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下就出去。
竹溪屏住呼吸,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松口气。
拿起那本书塞到行李箱的最底层,视线在屋子里绕了一圈,最终选择把行李箱塞到床底。
确保看起来万无一失,这才一把拉开门走出去。
食物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闻起来还不错。
艾米已经坐在餐桌前,在她对面还有一个装满了食物的盘子。
竹溪自然而然地坐到那个位子上。
“闻著很不错,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手艺。”
“尝尝看怎么样?”
竹溪拿起叉子铲起一块黏糊糊的通心粉就往嘴里塞,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她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实在是不太美妙,是她绝对不会再吃第二口的那种程度。
看着艾米期待的表情,竹溪强行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扯出个微笑来。
“还不错,挺好吃的。”
“og,你实在是太懂我了,这个食谱是我特制的,除了姐姐之外你是第一个认为这道菜好吃的人。”
艾米开心激动的表情让竹溪实在是不好意思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我想加点黑胡椒酱会更美味,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艾米说罢就站起身来,竹溪连忙打断她的动作。
“等等!”
艾米奇怪地回头看着她。
“额嗯”
这让她怎么说,难不成说你做的很难吃我不想吃了,这么说会被赶出去的吧。
一个念头冒出来,她一下就抓住了。
“我家乡那边有一个传统,就是会把食物端到房间里悄悄吃掉,我已经习惯了,你所以我必须把这份晚餐端到卧室里我才能吃得下去。”
竹溪说完这话都想把自己嘴缝上了,这么蹩脚的借口是怎么能说出来的。
实在是太假了。
“当然可以,如果这是你们的习俗,我会尊重你的,但在这之前让我给你带上一份我的秘制酱料好吗?你会喜欢的。”
竹溪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下来,居然这么离谱的话都相信了,外国人真是单纯好骗。
为了避免接下来再出岔子,她端上那盘通心粉和酱料就头也不回地跑回卧室里。
竹溪关上门来,这才松了口气,终于是躲过一劫,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
盘子放在桌子上,竹溪花积分买了一份和早上同款的番茄炒蛋盖浇饭。
吃饱喝足,竹溪看着旁边那盘凉透的通心粉犯了难,这丢哪,也没地方放吧。
如果丢在房间里被艾米看到了,那画面她简直是不敢想象。
——这是屎吧
——塞床底吧!我小时候都是这么做的
“那不行,会臭掉的,太恶心了。”
这个提议被竹溪直接否决。
——找个袋子装起来,明天悄悄拿出去丢掉不就行了
看到这一条,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个方法确实可以试试。
但是房间里的东西都不能动,否则莉莉回来发现了不得给她轰出去。
竹溪想起来那时打包行李时,行李箱里面有灰,她就往底下垫了一层袋子,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说干就干,当行李箱从床底被拖出来时,眼前的一幕令她终身无法忘却。
行李箱上沾著黏稠的红到发黑的液体,甚至还在一点点往下滴。
瞥到左边轮子上挂著的那根细细小小的手指。
她本能的想尖叫,理智让她抬起手死死捂住嘴。
竹溪惊恐万分的看着那张床,浑身颤抖个不停。
强忍恐惧地走上前,费劲全身力气掀起床垫,接着一口气把床板掀开,终于露出床底下的真面目。
一摊血肉模糊的肉块摆在正中央,在它的四周是复杂繁琐的法阵,阵法的内圈是一只眼睛的形状。
黑红色的液体画出来的眼睛就像是活着的一样,竹溪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门外传来了哒哒哒的脚步声,还有艾米询问的声音。
“时间很晚了,我要打扫卫生了,你吃完了吗?我来拿盘子。”
怎么办?看着满地的狼藉,现在恢复肯定是来不及了。
“你等等,我在换衣服,别进来好吗?等下我把盘子拿去给你,很快的。”
略微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紧张,外面的声音静止了一瞬。
“好的,不用着急,其实我也没有很着急,你慢慢穿,不着急,我先走了。”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走远。
竹溪来不及多想,拿起那本破烂书,打开窗户爬了出去。
双脚踩到柔软的草地上,卯足了劲儿往前跑,也不管前面究竟是哪里,总之先跑了再说。
昏暗的路灯下,一道小小的身影飞快地掠过。
另一边迟迟等不来竹溪的艾米意识到了什么。
打开门见到屋里的一片狼藉,她的脸色阴沉下来,一拳狠狠砸在门框上。
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骗子。”
竹溪跑得浑身酸痛,喉间的铁锈味溢满口腔,整个肺像是要爆炸一般疼痛。
但她一刻也不敢停,要是被抓住了,下场估计就和床底下那堆肉块一样了。
没想到艾米人看起来还挺正常的,私底下还是邪教的教徒。
居然还为了祭祀邪神杀了自己的亲姐姐,真是一个神经病,应该被关到精神病院。
不行了,实在是跑不动了。
竹溪扶著一面墙不停的大口喘气。
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心里凉透了。
她迷路了!
四周的屋子漆黑一片,没有一户人家是开着灯的,她只能靠着微弱的路灯来辨别方向。
不敢走在路中间的灯光下,只能小心的贴著墙走。
一阵冷风吹来,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冷得她浑身哆嗦。
“搞什么嘛,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了。”
竹溪抬起双手搂紧自己单薄的身躯,冰凉的手指贴在肌肤上反而更冷了。
“都怪她,要不是她我能变成这样啊唔唔唔。”
一双手从黑暗中探出,死死的捂住她的嘴,将人拖进了黑暗的角落里。
竹溪被那人锁在怀中,火热高大的身躯紧紧贴在后背,温热粗重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烫得她忍不住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