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陈平依旧负手而立,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身后的凤梧,却是俏脸煞白,下意识地催动大日金焰,形成一道护体光罩。
然而,她的护体光罩,在这等规模的集火攻击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就在那些攻击即将临身的刹那。
陈平终于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施展任何神通。
他只是轻轻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轰!”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能镇压九天十地的恐怖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灭天功》第二重星河境大成的肉身之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空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那无数道璀璨的剑光、狂暴的法宝、玄奥的神通,在靠近陈平身体三丈范围的瞬间,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齐齐停滞在半空中。
紧接着。
在天剑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那些足以移山填海的恐怖攻击,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的沙画,从最前端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消融,瓦解,最终化为最精纯的天地灵气,逸散开来。
一击!
仅仅是一步踏出的气场!
便将数十名元婴、化神修士的联手一击,化解于无形!
“这……这怎么可能?!”
天剑门门主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惊恐与匪夷所思。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困杀化神后期的护城大阵,在对方的气场面前,竟连一丝压制作用都起不到!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的问题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对方,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存在!
“逃!”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
然而,陈平会给他机会吗?
“我说过,你们,只是土鸡瓦狗。”
陈平淡漠的声音,在每一个天剑门修士的耳边响起。
下一刻,他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当天剑门门主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时,陈平已经鬼魅般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两者相距,不足一尺。
天剑门门主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刻倒竖起来,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想要求饶,想要后退,想要催动法宝护体。
但他的身体,他的法力,他的神魂,在陈平那双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注视下,竟完全不听使唤。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看似缓慢,实则快到极致地,朝着他的天灵盖,轻轻印下。
“不——!”
他在心中,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砰!”
一声轻响,如同西瓜破碎。
天剑门门主,这位化神中期的中域大能,连同他的元婴,被陈平一掌,拍成了一团血雾。
死的不能再死。
做完这一切,陈平的身影再次闪烁。
他如同虎入羊群,在那些早已吓傻了的天剑门修士中,闲庭信步。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落指。
都必然会有一名化神长老,或是一名元婴修士,悄无声息地陨落。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不到十息。
悬浮在半空中的数十名天剑门高层,已经尽数化为血雾,消散在风中。
只留下满天的储物戒指,如同雨点般,簌簌落下。
陈平大袖一挥,将所有战利品尽数收起。
整个天剑城,陷入了一片死寂。
下方广场上,那数万名修士,一个个呆若木鸡,如同被石化了一般,用一种看神魔般的眼神,仰望着半空中那道白衣身影。
陈平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城池,最后,落在了城中心,天剑门的府邸之上。
“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
他自语一声,随即抬起脚,对着下方的天剑门府邸,轻轻一踏。
“轰隆隆!”
一只由无尽星光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脚印,从天而降。
脚印之下,空间寸寸崩裂。
那座占地数千亩,被无数阵法守护的奢华府邸,连同其中的所有建筑、弟子,都在这一脚之下,被夷为平地,化作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脚坑!
做完这一切,陈平才将目光,投向了头顶那张巨大的剑网。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张由护城大阵凝聚而成的剑网,随意一划。
“嗤啦——!”
一声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那张足以抵挡数名化神后期修士猛攻的护山大阵,竟被他一指,如同划破一张纸般,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陈平带着凤梧,迈步从那道口子中走出,重新登上了太一飞舟。
“走吧,去下一个地方。”
他的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刚碾死了几只挡路的蚂蚁。
凤梧看着身旁这个男人,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为他而狂跳。
霸道!
无敌!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
一人,踏平一城!
一人,覆灭一宗!
与他相比,南域那些所谓的宗门天骄,简直就是个笑话。
“是,前辈!”
凤梧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立刻开始操控飞舟。
就在飞舟即将启动的瞬间。
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声音,仿佛跨越了无尽的空间,在整个天剑城的上空,轰然炸响!
“竖子!安敢如此!”
伴随着声音,一只由无尽剑气凝聚而成的,横跨数千里的擎天巨手,撕裂了云层,带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威压,朝着太一飞舟,狠狠抓来!
那股威压,远超化神!
是神藏境!
太一剑宗的老祖,剑无尘,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