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韶阳的手即将触碰到刘珊的瞬间,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像铁钳一样,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陈子昂。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刘珊的身前,将她完全护在了身后。
“先生,请你放尊重点。”陈子昂的声音不高,但冰冷刺骨。
秦韶阳的手腕被捏得生疼,他恼羞成怒,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
“你他妈谁啊?一个狗助理也敢管老子的事?松手!”
陈子昂非但没松,反而加重了力道。
他抬起眼,目光直视著秦韶阳,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骇人的怒火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强烈的占有欲。
一股莫名的醋意和怒火,从他心底猛地窜起,烧掉了他所有的理智和伪装。
这个女人,是刘珊!
是那个会在茶室里,他慵懒给她按摩,喝醉酒后横抱她上床的刘珊。
是他名义上的老板,也是他时时刻刻想要保护的人。
凭什么要被这种垃圾货色染指?
“我再说一遍,”陈子-昂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冰碴,“把你的脏手,从她面前拿开。”
他的气场太强,眼神太吓人,秦韶阳竟然被一个他眼中的“小白脸”给镇住了。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刘珊站在陈子昂身后,看着他宽阔的、充满安全感的后背,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见过太多男人觊觎她的美色和地位,也习惯了自己去应对那些明里暗里的骚扰。
她从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以这样一种强势霸道的姿态,毫不犹豫地挡在她的身前。
还是陈子昂。
这个她以为温顺无害的年轻人。
这一刻,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狠厉和野性,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她的心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感觉,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秦韶阳终于反应过来,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
“你找死!”他另一只手握拳,就想朝陈子昂脸上挥去。
“秦韶阳!”
一声冷喝传来。
酒会的主办方,一位年过半百的商界大佬沉着脸走了过来。
“在我这里闹事,你是想不给你爸面子吗?”
秦韶阳的拳头僵在半空,他看着大佬难看的脸色,又看了看周围看好戏的眼神,最终还是不甘地放下了手。
他狠狠地瞪着陈子昂,像是要用眼神把他千刀万剐。
“小子,你给我等著!”
陈子昂这才松开手,秦韶阳踉跄著退了两步,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怨毒地看了一眼刘珊,转身愤愤离去。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主办方跟刘珊说了几句场面话,也转身去应酬其他客人了。
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但还是有若有若无的视线投向这里。
陈子昂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他转过身,看向刘珊,刚才那股狠劲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有些局促的年轻人。
“刘总,对不起,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刚才的冲动。
然而,刘珊却打断了他。
她看着他,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里,此刻竟漾起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做得很好。”
她轻轻说。
他猛地抬头,撞进刘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责备,没有惊恐,反而只有一丝近乎玩赏的笑意。
周围的空气仿佛还残留着刚才的火药味,宾客们慢慢散去,刘珊仪态万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裙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陈子昂耳里。
“走吧,送我回去。”
说完,她便转身,没有半点迟疑。
陈子昂愣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刚打完架却不知所措的小孩。
“自己刚才竟然教训了一个狂妄富二代?!”
自己手上似乎还残留着秦韶阳骨骼压迫的触感。
“还愣著干什么?”
刘珊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她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回头看他,眉梢微挑。
陈子昂一个激灵,赶紧快步跟上。
两人坐进那辆黑色的宾利,司机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厢内光线昏暗,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刘珊没有看他,只是侧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城市的流光掠过她精致的侧脸,明暗交替。
突然,她喃喃说道:“子昂,秦韶阳那种人,睚眦必报,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你会不会害怕?”
陈子昂心里一个咯噔,“这我现在有点怕,但是我不想让他的脏手碰你!”
“噗呲!”刘珊竟然不受控的笑了出来,一张俏脸看着他,“你这个样子活像一个舔狗。”
“不过,我喜欢”
陈子昂顷刻间愣住,痴痴的看着刘珊,相处两个月,才发现眼前这个冰山美女总裁,竟然也有俏皮的一面。
而且如此的迷人!
十几秒后,刘珊慢慢收复笑容,喃喃道:“你不用怕,只要你以后尽量跟着我,秦韶阳动不了你。”
“嗯谢谢刘总!”
“陈子昂,”她陡然严肃,一字一顿,叫着他的全名,“记住你今天的感觉。愤怒、不甘、不顾一切的想要保护。把这些感觉都记在心里,然后,想办法让自己变强。”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胸口,就在心脏的位置。
“强到再也没有人敢在你面前,动你想要保护的人。”
她的指尖冰凉,却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陈子昂全身的血液。
他呆呆地看着她,心脏疯狂地擂动。
她这是在教我?
而且,她主动要我保护她!
刘珊收回手,身体靠回椅背,恢复了那种慵懒而疏离的姿态,“从明天开始,给你配一辆车。我不喜欢等人。”
陈子昂彻底懵了。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
为她格挡一个麻烦,竟然赢得一辆车!
“刘总,我”
“下车。”
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刘珊的别墅门口。
陈子昂推开车门,下了车。
“明天早上七点,来接我。”刘珊的声音从车里传来。
随后,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他的视线。
走在路上,陈子昂吹着微凉晚风,这种感觉还不错。
走过一片夜里的城中村,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烧烤摊的油烟,大排档的喧哗,夹杂着廉价啤酒的味道,构成了这里独有的生态。
拐进了一条更深、更暗的小巷,这里的路灯坏了几个,光线昏暗,只能勉强视物。
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惊呼和男人的嬉笑声。
“小妹妹,这么晚了去哪啊?让哥哥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