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校场,狂风卷著沙尘,吹得那面漆黑的“傅”字帅旗猎猎作响。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三万刚被收编的神机营和先锋军,正稀稀拉拉地站在场上。虽然经过了清洗,但这群大头兵眼里多少还带着点迷茫。毕竟以前跟着顾泽混日子惯了,一下子换了个杀人不眨眼的新主子,心里都没底。
傅时礼站在点将台上,手里捏著那张只有他能看见的黑色卡片。
卡片冰冷,上面流转着暗金色的纹路,隐约能听见金戈铁马的咆哮声。
“王蛮子。”
傅时礼瞥了一眼旁边正把玩着新刀的糙汉。
“让弟兄们把眼珠子擦亮了。今天本帅心情好,给你们变个戏法,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精锐。”
王蛮子一愣,挠了挠头皮,嘿嘿傻笑:“戏法?大帅,您还会这手艺?是变烧鸡还是变娘们?”
“变天兵天将。”
傅时礼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手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张黑色卡片在他指尖崩碎,化作无数道黑色的流光,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刺入了校场中央那片空荡荡的荒地。
轰隆——!
毫无征兆的,一声闷雷在晴空炸响。
原本平静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空气剧烈扭曲,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如同洪水决堤般喷涌而出。
“娘咧!这啥动静?”
王蛮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刀都掉了。
底下的三万士卒更是骚动起来,有人惊恐地指著前方:“快看!那是鬼雾!”
只见校场中央,一团浓重的黑雾凭空涌现,翻滚著,咆哮著,迅速扩散开来。紧接着,沉重而整齐的马蹄声从雾气深处传来。
咚!咚!咚!
每一下都踩在人的心跳上,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傅时礼低声念了一句,眼中满是灼热。
下一秒,黑雾散去。
三千尊黑色的钢铁怪兽,就这样突兀地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是骑兵。
但绝不是大楚人见过的任何一种骑兵。
战马高大雄壮,浑身披挂著厚重的黑色马铠,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和喷着白气的鼻孔。马背上的骑士更是武装到了牙齿,一身漆黑的玄铁重甲,连面部都被狰狞的鬼面具遮挡,手里提着丈长的马槊,腰间挂著横刀。
三千人,静默如林。
没有一声马嘶,没有一句人语。
只有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恐怖压迫感,让校场上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哪里是军队?这分明就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戮机器!
“我滴个乖乖”
王蛮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马身上咋还穿铁衣服?这人身上咋没缝儿?这一撞上去,不得把人撞成肉泥啊?”
相比之下,大楚那些所谓的精锐骑兵,简直就像是骑着驴赶集的叫花子。
“玄甲骑,参见主公!”
三千铁骑动作整齐划一,同时在马上敲击胸甲。
“轰!”
这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吓得校场上那三万大楚士兵腿一软,哗啦啦跪倒一大片。
他们看着傅时礼的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敬畏、恐惧,变成了此刻狂热的崇拜,甚至带着几分迷信的虔诚。
凭空变出三千铁骑?
这特么是凡人能干的事儿?
“神迹!这是神迹啊!”
“大帅果然是天神下凡!是有神兵天将护体的!”
“跟着大帅,咱们是顺应天命!”
傅时礼很满意这个效果。
在这个封建迷信的时代,搞点这种超自然的视觉冲击,比发多少银子都管用。民心和军心,这不就稳了吗?
他纵身一跃,直接从点将台跳上了一匹最为高大的玄甲战马。
“都起来!”
傅时礼抽出横刀,指著这支黑色的钢铁洪流,声音如雷霆滚过校场。
“看清楚了!这就是本帅的亲卫——玄甲骑!”
“从今天起,他们就是你们的榜样,也是这大楚最锋利的刀!”
“只要你们跟着我好好干,以后人人都能穿上这样的甲,骑上这样的马!”
“不想当炮灰,就给老子练成精锐!”
“吼!吼!吼!”
全军沸腾,士气瞬间爆棚。
男人的浪漫是什么?不就是机甲、大炮和重骑兵吗?
看着那三千玄甲骑,每个士兵心里都烧起了一团火。跟着这样的老大,何愁不富贵?
就在傅时礼享受着这种检阅大军的快感时,一名亲兵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张做工极其考究的烫金帖子。
“报——!”
“大帅,府外有人送来急件!”
“说是说是陈郡谢家的家主,谢安大人的亲笔请帖。”
傅时礼眉梢一挑,勒住缰绳。
谢家?
那个刚刚被他从国库里查出来借了五十万两银子不还的世家领袖?
他接过帖子,随手弹开。
字写得那是龙飞凤舞,透著一股子世家大族的矜持和傲慢。内容倒是很简单:为庆贺摄政王(傅时礼自封的)入主京城,谢家特在府设宴,请京中名流作陪,邀王爷一叙。
“鸿门宴啊。”
傅时礼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著帖子上那层薄薄的金粉。
这群老狐狸,看着皇帝死了,知道硬的不行,这是准备来软的?
还是说,想在酒桌上给他这个“泥腿子”立立规矩?
“大帅,这谢家可不是好东西。”
王蛮子凑过来,盯着那张帖子吐了口唾沫,“听说他们家养了不少死士,还在朝堂上有一帮子徒子徒孙。这宴无好宴,怕是有诈啊!要不俺带人去把他们家围了?”
“围了多没意思。”
傅时礼将请帖随手塞进怀里,目光扫过身后那三千杀气腾腾的玄甲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玩味。
他拍了拍马脖子上冰冷的铁甲,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人家既然这么客气,请我们去吃饭,咱们总得带点拿得出手的‘伴手礼’吧?”
“传令下去。”
“玄甲骑全体上马,随我赴宴。”
“我倒要看看,这世家大族的门槛,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三千铁蹄的踩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