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刚出公司大门,手机就像催命符一样疯狂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眼皮一跳——袁成冈。
“袁总您好!”
“好个屁!立刻!马上!滚回我办公室!”电话那头是压抑到极致的咆哮。
陈子昂立刻答应,脸上挂著谄媚的笑,转身小跑着回到那栋压抑的大楼。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一股风就扑面而来。
下一秒,陈子昂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袁成冈那张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近在咫尺,他用食指狠狠戳著陈子昂的胸口,“好,很好。你他妈翅膀硬了是吧?敢踩在老子头上拉屎?”
“袁总!袁总您误会了!”陈子昂立刻切换到惊恐模式,双手举起,身体瑟瑟发抖,“我我不敢啊!这都是刘总的命令!”
袁成冈的动作顿住了,他凑到陈子昂耳边,声音低沉而怨毒,“我不管是谁的命令。你们可以住进一个房子,但——不——准——睡——一——张——床!”
“你要是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他妈不光让你在海城消失,我还会打断你的手脚,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明白了!”陈子昂点头如捣蒜,脸色惨白,“袁总您放心!我发誓!我就算睡客厅,睡地板,也绝对不和妤姐睡一张床!绝对不碰她一下!”
袁成冈死死盯了他足足十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但陈子昂那张帅气又老实的脸上,只有满满的、毫无破绽的诚惶诚恐。
“哼!”
袁成冈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自己价值不菲的手工西装,然后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陈子昂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揉了揉被戳得生疼的胸口。
不准睡一张床?
这可由不得你说了算。
当天下午,刘珊派来的搬家公司的车,就停在了张妤公寓的楼下。
说是搬家,其实陈子昂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两箱专业书,就是他全部的家当。
“叮咚——”
门开了。
张妤穿着一身柔软的居家服,素面朝天,头发随意地挽著。看到门口提着行李箱的陈子昂,两人四目相对,突然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笑声未落,张妤却猛地将他拽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才微微分开,额头抵著额头,急促地喘息。
陈子昂打量著这个全新的“家”。这是一套精致的两室一厅,装修现代,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窗外就是璀璨的江景。
“妤姐,你不是说你住的是一居室吗?”他明知故问,眼带笑意。
张妤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演戏嘛,当然要说得可怜一点。”她指了指主卧旁边那间小一点的次卧,“喏,那是你的房间。”
陈子昂把行李放进去,走出来时,却看到张妤站在客厅中央,望着窗外的夜景发呆,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了,妤姐?”
张妤回过神,摇了摇头,轻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像在做梦。”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住在一起的‘情侣’了。”
“是啊。”陈子昂走到她身边,“还是被大老板亲自认证,包办婚姻,强行同居。我这福气,几辈子修来的?”
他的玩笑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许。
张妤却没笑,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正对着他,“陈子昂,我们得约法三章。”
“你说。”
“第一,在公司,在任何可能有刘总眼线的地方,我们必须是热恋情侣。”
“没问题。”
“第二,回到这个家,关上门,我们只是合租的室友。你睡你的房间,我睡我的房间,互不干涉。”
陈子昂的心,轻轻沉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点了点头:“好。”
“第三,”张妤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永远,永远不要忘了,我们是在演戏。不要当真,更不要爱上我。”
陈子昂沉默了。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我明白,妤姐。我拎得清。”
第一天“同居”的日子,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与泾渭分明中度过。
他们点了外卖,坐在长餐桌的两端,像两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安静地吃饭。晚上,陈子昂很自觉地洗漱完毕,对主卧的方向说了声“晚安”,便回了自己房间。
张妤也很快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然而,夜深人静,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和欲望。
陈子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昨天她肌肤的温度,是她喘息的声音,是她主动吻上来的柔软。
一墙之隔,就是他渴望的身体。
他翻了个身,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焦躁得厉害。
而主卧里,张妤同样辗转反侧。她一遍遍刷新著手机,却根本看不进去任何内容。白天的画面在脑海里反复上演:刘珊的强势,袁成冈的无能狂怒,还有陈子昂他那张帅气的脸。
她抱着被子,将脸埋进去,身体里似乎还残留着昨夜的余韵。
这一夜,两人都在用强大的意志力,遵守了“约法三章”。
他们都以为,只要熬过去,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但他们都低估了人性,更低估了品尝过禁果之后,那深入骨髓的食髓知味。
第二天晚上。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沉默,同样的“晚安”。
凌晨三点,陈子昂猛地从床上坐起。他再也忍不了了。
他赤着脚,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出房间,来到主卧门前。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不敢转动。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他心中一紧,不再犹豫,轻轻转动门把——门,没有锁。
他推门而入,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到床上蜷缩著一团小小的身影,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走到床边,刚想开口,那个身影就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将他紧紧抱住。
“昨晚你为什么不过来?”她的声音在颤抖。
陈子昂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你不是约法三章吗?”
张妤咬著唇,吐出一句:
“去他的约法三章!”
说完,便再次疯狂地吻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