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婉啧了一声。
她真的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的纠缠。
也罢。
就当做预告吧。
裴婉正要开口,却被江礼打断。
“其实我不好奇,你不用解释,我们聊点别的吧。”
“你!”
裴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捏在指间的花瓣,瞬间被她搓成了一团狼藉的碎末。
这个家伙,胆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了?
强行压下心头那点不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别的事情我不管,但是我就只有一个要求,你一个星期必须在江家住三天。”
“为什么?”江礼反问。
“你这几年的表现很好,在合作者的嘴里口碑也很好,我不想让别人感觉江家是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地方,也不想让下面的人感觉自己被利用完就会被抛弃。”
江礼第一次感觉,原来聪明人还是很多的。
裴婉又补充道:“还有你背地里和乔乔思思做的那些小动作,我懒得管。在我眼里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你想怎么闹,都没关系。”
哟呵!
好拽啊!
好强势的女人,难怪都说江志刚没有用呢!
这个女人真有意思,他骨子里的好胜心被点燃了。
“裴阿姨,你当我傻啊!江乐那个家伙对我可不友善,你不求我我可不想冒险。优品晓说徃 吾错内容”
说实在的,江礼还挺想看桀骜不驯的阿姨求自己的。
裴婉的眼皮都没抬一下:“求?不就是想要得到什么吗?两亿还是三亿?”
“你们为什么总喜欢用钱解决问题?”
江礼看了一圈,指了指裴婉的手腕。
“阿姨,你手上那只镯子水色不错,看起来很开门,不如把这个给我?”
裴婉下意识地用另一只手捂住手腕,那是她戴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这个不行。”
她越是这样,江礼越是来劲。
“我就想要这个。”
“它摘不下来。”
“我试试。”
裴婉心中快速权衡。
一个镯子而已,就算真是摘不下来,让他试试也无妨。给了就给了,总好过和他在这里继续纠缠不清。
她松开了手。
江礼立刻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腕,还煞有介事地轻轻掂了掂:“阿姨,你的镯子真软,保养得不错。”
裴婉的眉头瞬间蹙起。
“你不是要摘镯子吗?”
“我得先看看,从哪个角度下手比较合适。”
江礼的手指在裴婉的手腕上滑了滑,到处找角度。
两人之间的接触让裴婉的心情有点怪异。
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有点陌生。
感觉江礼手指的温度有点高。
江礼像闲聊一般问道。
“阿姨你能告诉我真实的身份吗?”
“无可奉告。”
“别啊!我们现在都是这个家里面的外人,我们之间不应该抱团取暖吗?”
裴婉的嘴角抽了一下:“无可奉告!”
就在这时小路拐角传来了两个女人的说笑声。
裴婉的动作一僵。
江礼却像是没听见,依旧低头研究著那只镯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拐角处模糊的人影,裴婉的脸上出现慌乱。
现在两人的样子可不能被人看到,感觉会很奇怪。
“快松手!”
“阿姨你不是挺能装的吗?怎么这就急了?”
裴婉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放手!”
江礼笑嘻嘻地说道:“不放,我还是喜欢阿姨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模样。”
眼看人就要过来了,她一咬牙一拽江礼,两人一起闪身躲进旁边的假山缝隙里。
假山外,两个穿着女仆装的下人走了出来。
两人边走边聊天。
“听说你写了本江家假少爷的小说?还把他和裴雅夫人写到一起了,胆子不小啊你!”
小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艺术源于生活嘛!”
“这也能写?”
“我设定里,和老爷联姻的那位夫人没几年就因病去世了,现在的夫人其实是她不受宠的妹妹,只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
假山后,江礼双肩控制不住地抖动,差点笑出声。
人才啊!
情节不亚于写皇上是皇太后和野男人偷情生出来的一样。
江礼偷笑两声,却感觉手上一紧。
裴婉的手正死死地攥着他的手,掌心冒出冷汗。
这
不会说中了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裴婉身体的僵硬和剧烈颤抖。
这不是羞恼,这是秘密被戳穿的
江礼伸手在裴婉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并且捏了捏她紧绷的肩膀。
裴婉慢慢平静下来。
江礼捏了捏裴婉的肩膀说道:“要不这个镯子我就不要了,我其实还挺想知道阿姨的真名的。”
裴婉颤抖了一下。
她想把手腕上的镯子取下来,那镯子是她改回裴姓的时候戴上的。
如今已经拿不下来了。
终于,她放弃了。
她盯着江礼,压着声音,吐出两个字。
“裴婉。”
“好名字。”
江礼嘿嘿一笑,指了指假山后的另一条小路,转身溜了。
外面,写小说的女仆已经去了别的地方。
裴婉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从假山后走了出去,悄无声息地站在另外一人身后。
女仆正哼著歌冷不丁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她一回头,对上了裴冷若冰霜的脸。
“裴夫人!我我我”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
裴婉却将一根食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的脸。
“把那本小说发给我。”
“啊?”
等人走远,裴婉才感觉双腿一阵发软。
她扶著腰,有些狼狈地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想到自己居然在江礼面前失态,就感觉有点丢脸。
带着浓重的好奇心,裴婉鬼使神差的点开了手机里的文档。
理智告诉她不能看,可手指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点了下去。
小女仆的文笔出乎意料的好,对她的心理刻画精准得可怕。
仅仅看了开头,裴婉就感觉代入进去了。
设定和现实差别很大,但是那种作为替身的不甘,简直像是从她心里挖出来的一样。
裴婉继续往下看,过了十分钟忽然就愣住了。
【昏暗的房间里,少年滚烫的呼吸带着一丝酒气,他低声呢喃著:“阿姨,你好香”】
刚刚平复下去的心跳,在看到一行行禁忌的文字之后,又一次疯狂地鼓动起来。
这对从来没有和男人亲密接触的她来说。
有点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