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晚晚手里还拿着那颗把玩的红宝石,身体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他他说什么?
什么相许??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怀疑西王母是不是在这地宫中放了什么致幻的东西,以至于让她幻听了
要不然她怎么听见小哥对她说以身相许了?
这话是她之前说的啊
难道小哥记起来了?!
无数个念头在莫晚晚的脑海中疯狂刷屏,让她本就不太够用的cpu直接烧了。
眼前的人影微微晃动,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那双漂亮的眼睛,温柔且勾人
咚、咚、咚,心脏在胸腔里发了疯一样地狂跳,每一声都砸得她耳膜生疼,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煮沸了,争先恐后地涌向大脑和脸颊。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离她远去。
胖子咋咋呼呼的嚷嚷声,远处金银珠宝碰撞的清脆声,全都在这一刻被屏蔽。她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人。
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眼前之人变得极具侵略性。那气息包裹着她,无孔不入,让她手脚都开始发软。
她想后退,想拉开距离,想让大脑重新冷静下来。
可身体的反应却完全背道而驰。
在这样蛊惑人心的眼神注视下,她的手,竟不受控制地缓缓抬了起来。
指尖微颤,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眷恋,就那么恍恍惚惚地,朝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伸了过去。
触感温凉细腻,指腹下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微微的脉搏跳动。
真的。
热度顺着指尖传来,莫晚晚猛地回神,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了过来。
天!
她刚刚她刚刚做了什么?!
莫晚晚的脸“腾”地一下烧到了顶点,下意识就要把手给抽回来。
然而,她的手刚一动,就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掌半路截获
“!”
张启灵没有让她逃开。
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弄疼她,又让她无法轻易挣脱。
他牵引着她的指尖,缓缓划过自己的眉骨、眼尾,最后停在唇角。那是一个极其亲昵甚至带着暗示意味的动作。
莫晚晚的指尖像被烫到般蜷缩了一下,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前凑了半步。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晚晚”他低声唤她,声音比往常更沉,带着些许沙哑,羽毛般搔刮过她的耳膜,“你在躲什么?”
记忆碎片中那张明媚笑着,胆大包天说着“以身相许”的脸,与眼前这张涨红惊慌的脸逐渐重叠。
不是幻梦。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被某种汹涌的情绪瞬间填满,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仿佛确认她的存在,也像是确认某种失而复得。
莫晚晚被迫仰着头,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已经浸染了某种近乎滚烫的情绪,而他的脸上也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个明显的笑容。
这一笑,就像是终年积雪的长白山巅忽然开出了一朵柔软的花,杀伤力成倍暴击。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这种被完全掌控的姿态让她有些缺氧,只能磕磕巴巴地挤出两个字:“小小哥?”
张启灵看着她这副窘迫又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稍微偏了偏头,嘴唇轻轻擦过她的掌心,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我记得,”他缓缓开口,声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要命的慵懒和调侃,“有人在苗寨时同我说,见到我便心生欢喜,要对我负责,还要让我以身相许?”
“”
天老爷!!
刚才真的不是幻听啊?!
这些话这些话全都是她在苗寨的时候,为了逗他,口无遮拦说出来的虎狼之词啊!
他居然他居然都记起来了?!
莫晚晚的内心,此刻已经不是简单的刷屏了,而是化身尖叫鸡,在脑海里疯狂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龙卷风式爆鸣。
【啊啊啊啊啊!小哥好像真的记起苗寨的事情了!!不对——】混乱中一丝清明挣扎浮现,【他想起来的应该只是片段不然不会用这样的语气】
如果他全想起来了,看自己的眼神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那应该是更温柔,更纵容的。
所以,他现在是只恢复了这一小段记忆吗?
专门恢复了这一段她调戏他的记忆?!
要不要这么精准打击啊!
【救命啊!他怎么就偏偏记得这个我调戏他的场景啊!呵呵以身相许!完了,天要亡我!!】
莫晚晚想死的心都有了,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让蛇母把她吞了算了。她以前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那那个”莫晚晚舌头打结,眼神乱飘,根本不敢看他,“小哥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有点没听明白”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底气全无,连她自己都不信。
但没办法,之前太放飞自我,见面强扑,言语调戏她总不能一比一复述给他听吧!太社死了!!
张启灵没说话。
他只是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在她细嫩的皮肤上极轻地按了一下,仿佛一个无声的标记。
那沉静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帘上,又扫过她通红欲滴的耳廓,最后停留在她下意识咬住的下唇。
空气安静得令人心慌。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松手,只是笃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在说:
我听着。
你继续编。
另一边。
胖子正哼哧哼哧地把一个硕大的金元宝往自己怀里揣,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哎哟喂,这分量,足!天真,快,这边还有!!”
无邪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挑挑拣拣的已经塞满了大半个背包。
黑瞎子刚从一堆玛瑙里挑出了一块成色最好的,正对着光欣赏,嘴里还“啧啧”有声。
解雨宸则是好整以暇地靠在一根玉柱上,把玩着一只玉杯。
就在这时。
几道清晰无比,又充满了劲爆信息量的内心独白,毫无预兆地,同时闯进了他们的脑海。
“苗寨?”
“调戏?!”
“以身相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