔围攻，力战不敌……已经、已经陨落了！”
啪！
李小鱼手中的玉简落地，摔得粉碎。
穆清漪身体晃了晃，但很快站稳。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平静：“消息从何而来？”
“是从西漠边境传来的。”执事急道，“据说有几个从魔界逃出来的散修，亲眼目睹了那场战斗。现在整个西漠，不，整个天元境都在传！玄穹至尊已下令封锁消息，但……已经传开了！”
穆清漪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带我去供奉殿。”
供奉殿是凤鸣阁重地，殿内供奉着所有核心成员的“元神灯”。灯在人在，灯灭人亡，这是修仙界最直接的生死验证。
当穆清漪和李小鱼赶到时，玄穹至尊、冥凌仙子等人已经在了。
殿内气氛凝重。
玄穹指着最中央那盏灯——那是林穆凡的元神灯。灯焰此刻……十分微弱，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不止林穆凡，叶梦龙、花枝、甲鳄、幽月、幽璃五人的元神灯，也都呈现出类似的“濒死”状态。
“这……”李小鱼脸色煞白。
穆清漪却忽然笑了。
她走到林穆凡的元神灯前，仔细观察片刻，转头看向玄穹：“玄穹，这灯……是假的吧？”
玄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也笑了：“师叔母好眼力。不错，这是我前日刚炼制的‘伪灯’，用的是阁主留下的本命精血模拟气息，只能维持七日。真正的元神灯，在另一处密室，安然无恙。”
他挥手打出一道法诀，殿内景象变幻。六盏真正的元神灯浮现，每一盏都灯焰旺盛，气息蓬勃。
“师叔他们没事。”玄穹肯定道，“这‘濒死’状态，应该是他们故意伪装的。目的是迷惑魔皇。”
冥凌松了口气，随即疑惑：“可魔皇怎么会相信？他与你师叔是有主仆契约存在的，能感应到他是否陨落。”
“所以这伪装必须足够高明。”玄穹沉吟，“师叔应该是用了某种秘法，暂时屏蔽了契约感应，让魔皇也难辨真假。”
穆清漪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她看向玄穹：“玄穹，魔皇散播此消息，无非是想看天元境乱起来，或者引我们前去探查。那我们……就让他看到想看到的。”
玄穹眼中精光一闪：“师叔母的意思是……”
“举办丧仪。”穆清漪缓缓道，“以混沌至尊陨落为由，天元境举境同哀。不仅我们凤鸣阁，星海共进盟所有成员，都要参与。阵仗越大越好，越真实越好。”
冥凌立刻明白过来：“夫人的意思是要让魔皇彻底相信，主人真的死了？”
“不止。”穆清漪看向西方，那是魔界的方向，“我们要让他相信，天元境已方寸大乱，内部不稳，甚至可能为了争夺领导权而生变。届时，他必然会放松警惕，甚至……亲自现身。”
玄穹抚掌：“好计！不过要做得逼真，需要多方配合。老夫这就去联络各大势力，统一口径。至于‘争夺领导权’的戏码……就让几个关系好的宗门，演一出‘内讧’的戏码给魔界眼线看。”
计划迅速敲定。
“混沌至尊林穆凡，携叶梦龙、花枝、甲鳄、幽月、幽璃五位长老，于魔界蚀骨荒原遭遇埋伏，力战不敌，最终陨落。天元境举境同哀，停乐三日，素服七日，以悼至尊。”
消息一出，举世震动。
凤鸣阁挂起白幡，所有弟子换上素服。星海共进盟各大势力纷纷派代表前来吊唁，西漠前线甚至暂停了所有军事行动，以示哀悼。
更“真实”的是，几大宗门为了“混沌至尊留下的遗产”和“星海共进盟领导权”，开始明争暗斗，甚至有几场小规模冲突爆发。
这一切，都被魔界安插在天元境的眼线，如实传回。
独立时空，幽戮看着光幕中天元境的“乱象”，终于露出了笑容。
“看来，是真的死了。”
他看向幽姬：“那些元神灯的状态如何？”
幽姬这几日一直密切关注天元境，甚至冒险派了几个擅长隐匿的分身潜入凤鸣阁附近探查。
“回主上，凤鸣阁供奉殿内的六盏元神灯，确实处于‘濒灭’状态。”她禀报道，“属下还感应到，林穆凡与您之间的契约联系，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这符合‘瞒天过海符’的效果。四十九日后，若他还不现身，契约才会真正解除。”
幽戮点头：“天元境的混乱呢？是真的，还是演的？”
“半真半假。”幽姬分析道，“几大宗门争夺利益是真的——林穆凡一死，星海共进盟群龙无首，那些原本被压制的矛盾自然爆发。但凤鸣阁内部的稳定有些反常，穆清漪、李小鱼等人虽然悲痛，却并未真正乱阵脚。”
“这很正常。”幽戮不以为意，“那穆清漪是娲皇后裔，心性坚韧。李小鱼是林穆凡亲传弟子，得他真传。若她们真的一蹶不振，反而可疑。”
他站起身，走到光幕前，看着天元境各处悬挂的白幡，眼中闪过畅快。
“林穆凡啊林穆凡，任你天纵奇才，最终不还是葬身魔界？什么混沌至尊，什么创世之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幽姬垂首：“主上英明。那我们现在……”
“再等几日。”幽戮虽然相信林穆凡已死，但出于谨慎，还是决定多观察几天，“等天元境的混乱再发酵一下，等那几个宗门真正打起来。届时，本皇亲自出关，一举拿下天元境！”
“主上要离开独立时空？”幽姬一惊，“可万一林穆凡没死……”
“四十九日已过三日。”幽戮冷笑，“若他真用了瞒天过海符，现在也该到极限了。本皇出去，正好可以彻底确认。更何况……”
他看向幽姬，眼中闪过深意：“你不是一直说，葬圣谷的布置万无一失吗？即便林穆凡真没死，他敢来，本皇就在葬圣谷等他。那里有魔界之心加持，有九幽噬魂阵守护，便是大乘修士，也讨不了好。”
幽姬不再劝阻：“属下明白了。”
又过了五日。
天元境的“混乱”愈演愈烈。几个大宗门为了争夺林穆凡“遗留”的功法和资源，已经爆发了数场冲突，甚至出现了伤伤。凤鸣阁虽然极力调停，但收效甚微。
魔界眼线传回的消息，也越来越“乐观”。
幽戮终于坐不住了。
这日，他走出独立时空，回到了永夜宫。
时隔多日重返魔界，感受着空气中浓郁的魔气，以及魔界之心传来的澎湃力量，幽戮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传令三军，三日后，兵发天元境！”
他坐在王座上，下达命令。
然而命令还未传出，异变陡生。
永夜宫上空，原本永恒暗紫的天幕，忽然泛起一层青蒙蒙的光晕。
那光晕起初很淡，但转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宫殿区域。光晕中，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散发出古老、玄奥、至高无上的气息。
“这是……什么？”幽戮瞳孔骤缩。
他感应到，自己与魔界之心的联系，正在被这股力量强行切断！
不止如此，他体内的法力也开始滞涩，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
“主上小心！”幽姬惊呼，五条狐尾瞬间展开，就要布阵护驾。
但已经晚了。
青蒙蒙的光晕中，一道符箓虚影缓缓浮现。
那符箓长三尺，宽一尺，通体青蒙蒙，表面流淌着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每一个都蕴含着大道真意，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缚尽诸天，灵宝归元”的至高意境。
“缚灵天宝符……”幽戮脸色剧变，“林穆凡的本命至宝！他果然没死！”
他想逃，想重新躲回独立时空。
但缚灵天宝符已经锁定了他。
符箓虚影轻轻一震，无数金色符文如锁链般射出，瞬间穿透空间，缠绕在幽戮身上。这些符文锁链无视一切防御，直接侵入他的神魂核心，与那道早已存在的主仆契约符文连接在一起。
契约符文大放光明。
原本只完成了八成的契约，此刻被缚灵天宝符的力量强行补全、加固、升华。无数新的契约条款涌入幽戮的神魂，将他的生死、自由、意志，彻底绑定在林穆凡手中。
“不——！”幽戮发出不甘的咆哮，周身魔气疯狂爆发，想要挣脱。
但缚灵天宝符是上古天师传承的至高符箓，专门克制一切灵体、神魂、契约。此刻以林穆凡炼虚初期的混沌星云态催动，威力堪比大乘修士一击，岂是幽戮能抵抗的？
金色符文锁链越收越紧，最终完全融入幽戮的神魂。
当光芒散尽时，幽戮呆呆地站在王座前，眼神空洞。
他感应到了。
那种深入骨髓、刻入真灵的束缚感。从此以后，他的生死只在林穆凡一念之间，他的必须服从林穆凡的意志命令，他的一切都属于林穆凡。
主仆契约，彻底补全。
“幽戮。”
平静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下一刻，六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永夜宫中。为首者青衫素袍，正是林穆凡。他身后，叶梦龙、花枝、甲鳄、幽月、幽璃五人分立，气息完足，哪有一丝“陨落”的迹象？
“拜见主人。”幽戮机械般地跪下，声音干涩。
林穆凡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的魔皇：“现在，你知道谁才是猎人了？”
幽戮垂首：“属下……知错。”
“知错就好。”林穆凡转身，看向一旁脸色惨白的幽姬，“你呢？幽冥魔狐一族的第一谋士，可愿臣服？”
幽姬看着已经完全被控制的幽戮，又看了看林穆凡身后神色平静的幽月，最终苦笑一声，也跪了下来。
“幽姬……愿降。”
她知道，一切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
林穆凡满意点头，抬手收回缚灵天宝符虚影。
“起来吧。从今日起，幽冥魔界归入星海共进盟。幽戮，你依旧是魔皇，但一切行动，需听我号令。幽姬，你协助幽月，重整魔界阵法体系。”
“是。”两人齐声应道。
林穆凡走到永夜宫窗前，望向葬圣谷方向。
那里，魔界之心还在沉睡。
但现在，它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传令，三日后，前往葬圣谷。”他转身，看向众人，“该去会会那位……上古就存在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