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书记,里面请。”
出来迎接高燃他们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黑衣男子,戴着黑框眼镜,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人不由生出好感。
“白秘书,好久不见。”
高群声看着来人微笑点头。
来人是陈老的秘书白秋雨,他同样微笑点头:“高书记,我们上次见面已经是六年前了。”
高群声笑道:“白秘书如果想到汉海,我向组织部汇报。”
白秋雨谦虚道:“高书记,我这点本事,就不下去了。”
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到了后院的茶室外。
“陈老有事要处理,麻烦高书记在这里等一会儿。”
白秋雨微笑道。
旁边已经有人把茶端上来。
白秋雨微微一笑,离开了茶室。
高群声率先入座,看了高燃一眼。
高燃也跟着入座。
高群声也不说话,安静的品茶。
高燃有些“坐立不安”,但片刻后也平静了下来。
两人足足喝了半小时的茶。
这个时候,白秋雨才走出来:“高书记,你们可以进书房了。”
高群声微笑道:“谢谢白秘书。”
白秋雨轻笑,在前引路。
片刻后,高群声和高燃到了书房门口。
“首x,高书记他们到了。”
“进来。”
里面传出沉稳的声音,中气十足。
如果只是听声音的话,绝对想不到里面的人已经七十多了。
白秋雨没有跟进去,站在了门口。
高群声带着高燃走入书房。
书房并不大,放置着很多书架,上面堆满了书。
在这些书架的簇拥下,有一张办公桌,办公桌旁边有沙发和茶几。
那张办公桌后面,有个两鬓斑白的老人正在低头看资料,他抬头看着高群声,微笑道:“群声,坐吧。”
那是一张和陈舒婷有几分相似的脸,看得出他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美男子。
高群声却没有坐下,笑道:“老领导,其实我很早就想来龙都拜访您了。”
陈老起身,到沙发上坐下,看着高群声:“坐下再说。”
高群声点头入座。
这个时候,陈老才看着高燃:“你也别站着。”
高燃微笑点头,在高群声旁边坐下。
陈老又看着高群声微笑道:“既然想来,为什么不来?既然不来,那说明是心有顾虑,心不够诚啊。”
高群声苦笑:“领导教训的是,我深刻检讨。”
陈老感慨道:“你到我那儿挂职的事,居然已经快二十年了。”
高群声也感慨道:“时间确实过的很快。”
“我老了,以后的舞台就是你们的了。”
陈老看着高群声笑道。
“老领导,舞台再大,那也得您来搭台。”
高群声笑道:“我们现在可以在舞台上唱戏,但搭不了台。”
陈老笑道:“群声,世界每天都在变,唯一不变的也是世界。舞台在变,但唯一不变的也是舞台。”
高群声感慨:“还是您看得透彻。”
陈老突然看着高燃:“年轻人,你听明白了吗?”
高燃本来是个看客,却没想到突然被点名了,微微色变,下意识的看向了高群声。
陈老笑道:“他是你大伯,但不是你,你要有自己下决定讲话的勇气。”
高燃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首x,那我就说说我个人的一些浅见吧。”
“我想到了三点。”
“第一点,我们应该学会拥抱变化。”
“我们要认识到世界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其变化本身。”
“这样,我们就能更坦然地接受生活中的不确定性,将变化视为机遇而非威胁,保持开放心态和学习姿态。”
“这就好比我们添加世贸组织,世界在变,我们也要变,也要学会拥抱变化。”
高燃看着陈老。
陈老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变化,无喜无忧。
旁边,高群声给陈老倒茶,自己也喝起了茶。
高燃不再关注陈老的态度,继续说道:“第二点,恪守初心。”
“在瞬息万变的环境中,需要守护那些不变的初心。”
“无论是个人内心的真挚情感、基本原则,还是社会对基本价值观的共同追求等等,这份坚守都可以为我们提供定力和方向。”
“第三点,生活的智慧在于把握平衡。”
“正如苏轼在《赤壁赋》中所悟: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
“生活的智慧,恰恰在于根据具体情况,灵活选择究竟是积极适应变化,还是坚守那份不变的内核。”
“以上三点,就是我刚才想到的,还请首x您批评指正。”
高燃说完,这才看着陈老。
陈老并未作出任何评价,他再次看向了高群声:“群声,你给你这个侄子打几分?”
高群声想了一下,笑道:“只能打九分。”
陈老微笑道:“为什么?”
高群声开玩笑道:“我怕他骄傲。”
陈老那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群声,最难做的就是把握平衡。”
高群声感慨:“老领导说的是。”
陈老说道:“但最可怕的也是喜欢把握平衡。”
高群声微微色变,继续点头:“您说的对。”
“拥抱变化、恪守初心、掌握平衡。”
陈老终于再次转头看向高燃,忍不住笑道:“年纪轻轻就看得这么透彻,未必是好事啊。”
高燃微微色变,陈老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老自然不会解释什么,他又不理会高燃了,转头跟高群声说起了过往的琐事。
不过,高燃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以防被陈老突然问话。
很快,陈老和高群声聊到了国内大势,尤其是农民问题,农民收入低,城乡发展差距不断被拉大、地区收入差距显著等等。
高群声也利用这个机会,向陈老汇报了汉海的三农工作。
不过陈老在听完高群声的汇报后,却突然问高燃:“年轻人,你觉得农民增收缓慢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如果让你来解决这些问题,你从国家宏观层面要会怎么入手?如果需要改革,你觉得应该怎么改?”
高群声心中暗道不妙,高燃对这块工作不太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