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媛媛端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划着圈,显得有些拘谨;曾莉则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客气。这氛围,一点都不像普通朋友的聚会。
刘师师连忙接过果篮,放在茶几上,按提前备好的说辞解释:“巧了嘛!我约你的时候,刚好在朋友圈看到高媛媛说在附近办事,又跟曾莉聊起,说好久没见,就一起叫过来了。
大家都是老熟人,聚聚也热闹,省得咱们俩吃饭太冷清。”她说得很随意,还故意拍了拍吴尘的胳膊,动作显得熟络又自然。
高媛媛顺着话茬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刻意的熟络:“是啊,刚刚有个合作在附近谈。听刘师师说请你吃饭,我想着好久没见,就过来了。”
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毛肚放进锅里,毛肚在滚烫的汤里很快卷了起来。“你爱吃的毛肚,我帮你盯着时间,到点了提醒你。”
曾莉也跟着附和,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落在吴尘身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感慨:“我也是,最近看剧本看得头疼,每天对着电脑,眼睛都快花了。
听说你要演兴爷的《美人鱼》,太厉害了,兴爷对演员要求那么严,你肯定压力不小吧?得多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两人的话都带着“熟悉旧友”的分寸感,没提半句“当年的事”,却悄悄用“记着你的喜好”“关心你的近况”拉近距离。
吴尘心里的警惕稍稍放下——或许真的是巧合,毕竟大家以前都认识,凑在一起吃顿饭也正常。他笑了笑,走到餐桌旁坐下,刚好坐在高媛媛对面、刘师师旁边的位置。
“还好,习惯了。兴爷虽然要求严,但会跟我一起磨角色,挺有意思的。你们最近都还好?媛媛你上次拍的那个剧,我看了几集,挺不错的。”
高媛媛听到吴尘夸自己的剧,眼睛亮了亮,语气也真诚了些:“是吗?那部剧拍的时候挺辛苦的,能被你看到就好。你现在可是大忙人,还能有空看剧,不容易。”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三女都围绕着“工作”“近况”聊天,话题轻松又安全。刘师师聊起自己最近接的一个综艺,说录节目很累但很开心。
高媛媛说自己接下来想尝试拍电影,正在看剧本;曾莉则提了句行业里的新政策,说对演员的要求越来越高了。
但她们没忘了“铺垫”——刘师师起身去厨房拿蘸料时,特意给吴尘调了他当年最爱的蒜泥香油碟,香油放得比平时多,还加了一勺蚝油。
高媛媛烫毛肚时,每次都精准地煮到脆嫩合适,然后用公筷夹到吴尘碗里,说“你尝尝”。
曾莉则提起吴尘以前拍戏常喝的热可可,说“上次在剧组看到有人喝,还想起你,以前你冬天拍戏,总带着保温杯装热可可”。
这些细节像温水煮青蛙,慢慢勾起吴尘的回忆。他看着碗里的蒜泥香油碟,闻着熟悉的味道,想起当年在公寓,刘师师也是这样给他调蘸料。
看着碗里的毛肚,想起高媛媛总记得他吃毛肚的时间;听到“热可可”,想起曾莉冬天会给他煮热可可,装在保温杯里送到剧组。心里的防备,在这些细碎的回忆里,悄悄松动了。
火锅煮得差不多了,桌上的食材也吃了大半。刘师师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按计划该“劝酒”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红酒,拧开瓶塞,“啵”的一声轻响,红酒的醇香立刻散了出来。她倒了四杯,每杯倒了三分之一,不多不少,刚好适合“浅尝辄止”的借口。
刘师师先端起一杯递给吴尘,杯子递到吴尘面前时,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手,带着一丝刻意的亲近:“难得聚一次,喝点酒吧?这酒是我爸朋友送的,我尝过一次,口感挺柔的,不容易醉。你少喝点,就一杯,不影响你明天去深圳的事。”
吴尘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酒液在灯光下泛着深紫色的光泽,像浓郁的葡萄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把杯子推了回去。
“不了,真的不行。明天要去深圳对接道具,兴爷那边卡得特别严,道具的尺寸、颜色都不能错,我得保持清醒,万一喝了酒影响状态就不好了。你们喝吧,我以茶代酒,陪你们聊。”
刘师师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有点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她没直接劝,而是给高媛媛递了个眼神——该你上了。
高媛媛立刻会意,放下筷子,端起自己的酒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眼神却牢牢盯着吴尘:“就喝一小杯嘛?你忘了以前咱们在出租公寓,每次煮火锅都要喝两杯红酒,你还说‘火锅配红酒,越喝越有’,每次都要跟我碰杯,说不喝就没气氛。
现在怎么连杯酒都不愿意陪我们喝了?是觉得我们跟你不是一路人了,还是觉得我们烦了?”
这话精准戳中吴尘的回忆——当年他和高媛媛合租在通州的一个小出租屋,有时会煮火锅,每次都要开瓶红酒,高媛媛酒量差,喝半杯就脸红,他总笑她“一杯倒”,然后自己喝两杯。
那时的自己还没出名,却很开心。吴尘的眼神软了软,心里的愧疚悄悄冒了出来。内心回忆到:那时你太害羞,不让你喝点酒,我怎么好得手啊。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不是,你别多想。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是自己瞎折腾,现在身上担着责任,不能任性。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们喝,喝多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