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曦月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和不安,声音也软糯糯的。
“但是今天我感觉太热闹了,反倒感觉我们家很孤独毕竟,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她边说边拉住了乔思思的衣角,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足以让任何铁石心肠的人软化。
“哎呀!”
乔思思听到这话,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她还真的把这茬给忘了。
楚曦月家里确实只有她一个人。
偌大的房子,一到晚上就显得格外空旷冷清。
以前每次两人在外面玩到再晚,楚曦月也总会找各种借口赖在自己这里过夜。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楚曦月,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一旁的江礼身上,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
乔思思感觉楚曦月今晚出现在这里,或许根本不是为了自己。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似在看着自己,但好像锁定在江礼的身上。
“我”
乔思思张了张嘴,“行吧行吧!进来吧!怕了你了!”
江礼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走进厨房给几人煮了碗银耳汤。
热汤下肚,让玩了一天的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
“喝完就准备休息吧。”江礼说道。
楚曦月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亮晶晶地。
乔思思先上去。
剩下的两个也站起身,楚曦月指了指江礼隔壁的房间:“这个房间是我的,江礼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你隔壁,我们两个是邻居!”
“真的诶!”
楚曦月笑着打开房门。
里面的布置得粉粉嫩嫩,充满了少女心,从蕾丝边的窗帘到床上的玩偶,看起来都非常的可爱。
这风格,确实和楚曦月本人很相似。
“晚安啊!”楚曦月站在自己的房门口,朝着江礼露出了一个甜美的微笑。
“晚安。”江礼应了一声,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江礼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睡梦中,江礼感觉自己的耳边忽然出现了一阵极其轻微的呼吸声。
那声音很近,带着温热的气息,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拂过他的耳廓。
这让本就因为玩得太累的江礼,瞬间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意识猛地被从梦境中拽了出来。
卧槽?
什么情况?
自己边上有什么东西?
虽然江礼胆子不小,但此刻这种诡异的气氛可不是开玩笑的。
夜半三更,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床边多了一个活物,这场景足以让任何人头皮发麻。
都说人累了之后阳气弱,很容易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不会就这么倒霉碰上了吧?
江礼打开了床头的灯。
昏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部分黑暗,勉强照亮了床边那道影子的轮廓。
看那娇小的身形,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是楚曦月。
她身上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吊带真丝睡衣,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小兔子玩偶。
或许是睡姿不安稳,她肩膀上的一根细细的吊带滑落了下来,露出了雪白圆润的肩头,胸口那片引人遐想的雪白都露出了一大半。
柔和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朦胧又诱人。
这个造型让江礼愣住了。
“楚曦月?”
听到他的声音,楚曦月如梦初醒,看着近在咫尺的江礼,发出一声软糯的鼻音:“嗯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我好像梦游了。”楚曦月揉了揉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江礼审视着她的表情,总觉得她这个如梦初醒的样子有点假。
“你确定?”他追问了一句。
楚曦月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得看不出任何杂质:“好像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这个解释,江礼的嘴角不由得扯了一下。
“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楚曦月吐了吐舌头连忙道歉。
“还行,就当是起夜了。”江礼摆了摆手,也不想再追究。
“嗯嗯嗯!那晚安!”楚曦月说著,便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了下去。
然而,门外忽然传来扭动门把手的声音。
咔哒。
声音不大,但在夜里却格外清晰。
楚曦月虽然有时候脑回路清奇,但她不傻。
这栋房子里除了他们三个,没有别人。
这个时间点,会来江礼房间的,只可能是乔思思。
一瞬间,她的脑子开始了飞速的转动。
乔思思要进来了。
乔思思进来,等于自己被当场抓包。
被抓包,等于乔思思这个小气鬼又要开启叽叽歪歪的模式。
叽叽歪歪,等于耳朵要疼上一整天。
楚曦月只用了不到两秒钟,就跑完了这一整套逻辑程序,最终输出的结果清晰无比。
她不想被乔思思叽叽歪歪!
求生欲的驱使下她猛地一下就钻进了江礼的被子中。
“喂!”
江礼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一懵,他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一角,就看到楚曦月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抬起头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自己,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比出了一个噤声手势。
这副模样,配上她那张纯真无害的脸,看起来是挺可爱的。
但是特么的,这位置不对啊!
小时候难道没有上过生理卫生课吗!
江礼的嘴角狠狠一扯,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
他想一把将被子彻底掀开,让她自己去面对乔思思的审判。
但楚曦月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一双小手死死地抓着他睡裤的裤腰带,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那眼神,就像一只快要被主人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
江礼真是怕了这个傻白甜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妥协。
盖上被子曲起双腿,尽量给被子下的楚曦月撑起一个狭小的空间。
在他做完这一切的瞬间,房间门被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