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让年轻人们旅途中太过难受，国防部难得大气一回，把刚服役的鹑火级运载舰调度过来。
新希望号，听起来不赖的名字。
而客舱中近千名参赛的年轻人，也的确感受到了一股充满希望的活力。
都是同龄人，又是御能者中的佼佼者，自然不会缺少共同话题。
“听说了吗？东部军区的参赛名单中，竟然有4名肆境御能者。”一张小圆桌上，几人围着讨论。
“南部军区也不遑多让啊，肆境升华阶都出来了，24岁的肆境升华阶啊，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概念吗？”
“这还不是重点，你们想想，捕荒赛明年三月份才开始，也就是说还有近半年的时间准备，只要抓紧训练，多几个肆境完全没问题。”
又有一人抢着说话。
他这番话，使得其他几人连连点头。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们神州联邦怎么输。”已经有人给半年后的赛事下了论断。
当然，这些外围的讨论没有任何参考价值。另一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哥们姐们几个早按捺不住，恨不得把近来获取的第一手资料全抖出来。
“我刚收到的消息，根据最新统计，目前我们1000人队伍中，有13人晋升到了肆境，还有29人达到叁境破境阶段，晋升肆境不过是时间问题。”不愧是风家的小公主，风兰兰利用家族人脉，轻松就拿到了参赛者资料。
说得起劲，整个人眉飞色舞的：“而且，叁境的选手接近三成，就这套阵容，对上西荒域我们一点都不怵。”
看她那得意劲，仿佛稳拿了捕荒赛的头名。
“不能这么算。”宋亦辉扶了扶眼镜，把参赛者资料重新排列，“纸面数据看起来很亮眼，整体实力也非常均匀，如果是对抗赛，这套阵容绰绰有余。”
那不就得了，风兰兰搞不懂宋亦辉还要特地找点存在感。
“但这次不同，捕荒赛除了对抗，更重要的还是团队协调，以及队伍搭配、人员分配等等，战力反倒不是最大的决定因素。”宋亦辉边说着，参赛者数据也在手上的战术板变得清晰可辨。
23、24岁的参赛者竟然占了大多数，而20、21岁左右的御能者，御能境界竟然都在贰境奠基阶、升华阶徘徊。
“看出问题了吗？”宋亦辉问。
看出什么问题？
书呆子又在打哑谜。
风兰兰忍不住想抱住他的头，使劲晃荡几下，把剩余的话全给抖出来。
“你就一次说完，又不是你猜我猜大家猜游戏环节。”汤以茹当起闺蜜嘴替。
宋亦辉也不装神秘了：“问题就出在年龄上，那些境界看似很高的御能者，都是年龄堆起来的。并不是说他们不强，而是没有给人眼前一亮的惊艳。”
他不确定其他人能不能听懂他所言，以他的推断，一支队伍强不强，更应该关注低年龄段御能者在高御能境界中的占比。但很遗憾，数据体现非常普通，正应了他那句，看起来漂亮的数据，只是用年龄熬出来的。
“那又有什么影响？只要在规则限定的年龄范围内，叁境也是叁境，老宋你不会有年龄歧视吧。”薛长昀实在搞不懂，死党为什么要纠结御能者的年龄问题。
宋亦辉摇了摇头：“我统计了一下，在22岁前晋升到叁境的，不到10。也就是说，大部分人都是离开学校，进入军队实习后才有足够的资源供他们修炼。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些人的天资算不上拔尖，是后期军队培养，才让他们从学校时候的贰境拔升到叁境的高度。”
众人听着他的分析，总感觉明白了什么，但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还是太绕。
“我大概听明白宋亦辉想说什么了。”曾宇不确定说道。
其余人眉宇上扬，精神大振：“怎么说？”
“基数，顶尖御能者的基数。”曾宇尝试着剖析，“按照宋亦辉的观点，应该更多人都集中在贰境破境阶，也就是随时可以晋升叁境，而不是只有贰境初期。”
他边说着，往宋亦辉那边瞟了一眼，后者点头回应，想必是同意他所言。
“不可能！”
他刚说完，好友姬玄光就一口否决掉了。
“哪怕是每一届的新生武道会，都凑不够50个贰境破境阶的选手，算满六年，最多300人，这已经是极限了。要真像你们所说的贰境御能者烂大街，为什么如今军队仍把贰境御能者当主力军？”
“那不刚好验证老宋观点吗？”到此时，连风兰兰都捋清楚了争论核心。
那就是，顶尖的人才还是少。
至于什么才算顶尖，风兰兰不禁想念缺席的那个人来。
唉，装逼佬不在，聊天都少了些趣味。
高调装逼的是缺席了，但低调装逼的却窝在另一个角度，静静地装逼中。
“姜士明，我们这次的对手可不是武道会时候的小角色了，不好对付。”贺小梅显得忧心忡忡。
“会赢的。”低调装逼佬只用了三个字回应贺小梅。
他甚至觉得这是事实，而不是海口。
贺小梅支着额头，无语到头疼：“姜士明，我是认真的在分析，不要这么心不在焉好不好？”
“听着呢。”
姜士明正在解孙嗣颐发给他的一道题，是不是认真在听，只有天知道。
“家族的情报组跟我透露，西荒域这次的参赛阵容豪华程度，远超你的想象。”贺小梅是夏启八宗贺家的年轻领军人物，在家族长辈关照下，消息无疑是最灵通的。
“嗯。”姜士明点头。
“他们的叁境选手超过了半数。”
“嗯。”
“最差都达到了贰境大圆满。”
“嗯。”
一个滔滔不绝，一个埋头做题。
只有唐桂松没心没肺地吃着零食，还把零食袋伸到了一旁的古剑锋和赵猛跟前：“来点？”
两人连连摆手，他们不想变胖。
“你们呢？”袋子又转到几个女生面前。
同样被拒。
唐桂松摇头，似有失望：“唉，这可是我们唐家从大角界域带回来的珍品，功效大着呢，这一小袋500万联邦货币打底，没一个识货的。”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把。
他正享受着难得休闲的旅途，突然桌子猛地一震，“砰”的一声把他吓一大跳，手上的零食袋差点拿不稳。
“你们有没有听我说话！”贺小梅看起来要发飙了。
“在听、在听。”唐桂松赶忙收起零食，屏气凝神。
其他人也正襟危坐，怕是下一个遭殃的。
不过大姑娘的发飙对象，似乎只有一人，而那人仿佛充耳不闻。
“你说，西荒域队伍很强，叁境肆境的参赛选手远超我们神州联邦，还有他们之间的磨合比我们好……”
姜士明虽然没抬头，但还是分毫不差把贺小梅刚才说的复述了一遍。
这家伙，一心二用都如此顺溜的吗？
贺小梅彻底没了脾气，对付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你能拿他什么好。
想了想，她又把目光换到唐桂松上：“唐桂松，你就不想为唐家争光？大敌当前，还吊儿郎当的，真到比赛那天，你怎么赢对手。”
唐桂松却不以为意，世界塌了，有人撑着，急什么。
“会赢的。”他比姜士明更相信姜士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