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睡觉的时间，秦锦年一下子纠结起来。
以前的他并不知道小冰小雪可以变成人形，也没有给她们弄那样豪华的猫屋，一直以来，她们都在一个简易的小窝里睡觉。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睡在他的床上——每当夜深人静，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总会悄无声息地跳上来，在他脚边蜷缩成一团。
可现在
秦锦年看着眼前两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一个正揉着惺忪的睡眼，另一个已经抱着自己的尾巴尖开始打哈欠。头顶是两对可爱的猫耳，下身是两条毛茸茸的尾巴。
这画面可爱是可爱，但
很刑。
小冰打了个哈欠，很自然地走向秦锦年的床铺，习惯性地就要往上爬。
“等等！”
秦锦年连忙拦住她，“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睡我的床了。”
小雪困惑地歪著头，猫耳轻轻抖动：“为什么呀？以前不都是这样吗？”
“因为你们现在是女孩子啊。”
秦锦年无奈地解释，“男女有别，懂吗？”
两只猫娘对视一眼，似乎并不理解这个人类的概念。小冰干脆用脸颊蹭了蹭秦锦年的手臂，发出熟悉的呼噜声：“可是我们想和主人一起睡嘛。
这熟悉的撒娇动作让秦锦年心头一软，但他还是坚定地摇头：“不行，真的不行。”
看秦锦年态度坚决，小雪眼睛一转，突然变回了白猫形态，轻盈地跳上床，在枕头边转了一圈，然后得意地“喵”了一声。
“这样也不行！”
秦锦年扶额，“你们现在已经能变成人形了，谁知道你们半夜会不会又变回来？”
小冰见状，也变回了白猫。
两只猫儿一起眼巴巴地望着他，尾巴整齐地摆动着，时不时发出一声让人怜惜的猫叫。
秦锦年看着她们，耐心的讲：“我给你们组装了猫屋，还记得吗？你们可以睡在猫屋里。”
小冰的猫爪轻轻拍了拍床垫，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声，小雪则直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软乎乎的毛蹭得人心里发痒。
秦锦年咬了咬牙，伸手把两只白猫抱起来，转身走向客厅角落那个崭新的猫屋。
猫屋宽敞明亮，铺着柔软的羊绒垫，侧面还嵌著暖光小夜灯，映得里面暖意融融。
秦锦年小心翼翼地把两只白猫放进去，小冰立刻蜷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子，喉咙里的呜咽声低了几分；小雪扒著猫屋边缘，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不肯松开。
“听话，这里很舒服的。”
秦锦年轻轻掰开她的爪子，指尖触到毛茸茸的肉垫，软得像棉花。
小雪“喵呜”一声，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猫耳耷拉下来，像被雨淋湿的小绒球；小冰也探出头，用脑袋蹭了蹭猫屋的内壁，发出细微的呼噜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在撒娇。
秦锦年心头发紧，差点就伸手把她们抱回来了，但一想到白天两人亭亭玉立的模样，又硬生生忍住。
他揉了揉两只猫的头顶，“乖乖睡觉好不好？明天给你们买小鱼干。”
他转身就要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回头一看，小雪已经跳出猫屋，正踮着脚尖往他裤腿上蹭；小冰也跟着爬了出来，两只猫一左一右围着他的脚踝，尾巴缠缠绕绕。
“别这样。”
秦锦年弯腰想把她们抱回去，小雪却突然化作人形，顺势拉住他的衣袖，猫耳微微颤动，声音软得能掐出水：“主人，我们睡不着。”
小冰也跟着变回少女模样，抱着他的另一只胳膊，尾巴轻轻扫过他的手背：“以前在主人身边，暖烘烘的。在猫屋里睡，怕。”
秦锦年看着两人眼底的依赖，喉结滚动了一下。她们的眼神清澈又纯粹，像极了以前趴在他怀里打呼噜的模样。
可此刻，少女的身形和柔软的触感，都在时刻提醒他“男女有别”这四个字。
秦锦年叹了口气，最终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吧，你们睡我床上，我打地铺，好不好？”
“好！”
“好！”
秦锦年认命地从柜子里翻出备用的被褥，在床边的空地上铺好。小冰和小雪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忙碌，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愉快地摇晃。
秦锦年铺好地铺后试躺了一下，确认舒适后直起身指了指床，“好了，你们去睡觉。”
两个少女乖巧地点头，动作轻盈地爬上了床。她们并没有立刻钻进被窝，而是并排坐在床沿，四只白皙的脚丫在空中轻轻晃荡，视线齐刷刷地落在正在地铺上坐下的秦锦年身上。
小雪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带着一点好奇，“主人，地上冷不冷啊？”
“不冷。”
秦锦年闷声回答，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现在是夏天，如果你们感觉冷的话，我可以把空调的温度调高。”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边的被褥微微下陷。他猛地回头，发现小雪不知何时已经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地铺边，正蹲在一旁，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的被子。
“可是我觉得主人会冷。”
她歪著头，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微光，“主人的被子比床上的薄。”
小冰的声音也从床上传来，带着赞同的意味：“嗯，薄。”
秦锦年无奈地撑起身子：“我说了不冷。你们快回床上去，好好躺着睡觉。”
小雪看了看床，又看了看秦锦年，突然眼睛一亮：“那我们给主人暖暖被窝？”
说著，她作势就要往秦锦年的被窝里钻。
“停！”
秦锦年吓得差点弹起来，连忙用手臂挡住，“绝对不行！回去！”
他的语气少有的严厉，小雪动作一顿，猫耳瞬间耷拉下来，嘴角也撇了下去，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慢吞吞地挪回了床边。
秦锦年松了口气，重新躺下，内心复杂。
“姐姐，主人是不是讨厌我们了？
“不会，主人最喜欢我们了。”
“可是他不让我们靠近了”
“因为我们现在是‘女孩子’。”
“女孩子就不能和主人一起睡了吗？”
“人类的规定，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