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张写满“求表扬”的精致小脸，再听听这过于贴心的“猫式”关怀，秦锦年表情空白了一瞬。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自己做饭吃。”
小雪脑袋一歪：“主人不吃老鼠吗？”
秦锦年表情复杂地看着两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艰难地组织语言：“人类有时候会吃竹鼠，但一般不吃老鼠。”
小冰困惑地眨眨眼：“可是老鼠明明很好吃啊，特别是会吱吱叫的那种，最”
“停！”
秦锦年赶紧打断这个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题，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往家里带过老鼠了而且你们现在已经是人——啊不，是半个人类了，不能总想着抓老鼠吃。我们可以吃牛肉，还可以吃鸡鸭鱼肉。”
他一边说著，一边牵着两只还在为“老鼠被否决”而略显失落的小猫娘往厨房走。
小冰亦步亦趋地跟着，白色裙摆摇曳，嘴里还在小声嘀咕：“可是老鼠真的很好吃，以前我们抓到老鼠都舍不得马上吃掉呢”
秦锦年脚步一顿，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软，回头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他拉开冰箱门，取出新鲜的鸡胸肉和鲑鱼，“我还给你们做鸡胸肉和鲑鱼好不好？”
小雪好奇地踮脚看向料理台，粉色裙摆擦过秦锦年的裤脚：“好啊好啊！这个好吃！”
“当然好吃，这可是特意给你们买的。
秦锦年系上围裙，利落地将鱼肉和鸡肉切成薄片并腌制。两只猫娘一左一右扒著料理台边缘，四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手上的动作，毛茸茸的耳朵因期待而微微抖动。
小冰忽然抽了抽鼻子，伸手轻轻戳了戳还在腌制的鸡肉：“主人，这个可以现在吃吗？”
“不可以，这个要做熟才能吃。”
秦锦年转身开火，油在锅里发出滋啦声响。两只猫娘同时往后缩了缩，却又忍不住探头张望。
小雪拽了拽秦锦年的围裙带子，指著锅里滋滋作响的鸡胸肉：“它叫得好响，是不是很疼？”
他哭笑不得地翻动着逐渐变成金黄色的肉块：“这是油在响，不是肉在叫。等它不响了，就能吃了。”
小冰紧张地抓住小雪的胳膊，耳朵贴成飞机耳：“可是声音好可怕”
“熟了就不响了。”
秦锦年耐心解释，往锅里加了点水。随着蒸汽升腾，滋滋声果然小了下去。两只猫娘这才敢凑近，好奇地观察著在锅中微微颤动的肉块。
当香气开始在厨房弥漫时，两只猫娘的恐惧迅速被期待取代。她们扒在灶台边，尾巴不自觉地同步摇晃，四只眼睛紧紧追随着秦锦年手中的锅铲。
秦锦年忍着笑，将煎好的鸡胸肉和鲑鱼分别装盘。他细心地挑去鱼刺，把肉分成小块。刚要转身拿餐具，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一回头，只见小冰正偷偷用手指戳著一块鸡胸肉，被烫得猛地缩回手，却又忍不住把指尖放进嘴里吮吸。
“好烫但是好好吃！”
她眼睛一亮又要伸手，秦锦年赶紧拉住她的手，说道：“你们先去换衣服，穿着裙子吃饭会把裙子弄脏的。”
小雪闻言低头扯了扯自己的裙摆，又凑近小冰闻了闻她指尖残留的香气，不情不愿地“喵”了一声。
小冰倒是乖巧，虽然眼睛还黏在餐盘上，却已经转身往房间走，只是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雪白的尾巴在空气中画著恋恋不舍的圈。
秦锦年看着她们磨磨蹭蹭的背影，忍不住弯起嘴角。他趁这个空当迅速摆好餐具，还特意热了两杯牛奶。刚把牛奶放在桌上，就听见身后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主人你看！”
小雪率先蹦跳着出现，身上换了一套印着鱼骨图案的居家服，头顶的猫耳得意地抖了抖，“这样就不会弄脏啦！”
小冰跟在她身后，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睡衣，小声补充：“而且很舒服。”
秦锦年心头一软，正要夸赞两句，却见小雪已经像颗小炮弹般冲向餐桌，眼看就要扑上去——
“等等。”
他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领，低下头问她：“你洗手了没有？”
两只猫娘同时僵住，四只手心虚地缩了缩。
小冰悄悄把手背到身后，小雪则试图“萌”睛软乎乎地叫：“喵~”
“卖萌无效。”
秦锦年把她们往洗手间带，“吃饭前要洗手，这是人类世界的规矩。”
水龙头哗哗响起，两只猫娘学着他的样子搓泡泡。小雪玩心大起，沾满泡沫的手突然往小冰鼻尖一点，留下个白乎乎的泡泡。
小冰愣了一秒，也不甘示弱地反击，很快洗手间里就充满了“喵呜喵呜”的打闹声。
秦锦年赶紧把两个湿漉漉的小家伙捞出来，“好了好了，再闹下去饭菜都要凉了。”
他拿过干净的毛巾，先按住还在蹦跶的小雪，细细擦干她沾著泡沫的小手和脸颊；他又转向乖乖站着的小冰，指尖擦过她鼻尖残留的泡泡时，小冰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耳尖泛起淡淡的粉。
“好了，现在可以去吃饭了！”
两只小猫摆脱毛巾的束缚，像阵风似的刮到餐桌旁。她们乖乖爬上了椅子——虽然坐姿还带着猫的习惯，小冰蜷著腿，小雪则跪坐着，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秦锦年将餐盘推到她们面前，两只猫娘同时深吸一口气，异口同声：“好香！”
小雪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抓，被秦锦年轻轻按住：“既然你们现在是人形，那就学着用筷子吃饭。”
“筷子？”
“筷子？”
“对，就是筷子。”
秦锦年将两双筷子分别放在她们面前，示范著握筷的姿势：“看，就像这样，用拇指、食指和中指夹住。”
两只猫娘“啊呜”了一声，接着好奇地摆弄起眼前的筷子。小雪一把抓在掌心，像握木棍似的举起来挥了挥；小冰则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歪著头观察。
“不对，要这样。”
秦锦年俯身调整小雪的手指，耐心地帮她找准位置。小雪毛茸茸的耳朵蹭过他的下巴，弄得他痒痒的。
小冰学得认真，抿著唇尝试夹起一块鱼肉。筷子在她手里打颤，好不容易夹起的鲑鱼块“啪嗒”掉回盘中。
她失落地垂下耳朵，尾巴也耷拉下来。
“没关系，慢慢来。”
秦锦年鼓励道，又往她盘子里添了块鸡肉。
小雪已经放弃标准姿势，改用拳头攥著筷子去戳鸡胸肉。戳了三四下终于成功，她得意地“喵呜”一声，晃着脑袋把肉往嘴里送。谁知刚到嘴边，肉块又滑落回盘子，在盘边弹了一下，滚到了桌面上。
“啊！”
小雪惊呼，下意识就要低头去叼，被秦锦年轻轻按住额头，“用筷子。”
小雪委屈地扁扁嘴，但还是听话地重新攥紧筷子，跟那块不听话的鸡肉较劲。
这次她学乖了，戳住后迅速往嘴里送，终于成功吃到，满足地眯起眼睛，腮帮子一鼓一鼓。
小冰还在和滑溜溜的鱼块奋斗，手指用力到微微发白，专注得连耳朵都竖成了小尖角。
小冰的筷子尖颤巍巍地夹住鱼块边缘，眼看就要成功，那鱼肉却像活了一样“咻”地滑脱。
她屏住呼吸，尾巴紧张地绷直，又试了一次——这次筷子直接打滑，鱼块弹跳着飞了出去，“啪”地落在桌面上。
“呜”
小冰耳朵彻底趴成平角，眼眶瞬间变红，梨花带雨的看着秦锦年：“主人，我是不是太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