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的手很快就抓到了物体,但是入手不是印象中的触感。
只有一片冰冰凉凉。
江芷的脸色一变。
这是什么东西?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愣住了,手收回来也不是,继续放著也不是,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沙发另一头的江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动静。
她心里奇怪。
怎么不动了?
江兰心里有点好笑,扭过头准备用眼神给江礼一点暗示,捏小脚的感觉还是很舒服的,特别是江礼手上的温度,都搞得她有点意乱情迷。
可这一眼看过去江兰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江礼正靠在沙发另一头,低着头双手捧着手机似乎在跟谁聊得火热。
双手打字以证清白吗?
那副专注的样子,根本没空给自己按摩。
江兰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的手在打字?
那那现在摸上来的是哪来的手啊?
江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总不能是这栋大别墅,大白天的闹鬼了吧!
恐惧在一瞬间占据了她所有思绪,理智彻底崩断。
她下意识就张开了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出声。
“啊——!”
一声足以刺破人耳膜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客厅。
江礼正专心打字,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得浑身一激灵,手一抖手机就掉在了地板上。
他莫名其妙地看向忽然女高音的江兰。
而江礼旁边,还没想明白那冰凉触感到底是什么的江芷,也被这声尖叫吓得魂飞了。
盖在江礼腿上的毯子,一下就被她猛地掀开了!
霎时间,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个人,三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中央。
江兰的脚被江芷拎着,正以一个极其不雅的姿势,僵在半空中,还微微蜷缩著。
那只脚保养得极好,白皙细腻,脚趾圆润可爱,甚至还涂著淡粉色的指甲油。
江芷的视线缓缓延伸,看到了江兰那张由惨白转为爆红的脸。
嗯?
哪来的?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两姐妹个人都有点分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眼睛又实打实地将所有的东西都看在眼里。
这画面的视觉冲击力,对江芷和江兰来说,不亚于真的看见了鬼。
相比之下,江礼倒是心态很平和。
他只是默默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吹了吹屏幕上的灰尘。
接下来的场面,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会是什么样了。
这两个女人,又要开始世界大战了。
果不其然,不到三秒钟,江芷率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把抓住自己姐姐的脚踝,声音都因为愤怒而变了调。
“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东西?!”
“好啊江兰!你个不要脸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江芷气得浑身发抖,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这算什么?截胡吗?还是说她江兰捷足先登了?
江兰本身还因为这件事情被发现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和丢人。
毕竟是小偷小摸的行为,不怎么光彩。
毕竟这种玩法,听起来就有点歪门邪道。
毕竟被自己的亲妹妹当场抓包,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所以江兰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只是想把自己的脚抽回来,可江芷抓得死死的,根本不让她动。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啦?”
江芷见她不吭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俯视著沙发上蜷成一团的江兰。
“你别躲在那里不出声!现在被我抓了个现行,就在这里装哑巴了是吧?”
江兰被她吵得头疼,有些后悔地叹了一口气:“哎!怎么就被你发现了呢”
她这语气,不是羞愧,而是满满的惋惜。
“真倒霉,就差一点了”。
江芷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
“呵呵!要是不被我发现,你还想怎么样?江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心!”
江兰本来还有点心虚,被她这么一骂,那点不好意思也烟消云散了。
“差不多得了,被发现就栽了,我认了”
她嘴上这么说著,脑子却飞快地转动起来。
等一下!
不对啊!
江兰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她坐直身体,一把推开江芷的手,双手叉腰,直接站在了沙发上,居高临下地藐视著江芷。
重新找回了自己做姐姐的气势,
“你说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为什么会发现?你那只手刚才悄咪咪地伸过来,又是想干什么?”
江兰的声音又脆又响,带着理直气壮的质问。
“你说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遇到我!”
江芷正准备开口反驳,但被江兰的反问直接给问懵了。
她发现自己好像也是目的不纯的那个人。
自己刚才的行为,和江兰比起来,好像也高尚不到哪里去。
被江兰这么一说,她也说不出话来了,气势瞬间就弱了下去。
她只能小声地,底气不足地解释。
“我我就是路过!才没有你那么恶心呢!”
江兰看着江芷那心虚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这就是典型的不打自招。
江兰从沙发上跳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江芷的脑袋。
“路过?还说我恶心,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打游戏的时候骂队友菜,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为什么会匹配到这样的菜鸡队友!因为你们是同一个分段的啊,笨蛋!”
这个比喻,精准地戳中了江芷的痛处。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你你强词夺理!”
“我哪有强词夺理,我这是在给你讲道理!”
“你就是不要脸!”
“你也好不到哪去!”
两姐妹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最后直接上手,互相掐著对方的脸颊,在客厅里闹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