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金銮殿外的广场上就已经跪满了黑压压的大臣。幻想姬 唔错内容
秋风卷着落叶在汉白玉台阶上打转没人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心照不宣的诡异气氛。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最前排的那个人——赵长风。
这位摄政王府的第一谋士今天穿得格外精神崭新的绯红官袍,手里捧著一封厚厚的奏折脸上挂著那种“我要搞个大新闻”的标志性笑容。
“赵大人,您这”
旁边一位礼部侍郎凑过来压低声音试探道“今儿个是不是有什么大动作?”
赵长风抖了抖袖子眼神玩味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昨天王爷在宫里的意思你们礼部还没琢磨透?”
礼部侍郎吓得一哆嗦连忙赔笑:“琢磨透了!透了!下官昨晚连夜翻了《周礼》把那套最隆重的章程都给拟好了就等您这句话呢。”
“这就对了。”赵长风拍了拍他的肩膀“机灵点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随着太监一声尖细的“上朝”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
文武百官鱼贯而入。
那张宽大的龙椅上小皇帝像个精致的木偶一样缩在角落里眼神怯生生的。而龙椅旁边特意设了一张铺着虎皮的紫檀大椅那是傅时礼的位置。
不过今天傅时礼没来。
但这并不妨碍朝会的进行甚至可以说他不来这出戏反而唱得更顺畅。
刚走完例行流程赵长风就一步跨出队列手中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在金銮殿上炸个雷。
“臣赵长风有本启奏!”
小皇帝吓得抖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空椅子。
赵长风根本没等皇帝开口直接展开奏折朗声念道:
“摄政王傅时礼受命于危难之间挽狂澜于既倒!北拒强虏勒石燕然;南平叛逆一统江山!如今更是免税安民泽被苍生其功盖世德配天地!”
这一连串的排比句砸下来听得周围的大臣们一愣一愣的。
“然而!”
赵长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痛心疾首“王爷功高至此却仍屈居臣位,赏无可赏封无可封!这岂不让天下寒心?让将士齿冷?”
“故臣恳请陛下赐摄政王‘九锡’之礼!以彰其不世之功!”
轰——!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九锡”这两个字真真切切地在大殿上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心脏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
九锡是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赏赐。
车马、衣服、乐器、朱户、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
这九样东西每一样都代表着只有天子才能享用的特权。
历史上拿过这玩意的都是什么人?
王莽、曹操、司马昭
说白了这就不是赏赐这就是篡位前的最后一道手续是通往皇位的铺路石!给了九锡下一步就是禅让,这就是千百年来心照不宣的规矩。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看小皇帝那张惨白的小脸。
赵长风也不急就那么举著奏折似笑非笑地看着满朝文武眼神里透著一股“谁敢反对谁就死”的威胁。
终于,那个昨晚连夜翻书的礼部侍郎第一个跪了下去高呼道:
“臣附议!摄政王功德无量非九锡不足以酬其功!”
这一声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紧接着兵部尚书跪下了:“臣附议!王爷乃天命所归九锡之礼,实至名归!”
户部尚书跪下了:“臣附议!”
不到片刻功夫整个金銮殿上跪倒一片,那些曾经自诩清流的老臣此刻为了保住脑袋喊得比谁都大声。
“臣等恳请陛下赐九锡!”
声音如海啸般在大殿内回荡震得小皇帝耳朵嗡嗡作响。
他哪里懂什么叫九锡他只知道这些人虽然嘴里喊著“陛下”,但膝盖却是跪给那个没来上朝的男人的。
帘子后面,太后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带着几分认命的绝望:“准准奏。著礼部即刻拟旨赐摄政王九锡。”
半个时辰后摄政王府。
傅时礼正在后花园里喂鱼。池子里的锦鲤争先恐后地抢食搅得水面波光粼粼。
赵长风一路小跑着进来手里捧著那卷还带着墨香的圣旨脸上笑得褶子都开了花。
“主公!成了!成了!”
他献宝似的把圣旨递过去“宫里已经下了旨赐您九锡!金车大辂、龙纹衮服、朱红大门全套的帝王规格!礼部的人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就等您接旨呢!”
傅时礼随手撒完最后一把鱼食拍了拍手接过圣旨看了一眼。
上面那些华丽的辞藻他没兴趣细看只是一眼扫到了最后那行触目惊心的红字——“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老赵这事儿办得不错。”
傅时礼随手将圣旨扔给旁边的侍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晚饭吃什么。
“不过是个过场罢了搞得这么隆重。”
赵长风嘿嘿一笑凑上前压低声音:“主公这过场可不能少。有了这九锡,您离那把椅子可就只差最后那层窗户纸了。您看这‘劝进’的大戏是不是也该安排上了?”
傅时礼转过身看着那一池子因为抢食而互相撕咬的锦鲤眼底闪过一丝深邃的精光。
九锡只是工具他要的是这天下彻底的臣服。
“不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戏台子既然搭好了那就让这出戏唱得更热闹点。光是朝堂上那些软骨头喊两嗓子有什么意思?我要让全天下的百姓、让那些刚归附的江南士子,都发自内心地觉得这皇位非我莫属。”
赵长风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主公的意思是万民书?”
“聪明。”
傅时礼转身向外走去,脚步沉稳有力。
“告诉礼部那帮人圣旨我接了。但那套繁琐的礼仪就免了我没空陪他们玩过家家。”
“至于那层窗户纸”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眼神睥睨。
“不用我们去捅自然会有人抢著来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