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渐浓。
滦州特区在工业与农业领域高歌猛进的同时,一项承载着文化底蕴与极致技艺的成果,正悄然叩响首都最高层的大门。
由御膳传人白文秀老师傅亲手监制、严格遵循古法、选用古塔县、滦东县、安西县最优杏仁制成的首批“御膳版”杏仁酥,经过精心包装和保密运输,被送到了首都那位一直关注滦州发展的老爷子案头。
与其一同送达的,还有周建国精心撰写的关于此物历史渊源、工艺传承,以及未来文化输出构想的简要报告。
老爷子起初并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地方上进献的寻常特产。
然而,当他打开那古朴雅致的食盒,拿起一块色泽金黄、造型精巧的杏仁酥,轻轻放入口中时——
酥脆!
极致的酥脆,几乎入口即化,却层次分明。
香甜!
不是腻人的甜,是杏仁自身焙炒后散发出的浓郁坚果香气与恰到好处的糖分完美融合,瞬间盈满口腔,唇齿留香。
那是一种他记忆中久违的,属于旧时宫廷的精细与讲究,是机器量产食品永远无法企及的口感与风味升华。
“好!好东西!”
老爷子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忍不住又拿起一块。
他当即叫来了几位同样见多识广、口味挑剔的老战友、老兄弟一同品尝。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人都被这“御膳杏仁酥”征服,赞不绝口。
老爷子心情大悦,直接要通了滦河特区罗锦松的电话,声音洪亮,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道:“锦松啊!”
“你们送来的那个杏仁酥,我尝了!”
“好!有古风,是正经御膳味儿!”
“没想到在你们那儿,还能把老祖宗这么好的手艺给找回来,保住喽!”
“干得好!”
“就是少了点儿,在来点儿。”
罗锦松无奈表示,道:“没了,只能等明年了。”
“御膳坊拿了一半儿产量过去,剩余一半想去广交会试试。”
“只有工厂版的了,量大管饱。”
首都老爷无奈道:“行吧,工厂版也来点儿吧,馋的难受。”
这来自最高层的直接肯定,如同一声春雷,在滦粥特区上空炸响。
罗锦松接完电话,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立刻将喜讯传达开来。
赞誉之余,老爷子兴致极高,展现出了超越寻常的重视与高瞻远瞩。
他并未仅仅停留在口头表扬,而是直接对后续产业发展做出了关键定调,通过秘书正式传达:
“关于杏花酿与杏仁酥产业,经研究,指示如下:
一、 杏花酒厂 ,必须建在凤凰市青岩县的 ‘玉乳泉’ 源头附近!确保水源地生态绝对保护,保证酿出的每一滴酒,都是最纯粹、最极致的‘玉乳’精华,此乃酒魂所在,不容丝毫妥协与替代!
二、 ‘杏花坊’,即制酥工坊 ,选址和产量全权尊重白文秀、杜酉等老师傅的意愿。原则上,工坊应置身于杏花林中,要的就是那份‘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意境与传承!环境要雅,要静,要配得上这御膳的名头和手艺!”
这一定位,不仅确保了产品的极致品质,更赋予了其无与伦比的文化内涵与品牌故事,其眼光之独到,格局之宏大,令杨术旺、周建国等具体操办者都深感佩服。
消息传到隐居在安西县临时工坊的杜酉师傅耳中,这位一生坎坷,曾心灰意冷的老匠人,顿时老泪纵横。
他没想到,国家如此重视他这门手艺,更没想到最高层领导竟能如此理解并尊重传统酿造的精髓所在,甚至亲自为酒厂选址定调!
这不仅是知遇之恩,更是对千年酿酒文化的最高礼敬!
激动感慨之下,杜酉师傅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颤巍巍地取出一个用蜡密封得极其严实的旧木箱,里面赫然是他祖上传下、历经战乱都舍不得喝,仅剩的最后三坛真正的、依古法用玉乳泉泉水酿造的陈年杏花酿!
“宝剑赠英雄,佳酿酬知己!”
杜师傅抹着眼泪,对周建国道:“这一坛,请务必代我敬献给首都的老爷子,聊表寸心!”
“这一坛,留在咱们滦州,庆贺这传承不绝,盛世可期!”
“剩下这一坛……就留给我这老头子,做个念想吧……”
三坛绝世佳酿的去向就此定下。
送往首都的那一坛,自然成了老爷子款待挚友的顶级珍品,其清冽甘醇、幽雅绵长的独特风味,再次征服了所有品尝者,“青岩杏花酿”之名,尚未正式投产,已在最高层的小圈子里传为传奇,吊足了胃口。
而在滦州举行的内部庆功宴上,留下的那一坛杏花酿被郑重开启。
酒坛开封的瞬间,一股清雅馥郁、带着杏花微香与陈年酒醪复合气息的异香便弥漫开来,令人未饮先醉。罗锦松、李宝海、周建国等人,小心翼翼地用酒盅分得少许,细细品味,无不闭目陶醉,啧啧称奇,感慨此酒只应天上有。
轮到杨术旺时,他看着盅里那一点点清澈透明的液体,闻着那确实与众不同的香气,心里却嘀咕着这玩意儿的实际成分和发酵效率。
见众人都小口啜饮,一脸享受,他觉得自己也不能搞特殊,又本着绝不能浪费的原则,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端起那小酒盅,像平时喝白开水解渴一样,一仰头,“咕咚”一声,全倒进了嘴里!
预想中的甘醇没尝出来,只觉得一股极其辛辣、带着复杂苦味的液体猛地冲过喉咙,刺激得他五官瞬间皱成一团,眼前一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呃……”
他晃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却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杨术旺,这位能设计超级计算机、能优化战机、能推动生物革命的顶尖天才,直接身子一软,滑溜到桌子底下去了——一杯倒!
宴会现场寂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罗锦松指着桌底,笑着道:“哎哟我的杨总工啊!”
“你……你这真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啊!”
“难得一见的黑历史,给他拍下来。”
李宝海更是痛心疾首,道:“这可是杜师傅祖传的宝贝!”
“你就这么……一口闷了?!”
“还倒了?!”
周建国一边忍俊不禁地去扶他,一边摇头叹息,道:“他平时滴酒不沾,过年过节在家里跟孩子和气水儿。”
“一口闷一杯,不醉倒才怪。”
“杨术旺一杯倒”、“牛嚼牡丹”的趣谈,迅速在特区小范围内流传开来,成为紧张工作之余的一抹轻松调剂。
“红星御酥”与“青岩杏花酿”则凭借着在最高层获得的极高赞誉和本身过硬的质量,尚未正式大规模面世,便已小有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