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年没说话，觉得头脑有些发晕。
小冰和小雪慌了神，两对毛茸茸的耳朵紧张地竖起，尾巴也僵直不动。
“主人，你怎么流血了！”
“主人，你怎么流血了！”
秦锦年觉得鼻腔里一阵温热，他猛地抬手捂住鼻子，液体已经顺着人中往下淌。指缝间立刻渗出殷红。
“没事没事！天气有点干，上火而已！”
秦锦年一边仰头捏著鼻梁往卫生间冲，一边骂着自己这没什么出息的敏感青春期。
小冰和小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双双扒著门框，尾巴不安地左右摇摆：“主人你没事吧？
“主人流了那么多血，不会要死掉了吧？”
“真没事，你们别围着。”
秦锦年冲洗著血迹，镜子里映出两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去沙发上坐着，我马上就好。”
等鼻血彻底止住，他擦著脸走出来。
两个少女正襟危坐，四只猫耳齐刷刷转向他的方向，“主人？”
秦锦年晃了晃手里的便签纸，强装镇定地避开她们求知若渴的眼神，“数据记录好了，我下午就去商场给你们买衣服。”
“我们也要去！”
“我们也要去！”
小冰和小雪几乎同时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左一右抱住秦锦年的胳膊，两双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身后的尾巴欢快地摇成了小扇子。
“不行。”
秦锦年斩钉截铁地拒绝，光是想象一下带着这样一对猫耳双胞胎美少女出现在公共场合的画面，他就觉得刚止住的鼻子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引起的骚动，绝对会超出他的处理能力。
“为什么嘛，主人？”
“我们一定会很乖的！”
两人抱得更紧了，柔软的脸颊在他胳膊上蹭来蹭去，带着温热体温的娇小身躯挂在了他身上，秦锦年感觉自己理智的防线正在迅速崩塌。
他试图找出合理的借口，“外面的世界很危险，而且还会有很多人，你们这个样子”
他指了指她们头上那对根本无法忽略的、随着情绪微微抖动的猫耳。
“我们可以戴帽子！”
“对！戴大大的帽子！”
“那你们的尾巴怎么办？”
耳朵可以戴帽子遮盖住，但长长的尾巴并不能塞进裤子里。小冰和小雪同时沉默，耳朵和尾巴也同时耷拉下去。
小冰的尾巴尖无精打采地在地板上扫了扫，小雪则把脸埋进了秦锦年的臂弯里，闷闷地“呜”了一声。
看着并不开心的她们，秦锦年突然灵机一动：“我怎么给忘了，你们可以变成猫啊！变成猫我就能把你们给带出去了！”
秦锦年话音刚落，两只猫耳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毛茸茸的耳朵“唰”地竖起，尾巴也重新欢快地摆动。
“对呀！”
“我们现在就变！”
话音刚落，原本挂在秦锦年胳膊上的重量骤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两只漂亮的白色猫咪轻盈落地。
小冰优雅地坐好，尾巴绕到前爪，仰头“喵”了一声，声音娇软。而小雪已经迫不及待地蹭著秦锦年的裤脚，用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七月，南城，商场。
商场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室外黏腻的暑气。
秦锦年背着装有两只白猫的猫包，猫包里的小冰和小雪出奇地安静，只是两双琉璃似的猫眼不住地转动，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充满人类气息的、琳琅满目的世界。
“喵”
一声极轻的带着惊奇的叫声从猫包里传出，秦锦年连忙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猫包的透气网，低声安抚：“别出声，乖乖的。”
他快步走向女装区，目光在琳琅满目的衣架间穿梭。猫包里，两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些色彩缤纷的衣裙，小爪子甚至无意识地在透气网上抓挠了一下。
就在秦锦年拿起一件淡蓝色连衣裙仔细查看时，猫包突然轻微地晃动起来。
他低头一看，小冰正用脑袋顶着他的胸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模特身上的一套粉色裙子。
“别急，这就带你们看。”
他走到那套裙子前正思考着尺码，猫包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抓挠声。紧接着，小雪不知怎么竟从猫包的拉链缝隙里钻出了半个脑袋，毛茸茸的耳朵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喵喵喵！”
秦锦年心头一跳，眼疾手快地用掌心轻轻按住小雪探出的脑袋，低声哄道：“别急，马上就能看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用后背挡住可能投来的视线，另一只手迅速而轻柔地将小雪塞回猫包，顺势拉严实了拉链。
他指著那套裙子问导购：“你好，这件裙子有s码吗？”
就在导购转身去查库存时，猫包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兴奋的“咕噜”声，紧接着是细微的布料摩擦声。
两只猫似乎在包里互相踩踏，争抢著最佳观察位置，猫包因此微微晃动起来，隔着透气网，他能感觉到两只猫爪焦急地扒拉着内壁。
秦锦年不得不曲起手指，隔着网布轻轻敲了敲：“安静。”
晃动立刻停止了，只剩下两道灼热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那些衣裙上。
他接过导购找来的尺码，正准备仔细看看，猫包突然猛地一沉。
小冰不知何时扒拉到了拉链边缘，毛茸茸的白色爪子悄悄伸出了一点点粉色的肉垫，正努力勾著拉链头，试图再次打开一条缝隙；小雪则在她下方，用脑袋坚持不懈地顶着同一个位置。
“咳咳。”
秦锦年清了清嗓子，手腕稍稍用力，将猫包提得更高了些，远离了那诱人的粉色衣裙。
他快步走到一个人流较少的角落，背对着通道，这才稍稍拉开一点拉链，对着里面压低声音警告：“再闹就回家。”
猫包里再次寂静无声，两双圆溜溜的猫眼在昏暗中小心地向上望着他，瞳孔放大，带着点被警告后的委屈和讨好。
甚至，小冰小雪伸出带着细软倒刺的舌头，讨好地舔了舔他隔着网布的手指，表示认同和屈服。
看着这么可爱的小家伙，秦锦年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回那排衣裙前，手指快速划过衣架：“蓝色这件，粉色那套，还有那边那条白色的都拿s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