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建筑比其他地方更显锋利,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剑意。
凤梧跟在陈平身后,只觉得浑身皮肤生疼,那是被空气中游离的剑气割裂的感觉。
她不得不撑起大日金焰护体,才感觉好受一些。
“前辈,这里的剑道气息好强。”
她小声嘀咕。
陈平神色淡然,这种程度的剑意在他眼里和微风没什么区别。
他的惊蛰刀在储物空间里微微颤动,似乎对这里的气息感到厌恶。
那是高阶生命对低阶挑衅的本能反感。
剑庐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门前立着两柄巨大的石剑。
石剑上刻着太一剑宗的标志,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气。
门口站着四名弟子,清一色的金丹圆满,手中长剑隐隐有雷光闪动。
比起南域万剑阁的那些弟子,这里的太一剑宗弟子无论是神态还是气息,都要强出数倍。
陈平站在门口,没有隐藏行踪。
“太一剑宗的人,滚出来见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法力的包裹下,精准地传进了剑庐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安静的庄园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随后,十几道身影从院墙内掠出。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子,元婴后期修为,眉心有一道剑形印记。
他落在陈平面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一番。
“南域来的土包子?刚才的话,是你说的?”
他看到了凤梧身上的火焰气息,认出了这是南域神火宗的功法。
陈平双手拢在袖子里,语气平淡。
“林剑是我杀的,白玉飞舟我也收了。”
“听说你们在找我,我就自己送上门了。”
此言一出,周围陷入了死寂。
太一剑宗的弟子们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冲天的怒火。
“大胆狂徒!杀我宗门长老,还敢登门叫嚣!”
“今日定要将你抽魂炼魄,点天灯百年!”
中年男子脸色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本以为凶手会躲在南域不敢露面,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杀到了第一城。
这在他看来,不是勇敢,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是剑庐执事,林渊。”
中年男子缓缓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呈半透明状,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星辰之力。
“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害了林剑长老,但在我面前,你没机会。”
他话音未落,脚下猛地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长剑带起漫天繁星,封锁了陈平所有的退路。
这是太一剑宗的招牌剑法——星陨剑诀。
周围观战的修士也多了起来,不少人都在暗自摇头。
“这年轻人太狂了,杀了太一剑宗的人不跑,还敢来剑庐。”
“林渊可是元婴后期巅峰,距离半步化神也只有一线之隔,他死定了。”
凤梧紧张地握紧了长鞭,却听见陈平轻声说了一句:
“退后。”
陈平动都没动,直到林渊的剑尖刺到他胸口三寸处。
林渊眼中闪过一抹残忍,他仿佛已经看到陈平被绞成肉泥的样子。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陈平只是抬起右手,屈指一弹。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随后是刺耳的碎裂声。
那柄价值不菲的星辰长剑,在陈平的指尖下,竟然像冰块一样碎裂开来。
碎裂的剑片反弹回去,划破了林渊的脸颊。
林渊惊骇欲绝,想要抽身后退。
陈平却已经抬起了脚,对着剑庐那扇厚重的大门踹了过去。
这一脚,看似轻飘飘,却蕴含着崩山断海的力量。
林渊正好挡在门前,直接被陈平这一脚的余波扫中。
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碎了大门,飞进了院子里,生死不知。
“轰隆!”
剑庐那扇刻满了防御阵法的大门,在陈平这一脚下,彻底化为了齑粉。
烟尘散去,陈平迈步走进剑庐,凤梧跟在后面,整个人都麻木了。
她现在觉得,陈平说太一剑宗是土鸡瓦狗,可能真的是在陈述事实。
院子里密密麻麻站了几百名弟子,此刻全都惊恐地后退。
他们看着陈平,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谁是这里的管事?”
陈平的声音在院中回荡。
“林剑的储物戒指里东西太少,我不满意。”
“把你们剑庐的宝库打开,我自己拿。”
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让太一剑宗的弟子们气得浑身发抖。
“哪来的疯子,敢在我太一剑宗撒野!”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内院传来,伴随着一股极其强横的威压。
那是真正的半步化神,比林剑还要强上三分。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出,每走一步,脚下的石板都会化为齑粉。
“老夫林苍,剑庐之主。”
老者盯着陈平,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你杀了林剑,破我大门,现在还要抢我宝库?”
陈平点头。
“不行吗?”
林苍怒极反笑。
“行!只要你有命拿!”
他猛地张口,吐出一道金光。
金光在空中化作一柄古朴的巨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万剑阁的镇宗之宝——天元剑的仿制品,虽然是仿品,但也达到了中品道器的层次。
陈平看着那柄巨剑,终于露出了进城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这剑不错,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