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记住离开的路线不要走错了知道吗?”
竹溪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莉莉这才满意转身接着往前走。
两个人七扭八弯地绕来绕去,绕得竹溪头昏脑胀,但她还是听从莉莉的话,认真的记住了每一次转弯。
终于前面再一次出现了亮光,莉莉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不再动弹,竹溪奇怪地走上前。
一看她的脸,竹溪的魂都要被吓出来了,莉莉的脸上开始腐烂,身体也萎缩下去。
竹溪不敢再多耽搁,立马撒开脚丫子往前跑。
身后传来了吱嘎吱嘎的声音。
竹溪强行忍住回头的冲动,只是一个劲儿地的跑。
终于,她跨过大门。
入眼的又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她再一次回到了那间储藏室。
“该死的,又是这里。”
她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转身开始按照之前莉莉带她走过的路线狂奔。
再多待一秒,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在她跑出储藏室一段距离,身后突然传来了激烈的爆炸声,竹溪忍不住回头去看。
储藏室的门框已经被炸飞了,熊熊的火焰在里面燃烧。
她回头,跑得更快了。
这里可是酒厂,而且还有那么多大型机器还在工作,发电的设备也还没有断电。
如果她不能及时跑出去,那必定是要被炸死在这里,尸骨无存了。
不知跑了多久,她再次看见了那个熟悉的大门,一脚跨出去。
终于不再是那个破旧的储藏室,天空还是那么黑沉沉的。
倾盆大雨已经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凉风吹在她身上,冷得她汗毛竖起。
竹溪低头看了看身上,这才想起她还穿着那身被大雨淋透的衣服。
难怪这么冷。
来不及管这些有的没的了,竹溪冲进雨中,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离那个酒厂越远越好,只要离得够远,爆炸的冲击就不会炸到她身上。
一辆车停在她身边,车窗摇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吧,你跑不过车的。”
竹溪看了迈克一眼,脑子里迅速做出决定,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著,两个人都沉默的没有说话。
迈克单手握著方向盘,几次张嘴都没有发出声音,最后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
“能不能,不要丢下我,我还有用的。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
开了这个头之后,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长串的话源源不断的往外冒。
“我这两天都是在修这辆车,不是故意把你丢在家里的,肯定是那个贱人来骚扰你的。”
说到这里他的声调拔高,又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压下来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快乐的,那天晚上你也很满意对不对?留下我吧,我可以给你当狗,你想怎么样都行。”
竹溪透过中央后视镜看到了迈克现在的模样。
金色的小卷毛可怜兮兮地耷拉下来,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只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可怜。
眼眶红红的,黯淡无光的眼神里满是绝望。
“可以。”
“什么?真的吗?”
他的眼睛瞪大一下子亮了起来。
“嗯。”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本来他都想还好还好。
果然他们两个是相爱的,她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否则怎么会亲自提着那么重的急救箱救他。
留他在家里也是因为他行动不便,怕他在外面受伤罢了。
至于那个男的,他都已经检查过了,整个屋子都很干净,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果然是那个不要脸的野男人缠着她。
都怪他没有待在家里保护好她,才让那个贱人有了可乘之机。
就算发生了什么,只要她还愿意要他,,不丢下他,无论是什么他都可以接受。
竹溪坐在后面,看着迈克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高兴,一会生气。
实在是不敢再开口,生怕刺激到他。
车子飞驰在大马路上,越往前开,路边的房子就越来越稀疏,直到再也没有房子出现。
竹溪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和路易说的基本上差不多。
这应该就是那条离开雾色小镇的路了,只要离开了这里,就算小镇被炸成灰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突然车子不受控地打滑,狠狠地撞在了路边的树上,巨大的冲击力使竹溪眼前一黑,昏倒在车座上。
头好痛,身体也好痛。
她是被疼醒的,身体哪里的很痛很难受,睁开眼,不是昏迷前的车顶。
而是黑沉沉的天空,淅沥沥的小雨已经停了,只有地上的水渍昭示着它来过。
“醒了。”
声音从她的右边传来,竹溪扭过头就看到了黑著一张脸盯着她的艾米。
回想起之前想通的一切,她的下意识的要站起身来。
小腿传来剧烈的疼痛,根本使不上劲。
天大的坏消息,她的腿骨折了,现在无论是艾米对她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一个站都站不起来的人,拿什么反抗。
“求求你了,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别这样对我。”
艾米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过来,蹲下。
竹溪闭紧双眼,不敢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她的脸被一只修长的手捏住,扭向左边。
“睁开眼睛。”
竹溪没有动,也不敢动。
“不睁开我就杀了你。”
她一听这话,立马就睁开了眼睛。
远处一辆车头都被撞烂的车子引擎盖还冒着火光。
她认得那辆车,就是迈克开着的那辆,说到这,迈克呢?
竹溪不敢问,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爆炸,火光冲天,离得这么远她都感受到了那股炽热的温度。
“他死了。”
竹溪知道她在说谁,僵直的身体也不敢动。
“你想下去陪他吗?”
阴森森的声音犹如毒蛇般吐著蛇信子,在她耳边响起。
竹溪摇了摇头。
“哈,真是无情。”
他们俩都没认识多久,凭什么要她去死给他陪葬,竹溪很不爽,但她不敢反驳。
“你知道那天你给我的那把勺子之前是干什么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