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吹着冷风,陈子昂大口大口呼吸,释放自己的欲望,这时电话“叮铃叮铃”响起。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你是谁?”陈子昂接通电话懒洋洋地问道。
“哈哈哈终于找到你了,我是徐乐乐!”
“呃”陈子昂半天回不过神,他当时并没有留下自己手机号码?不知道徐乐乐通过什么方式找到自己。
“帅哥,这么快就把人家忘了?”电话那头的声音,由开始的狂喜转变成娇媚入骨。
徐乐乐。
陈子昂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有事?”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哎呀,别这么冷淡嘛。”徐乐乐在那头咯咯地笑,“我可都打听到了,你那个小女朋友,去京城出差了,对不对?”
“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不在,你一个人多寂寞啊。”徐乐乐的声音里充满了暗示,“出来喝一杯?就我们两个人。”
“我累了,要回家休息。”陈子昂想了想,拒绝了。
徐乐乐太狂野,太不确定,他现在搅和在刘珊和袁成冈旋涡中,最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别这么绝情嘛,陈子昂。”徐乐乐连他的名字都叫了出来,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上次在酒吧,是我不对。我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别那么较真嘛。出来玩玩,又不一定要发生什么。”
陈子昂沉默了。
“我真的累了,而且,我刚刚已经喝完酒了。”思考了半晌,他再次拒绝,然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然而,第二天晚上,当他一个人无聊地走进一家常去的清吧,想喝杯东西醒醒酒时,却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徐乐乐就坐在吧台边,穿着一条火红色的吊带裙,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她看到他,眼睛一亮,端著酒杯就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我们会再见面的。”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真巧啊,帅哥。”
陈子昂皱了皱眉,他不想惹麻烦,转身就想走。
“哎,别走啊!”徐乐乐一把拉住他,“我为上次的事跟你道歉,还不行吗?”
她不由分说地将一杯酒塞到他手里,“这杯,我请你,喝了就当原谅我了。”
酒杯里是琥珀色的威士忌加冰,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陈子昂有些烦躁,他只想快点打发掉这个女人。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以了吗?”他把空杯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当然。”徐乐乐笑得更开心了。
陈子昂转身就走。
可是,没走几步,他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手脚开始发软。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小腹处猛地窜了上来。
他心里暗道一声:糟了!
他被下药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徐乐乐。
女人正靠在吧台上,冲他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娘们可真下得了手啊!”
意识像是被撕裂成碎片,沉浮在滚烫的岩浆里。
陈子昂再次恢复清醒时,是被刺眼的阳光晃醒的。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宿醉和某种暧昧交缠后的气息。
他猛地坐起身,发现自己早已“赤果果”,而被子下,一具同样不著寸缕的雪白胴体,正安然睡着。
是徐乐乐。
陈子昂的脑子嗡的一声,昨晚那些混乱、失控的片段,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他记得自己被下药,记得自己最后的挣扎,也记得后来被欲望吞噬后的一切后,反客为主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冰冷到极点的烦躁。
一个麻烦。
他掀开被子,默不作声地开始穿衣服。
他的动静惊醒了徐乐乐。
女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一览无余。她侧躺着,用手支著脑袋,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醒了?”
陈子昂没有理她,继续扣著衬衫的扣子。他的动作不疾不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徐乐乐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反应不对。
按照剧本,男人醒来后,要么是愤怒地质问,要么是懊悔地沉默,再不济也该有些心虚或者尴尬。
可陈子昂没有。
这小奶狗好冷静。
“喂,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徐乐乐忍不住开口。
陈子昂扣上最后一颗扣子,终于转过头,看向她,他的眼神很平静。
“说什么?说我被你强呢?”他反问。
徐乐乐被他问得一噎。
“你你就不生气?我给你下药”
“生气有用吗?男人给女人下药是强j,得坐牢。但刑法规定,女人给男人下药,不是强j,最多算个猥亵。”陈子昂拿起自己的外套,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事情已经发生了,小小的一个猥亵,我承受的起。”
“猥亵?我猥亵你?”徐乐乐白了他一眼,一脸不可置信。
陈子昂轻哼了一下,“亏你还是北清毕业,好好学学法律吧。”
“学法律?”徐乐乐猛地坐起身,用被子裹住自己,语气有些急了:“陈子昂!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谈的不是法律,我们”
“我们之间只谈法律,除此之外,我们什么都不是。”陈子昂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斩钉截铁。
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第一,是你给我下的药。强j也好,猥亵也好,我是受害者。追究起来,后果很严重,得关个三年五年!”
徐乐乐的脸都白了,不就是滚个床单吗?怎么还得坐牢?
“第二,”他继续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大概清楚。无非是想用这件事拿捏我,让我做你的男朋友,或者从我这里得到别的什么好处。”
“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
“为什么?”徐乐乐不甘心地叫道,“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张妤?论家世、论样貌,我哪点输给她了?”
“你没输给她。”陈子昂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你只是输给了时间。”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对你做的事,不反感,甚至还有点享受。”
徐乐乐的瞳孔骤然收缩,“切,小色批,你不是要用刑法把我关起来?。
“用刑法对付你。”他的话锋一转,声音又冷了下来,“是因为,我不喜欢被人算计。”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口,恢复了那个衣冠楚楚的精英模样。
“所以,昨晚的事,就当是一场梦。你没得到你想要的,我也没吃亏。我们两清。”
没吃亏?
徐乐乐简直要气笑了。她一个女孩子,被他他竟然说他没吃亏?这不要脸的混蛋玩意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陈子昂!”她尖叫起来。
陈子昂却没有再理会她,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他当然不吃亏。
从结果来看,他确实和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发生了一夜情。虽然过程不光彩,但对他这种实用主义者来说,纠结于此毫无意义。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个徐乐乐,绝非因为嫉妒张妤,才会采取如此下三滥手段,她一定另有其他目的!
而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自己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快刀斩乱麻。
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张妤发来的甜蜜问候,差点忘记,今天是张妤和袁成冈从京城返回海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