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如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推到桌角。
替杨厉代管公司这几天，她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家，眼下总算能喘口气，便抓起手机往楼下的咖啡店走。
美式加冰，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提神办法。
咖啡店在写字楼一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吧台的咖啡机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杨如云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空气里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邻桌情侣的笑声、服务员的点单声、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都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空荡荡的，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得反常。
更诡异的是，玻璃门外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层磨砂滤镜，熟悉的写字楼轮廓在光晕里扭曲、模糊，而店内的光线却越来越沉，天花板的吊灯明明亮着，却照不进那片突然漫进来的灰雾。
“这是”杨如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变成了空的。
“山海界的展开么…”毕方突然出现喃喃道。
杨如云攥著那杯冰美式时，手指已经凉得发僵。连续三天没合眼，连咖啡的苦涩都压不住后颈的酸胀，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整间咖啡店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灯光熄灭的暗，是那种被活物吞噬的粘稠感——窗外的车流、行人、甚至街对面的霓虹招牌，都在瞬间被灰雾裹住，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印。空气里的喧嚣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著耳膜。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动声从身后传来。
杨如云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舒鑫就站在两步开外，黑色夹克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盘踞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山海兽与人体完全融合的印记。他右手握著柄比人还高的雷锤，锤头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电，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里的灵力变得尖锐如刺。
而他身边的白泽虚影，正用手指敲著雷锤的侧面，兽爪沾著点焦痕，见她看来，咧开嘴笑得贱气：“杨小姐，几天不见，进步挺大啊，至少没像上次那样，和毕方相处的不错。”
杨如云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知道舒鑫和白泽的“上身术”有多可怕，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借用，是让山海异兽彻底接管躯体，招式、灵力、甚至战斗本能都完美融合，远比一阶棘手。
而她自己，不过是这几天才刚摸到“上身”的门槛，能勉强调动一阶，手里那把匕首，小得像把玩具刀。
“陈九白的意思？”杨如云握紧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清楚双方的差距，就像拿着弹弓面对装甲车，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舒鑫没说话，只是抬起雷锤。紫电猛地炸开，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雷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下来，不是冲着她，是砸向她脚边的地面。
“轰！”
水泥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冲击波将杨如云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吧台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白虎殿偷袭我？”舒鑫一步步走近，雷锤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四溅的轨迹，“上次是白虎碍事，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杨如云已经踉跄著扑向匕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股巨力突然攥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舒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舒鑫，差不多得了。”白泽虚影把玩着一枚闪著电光的珠子，“陈总要活的，别捏碎了。”他抬眼看向在空中乱蹬的杨如云，笑得更欠了，“你看，还先动手，非挨这顿揍，疼不疼？”
杨如云挣扎着想去抓舒鑫的手臂，却被他反手一拧，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她能感觉到舒鑫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调动的那点灵力，连让对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放开我！”她咬著牙骂道，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发颤。
舒鑫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像拎着只破布娃娃似的扛在肩上。
雷锤被他甩到背后，紫电收敛了些，却依旧灼得人皮肤发麻。
结界外的喧嚣没有涌回来。
灰雾像活物般裹紧四周，将咖啡店的灯光彻底隔绝。杨如云被颠得头晕眼花，
后颈的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却死死咬著牙没再出声。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杨厉还在忙着安顿四神，侦探更是踪影全无。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雷锤的紫电偶尔溅到她的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杨如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保护”有多脆弱。
当对方撕破脸皮，连缓冲的余地都不会给你留。
舒鑫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她走进越来越浓的灰雾深处。
杨如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属于陈九白的，没有光的角落。
而她手里那把小小的匕首，还孤零零地躺在咖啡店的地板上，反射著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突然杨如云反口一咬，舒鑫吃痛，将她暴力的甩了出去。
杨如云的后背撞在咖啡机上时，金属外壳的冰凉都压不住骨头缝里的疼。
她刚摸到地上的匕首，刀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毕方的精魄像道被逼到绝路的火舌，顺着她的掌心钻进去，在后背硬生生顶出半只翅膀。
羽毛根根带血，左边肩胛骨处却空落落的，灵力像漏了气的气球，连挥动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
“呵，还挺顽强。”
舒鑫的声音变了调。
他站在三步开外，脖颈处的暗金色纹路正被银白色的流光吞噬，瞳孔里的暴戾渐渐沉淀，浮起层漫不经心的讥诮。
白泽的二阶山海上身术开启，已经接管了这具身体，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种慵懒的狠劲，那柄雷锤被他单手拎着，锤头的紫电却比刚才更盛，像有无数条小蛇在上面窜动。
“舒鑫这身子骨倒是结实，就是用着有点糙。”白泽活动着手指，雷锤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的风扫得地上的玻璃碴子簌簌乱滚，“杨小姐，你说我是先敲碎你这半只翅膀，还是先卸了你的胳膊？”
杨如云咬紧牙关，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往后挪。
她知道白泽的厉害，这家伙不仅继承了舒鑫的力量，还带着山海异兽里最阴损的战斗本能，刚才那几下试探，已经让她的肋骨疼得像要断了。
白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雷锤突然拖着紫电砸过来，不是冲她，是砸向她身后的吧台。
“轰”的一声，大理石台面应声炸裂，飞溅的碎块像刀子似的划破她的脸颊。杨如云借着烟尘扑过去，匕首直刺他的腰。
那里是舒鑫旧伤的位置，也是融合的薄弱点。
“啧啧，挺懂找地方啊。”白泽侧身避开，手肘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撞在她的胸口。
杨如云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磕在墙角的灭火器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匕首再次脱手。
更糟的是，那半只翅膀被撞得撞在金属箱上，羽毛瞬间脱落大半，露出渗血的骨茬。
毕方在体内悲鸣，连带着她的意识都开始发沉。
“现在知道怕了？”白泽一步步走近，雷锤的紫电映着他的脸，一半是舒鑫的轮廓，一半是白泽的阴笑，“早乖乖跟我们走，哪用受这份罪。”
他突然抬脚，重重踩在杨如云那只完好的手腕上。
骨头摩擦的脆响混着她压抑的痛呼，在空荡的咖啡店里格外刺耳。“舒鑫说你上次偷袭他那下挺疼，我替他讨回来。”
杨如云挣扎着想去抓他的脚踝，却被他另一只脚踩住了肩膀。
雷锤缓缓举起来，锤头的紫电噼啪作响，离她的脸只有半尺远。
“别”她的声音已经发不出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紫电在眼前放大。
就在这时，白泽突然收回了雷锤。
他俯身，用舒鑫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陈总说了，还得留着你钓大鱼呢。”
他弯腰，像拎小鸡似的抓住杨如云的后领，将她半拖半拽地往结界深处走。
杨如云的头磕在地上，血和灰尘糊了满脸，那半只翅膀无力地拖在身后，羽毛被磨得只剩光秃秃的骨架。
“对了，忘了告诉你。”白泽突然停下，低头看着她涣散的瞳孔，声音轻得像耳语，“舒鑫说，等抓了杨厉，就把你这半只翅膀做成标本，他还挺记仇的。”
说完，他拖着她走进那片越来越浓的灰雾。
雷锤的紫电渐渐隐去，只留下杨如云的衣角偶尔扫过地面，带起一串断断续续的血痕。
结界外的天光彻底被隔绝，咖啡店里只剩下那把孤零零的匕首，刀身的赤红褪得干干净净，在昏暗里泛著死寂的光。
舒鑫的私人拳击馆藏在旧工业区的深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杨如云被扔在拳台中央，冰冷的帆布粘在她渗血的后背，半只翅膀的骨茬磨得生疼。
白泽靠在绳边，用舒鑫的手转着雷锤，锤头偶尔砸在围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像在给这场虐待计时。
“听说你替杨厉管公司？”舒鑫抬脚，重重踩在她的脚踝上，听着骨头摩擦的脆响笑出声，“现在知道了吧，凡人的体面在绝对力量面前，连纸糊的都不如。”
他拽着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摁向拳台的角落，那里堆著沾血的护具，“看看这些，都是跟我较劲的‘硬汉’留下的，你觉得你能撑到杨厉来吗？”
杨如云的意识在剧痛中沉浮，嘴里腥甜一片，却死死咬著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知道求饶没用，只会让对方更兴奋。
而此刻的杨厉，正把手机攥得快要变形。连续五十个未接来电，微信消息像石沉大海，公司前台说杨如云半小时前就下楼买咖啡了，现在人不见了。
他冲出办公室，电梯里的每一秒都像在熬刑，直到站在咖啡店门口，脚边那摊暗红的血迹和碎裂的结界残痕像冰锥扎进眼里。
“是山海界的气息。”九尾狐的声音带着凝重，她指尖拂过地上的焦痕，瞳孔微微收缩，“还有白泽的味道，很淡，但错不了。”她顺着残留的灵力轨迹望向旧工业区的方向，“气息通向舒鑫的拳击馆，那是他的地盘。”
杨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没说话，转身就往工业区跑，速度快得像阵旋风，九尾狐展开狐尾才勉强跟上。
“杨厉，冷静点！舒鑫和白泽”
“闭嘴！”杨厉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里的红血丝蔓延开来，“谁拦我我跟谁急！”
拳击馆的铁门被他一脚踹飞，“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拳台中央的景象瞬间撞进眼里，杨如云浑身是血地蜷缩著，半只翅膀被踩在舒鑫脚下，白泽正用戴着拳套的手拍她的脸。
“操你妈的！”
杨厉的吼声震得灯泡嗡嗡作响。
他像头被激怒的公牛，直冲拳台而去。
九尾狐刚想跟上，却被他甩过来的眼神钉在原地，那里面翻涌著血丝，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别插手。”他哑著嗓子说，“这是我的事，用凡人的方式解决。”
白泽挑了挑眉，从舒鑫身上退开，抱着胳膊站到绳边：“有意思，凡人对凡人？”
舒鑫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咯响。
他脱掉外套，露出布满伤痕的肌肉，拳套往地上一扔，露出指骨突出的拳头，他在拳台混了十年，揍过的练家子能从街头排到巷尾。
杨厉也扯掉衬衫，露出常年锻炼的紧实线条。
他没戴护具，赤着手站上拳台，每一步都踩得帆布发颤。
没人知道，他从十二岁起就在胡同里跟人打架，从小就被姥爷打熬筋骨，骨子里那股狠劲藏了二十多年，今天终于要彻底炸开。
“砰！”
舒鑫率先出拳，直拳带着破空声砸向杨厉面门。
杨厉侧身避开，借着惯性拧腰，右拳狠狠砸在舒鑫的侧肋。
舒鑫闷哼一声，显然没料到这小子的爆发力这么强。
“看来是练过的。”白泽在绳边吹了声口哨，“舒鑫，别玩脱了。”
舒鑫没答话，攻势变得更猛。
勾拳、摆拳、组合拳，每一招都带着职业拳击手的精准狠辣，逼得杨厉连连后退。
但杨厉的步法更灵活，像泥鳅似的在拳影里穿梭，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要害，然后用最刁钻的角度反击，他打惯了街头架，没那么多规矩，招招往疼处招呼。
“砰！”杨厉的肘击撞在舒鑫的眉骨上，血瞬间流了下来。
舒鑫彻底被激怒了，放弃了防御，像辆坦克似的猛冲过来。
杨厉被撞得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围绳上，趁著反弹的力道，他弯腰躲过摆拳，抱住舒鑫的腰狠狠一摔。
那是他姥爷教的过肩摔，当年在胡同里放倒过三个壮汉。
舒鑫重重砸在拳台上，震得杨如云的身体都在颤。
杨厉扑上去，骑在他身上，拳头像雨点似的砸下去，每一拳都带着吼出来的怒火：“我废了你！”
舒鑫毕竟是职业选手，挨了十几拳后猛地翻身，将杨厉压在身下。
两人在拳台上滚作一团，互相撕扯、肘击、用膝盖顶，完全没了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暴戾。血溅在帆布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
九尾狐站在台下，九条尾巴绷得像弓弦。她看得出杨厉在硬撑，舒鑫的抗击打能力太强，再打下去吃亏的一定是杨厉。
可杨厉眼底的红血丝和那句“用凡人的方式”，让她只能按捺住动手的冲动。
白泽却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掏出手机录像：“原来凡人打架是这样的比用神力有意思多了。”
就在舒鑫的拳头快要砸中杨厉面门时，杨厉突然偏头，用尽全力咬在他的胳膊上。
舒鑫吃痛松手的瞬间，杨厉抓起掉在旁边的金属护齿盒，狠狠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舒鑫的身体晃了晃，倒了下去。
杨厉喘著粗气，浑身是伤地爬起来，踉跄著扑到拳台中央，将杨如云小心翼翼地抱起来。
她的眼睛半睁著，看到他时，睫毛颤了颤，嘴里溢出微弱的气音：“历哥”
“我在，我在。”杨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混著血滴在她脸上，“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抱着杨如云往门外走，经过舒鑫身边时，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肋骨上，听着那声闷响，才红着眼眶，一步一步地走出这个弥漫着血腥和暴力的地方。
白泽收起手机，踢了踢地上的舒鑫：“起来吧，玩砸了。”
舒鑫挣扎着坐起来，太阳穴突突直跳，看着杨厉消失的方向，眼里第一次燃起真正的杀意。
“你们走不掉！”舒鑫惊呼！“白泽！”
白泽啧了一声，但是非常迅速的跳入了舒鑫体内，山海上身术立即开启！
杨历头也没回，喃喃道：“我今天真得弄死你！”
杨如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推到桌角。
替杨厉代管公司这几天，她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家，眼下总算能喘口气，便抓起手机往楼下的咖啡店走。
美式加冰，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提神办法。
咖啡店在写字楼一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吧台的咖啡机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杨如云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空气里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邻桌情侣的笑声、服务员的点单声、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都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空荡荡的，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得反常。
更诡异的是，玻璃门外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层磨砂滤镜，熟悉的写字楼轮廓在光晕里扭曲、模糊，而店内的光线却越来越沉，天花板的吊灯明明亮着，却照不进那片突然漫进来的灰雾。
“这是”杨如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变成了空的。
“山海界的展开么…”毕方突然出现喃喃道。
杨如云攥著那杯冰美式时，手指已经凉得发僵。连续三天没合眼，连咖啡的苦涩都压不住后颈的酸胀，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整间咖啡店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灯光熄灭的暗，是那种被活物吞噬的粘稠感——窗外的车流、行人、甚至街对面的霓虹招牌，都在瞬间被灰雾裹住，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印。空气里的喧嚣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著耳膜。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动声从身后传来。
杨如云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舒鑫就站在两步开外，黑色夹克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盘踞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山海兽与人体完全融合的印记。他右手握著柄比人还高的雷锤，锤头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电，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里的灵力变得尖锐如刺。
而他身边的白泽虚影，正用手指敲著雷锤的侧面，兽爪沾著点焦痕，见她看来，咧开嘴笑得贱气：“杨小姐，几天不见，进步挺大啊，至少没像上次那样，和毕方相处的不错。”
杨如云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知道舒鑫和白泽的“上身术”有多可怕，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借用，是让山海异兽彻底接管躯体，招式、灵力、甚至战斗本能都完美融合，远比一阶棘手。
而她自己，不过是这几天才刚摸到“上身”的门槛，能勉强调动一阶，手里那把匕首，小得像把玩具刀。
“陈九白的意思？”杨如云握紧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清楚双方的差距，就像拿着弹弓面对装甲车，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舒鑫没说话，只是抬起雷锤。紫电猛地炸开，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雷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下来，不是冲着她，是砸向她脚边的地面。
“轰！”
水泥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冲击波将杨如云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吧台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白虎殿偷袭我？”舒鑫一步步走近，雷锤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四溅的轨迹，“上次是白虎碍事，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杨如云已经踉跄著扑向匕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股巨力突然攥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舒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舒鑫，差不多得了。”白泽虚影把玩着一枚闪著电光的珠子，“陈总要活的，别捏碎了。”他抬眼看向在空中乱蹬的杨如云，笑得更欠了，“你看，还先动手，非挨这顿揍，疼不疼？”
杨如云挣扎着想去抓舒鑫的手臂，却被他反手一拧，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她能感觉到舒鑫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调动的那点灵力，连让对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放开我！”她咬著牙骂道，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发颤。
舒鑫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像拎着只破布娃娃似的扛在肩上。
雷锤被他甩到背后，紫电收敛了些，却依旧灼得人皮肤发麻。
结界外的喧嚣没有涌回来。
灰雾像活物般裹紧四周，将咖啡店的灯光彻底隔绝。杨如云被颠得头晕眼花，
后颈的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却死死咬著牙没再出声。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杨厉还在忙着安顿四神，侦探更是踪影全无。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雷锤的紫电偶尔溅到她的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杨如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保护”有多脆弱。
当对方撕破脸皮，连缓冲的余地都不会给你留。
舒鑫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她走进越来越浓的灰雾深处。
杨如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属于陈九白的，没有光的角落。
而她手里那把小小的匕首，还孤零零地躺在咖啡店的地板上，反射著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突然杨如云反口一咬，舒鑫吃痛，将她暴力的甩了出去。
杨如云的后背撞在咖啡机上时，金属外壳的冰凉都压不住骨头缝里的疼。
她刚摸到地上的匕首，刀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毕方的精魄像道被逼到绝路的火舌，顺着她的掌心钻进去，在后背硬生生顶出半只翅膀。
羽毛根根带血，左边肩胛骨处却空落落的，灵力像漏了气的气球，连挥动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
“呵，还挺顽强。”
舒鑫的声音变了调。
他站在三步开外，脖颈处的暗金色纹路正被银白色的流光吞噬，瞳孔里的暴戾渐渐沉淀，浮起层漫不经心的讥诮。
白泽的二阶山海上身术开启，已经接管了这具身体，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种慵懒的狠劲，那柄雷锤被他单手拎着，锤头的紫电却比刚才更盛，像有无数条小蛇在上面窜动。
“舒鑫这身子骨倒是结实，就是用着有点糙。”白泽活动着手指，雷锤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的风扫得地上的玻璃碴子簌簌乱滚，“杨小姐，你说我是先敲碎你这半只翅膀，还是先卸了你的胳膊？”
杨如云咬紧牙关，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往后挪。
她知道白泽的厉害，这家伙不仅继承了舒鑫的力量，还带着山海异兽里最阴损的战斗本能，刚才那几下试探，已经让她的肋骨疼得像要断了。
白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雷锤突然拖着紫电砸过来，不是冲她，是砸向她身后的吧台。
“轰”的一声，大理石台面应声炸裂，飞溅的碎块像刀子似的划破她的脸颊。杨如云借着烟尘扑过去，匕首直刺他的腰。
那里是舒鑫旧伤的位置，也是融合的薄弱点。
“啧啧，挺懂找地方啊。”白泽侧身避开，手肘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撞在她的胸口。
杨如云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磕在墙角的灭火器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匕首再次脱手。
更糟的是，那半只翅膀被撞得撞在金属箱上，羽毛瞬间脱落大半，露出渗血的骨茬。
毕方在体内悲鸣，连带着她的意识都开始发沉。
“现在知道怕了？”白泽一步步走近，雷锤的紫电映着他的脸，一半是舒鑫的轮廓，一半是白泽的阴笑，“早乖乖跟我们走，哪用受这份罪。”
他突然抬脚，重重踩在杨如云那只完好的手腕上。
杨如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推到桌角。
替杨厉代管公司这几天，她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家，眼下总算能喘口气，便抓起手机往楼下的咖啡店走。
美式加冰，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提神办法。
咖啡店在写字楼一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吧台的咖啡机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杨如云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空气里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邻桌情侣的笑声、服务员的点单声、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都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空荡荡的，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得反常。
更诡异的是，玻璃门外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层磨砂滤镜，熟悉的写字楼轮廓在光晕里扭曲、模糊，而店内的光线却越来越沉，天花板的吊灯明明亮着，却照不进那片突然漫进来的灰雾。
“这是”杨如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变成了空的。
“山海界的展开么…”毕方突然出现喃喃道。
杨如云攥著那杯冰美式时，手指已经凉得发僵。连续三天没合眼，连咖啡的苦涩都压不住后颈的酸胀，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整间咖啡店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灯光熄灭的暗，是那种被活物吞噬的粘稠感——窗外的车流、行人、甚至街对面的霓虹招牌，都在瞬间被灰雾裹住，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印。空气里的喧嚣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著耳膜。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动声从身后传来。
杨如云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舒鑫就站在两步开外，黑色夹克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盘踞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山海兽与人体完全融合的印记。他右手握著柄比人还高的雷锤，锤头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电，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里的灵力变得尖锐如刺。
而他身边的白泽虚影，正用手指敲著雷锤的侧面，兽爪沾著点焦痕，见她看来，咧开嘴笑得贱气：“杨小姐，几天不见，进步挺大啊，至少没像上次那样，和毕方相处的不错。”
杨如云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知道舒鑫和白泽的“上身术”有多可怕，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借用，是让山海异兽彻底接管躯体，招式、灵力、甚至战斗本能都完美融合，远比一阶棘手。
而她自己，不过是这几天才刚摸到“上身”的门槛，能勉强调动一阶，手里那把匕首，小得像把玩具刀。
“陈九白的意思？”杨如云握紧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清楚双方的差距，就像拿着弹弓面对装甲车，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舒鑫没说话，只是抬起雷锤。紫电猛地炸开，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雷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下来，不是冲着她，是砸向她脚边的地面。
“轰！”
水泥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冲击波将杨如云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吧台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白虎殿偷袭我？”舒鑫一步步走近，雷锤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四溅的轨迹，“上次是白虎碍事，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杨如云已经踉跄著扑向匕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股巨力突然攥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舒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舒鑫，差不多得了。”白泽虚影把玩着一枚闪著电光的珠子，“陈总要活的，别捏碎了。”他抬眼看向在空中乱蹬的杨如云，笑得更欠了，“你看，还先动手，非挨这顿揍，疼不疼？”
杨如云挣扎着想去抓舒鑫的手臂，却被他反手一拧，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她能感觉到舒鑫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调动的那点灵力，连让对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放开我！”她咬著牙骂道，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发颤。
舒鑫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像拎着只破布娃娃似的扛在肩上。
雷锤被他甩到背后，紫电收敛了些，却依旧灼得人皮肤发麻。
结界外的喧嚣没有涌回来。
灰雾像活物般裹紧四周，将咖啡店的灯光彻底隔绝。杨如云被颠得头晕眼花，
后颈的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却死死咬著牙没再出声。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杨厉还在忙着安顿四神，侦探更是踪影全无。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雷锤的紫电偶尔溅到她的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杨如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保护”有多脆弱。
当对方撕破脸皮，连缓冲的余地都不会给你留。
舒鑫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她走进越来越浓的灰雾深处。
杨如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属于陈九白的，没有光的角落。
而她手里那把小小的匕首，还孤零零地躺在咖啡店的地板上，反射著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突然杨如云反口一咬，舒鑫吃痛，将她暴力的甩了出去。
杨如云的后背撞在咖啡机上时，金属外壳的冰凉都压不住骨头缝里的疼。
她刚摸到地上的匕首，刀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毕方的精魄像道被逼到绝路的火舌，顺着她的掌心钻进去，在后背硬生生顶出半只翅膀。
羽毛根根带血，左边肩胛骨处却空落落的，灵力像漏了气的气球，连挥动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
“呵，还挺顽强。”
舒鑫的声音变了调。
他站在三步开外，脖颈处的暗金色纹路正被银白色的流光吞噬，瞳孔里的暴戾渐渐沉淀，浮起层漫不经心的讥诮。
白泽的二阶山海上身术开启，已经接管了这具身体，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种慵懒的狠劲，那柄雷锤被他单手拎着，锤头的紫电却比刚才更盛，像有无数条小蛇在上面窜动。
“舒鑫这身子骨倒是结实，就是用着有点糙。”白泽活动着手指，雷锤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的风扫得地上的玻璃碴子簌簌乱滚，“杨小姐，你说我是先敲碎你这半只翅膀，还是先卸了你的胳膊？”
杨如云咬紧牙关，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往后挪。
她知道白泽的厉害，这家伙不仅继承了舒鑫的力量，还带着山海异兽里最阴损的战斗本能，刚才那几下试探，已经让她的肋骨疼得像要断了。
白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雷锤突然拖着紫电砸过来，不是冲她，是砸向她身后的吧台。
“轰”的一声，大理石台面应声炸裂，飞溅的碎块像刀子似的划破她的脸颊。杨如云借着烟尘扑过去，匕首直刺他的腰。
那里是舒鑫旧伤的位置，也是融合的薄弱点。
“啧啧，挺懂找地方啊。”白泽侧身避开，手肘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撞在她的胸口。
杨如云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磕在墙角的灭火器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匕首再次脱手。
更糟的是，那半只翅膀被撞得撞在金属箱上，羽毛瞬间脱落大半，露出渗血的骨茬。
毕方在体内悲鸣，连带着她的意识都开始发沉。
“现在知道怕了？”白泽一步步走近，雷锤的紫电映着他的脸，一半是舒鑫的轮廓，一半是白泽的阴笑，“早乖乖跟我们走，哪用受这份罪。”
他突然抬脚，重重踩在杨如云那只完好的手腕上。
杨如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推到桌角。
替杨厉代管公司这几天，她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家，眼下总算能喘口气，便抓起手机往楼下的咖啡店走。
美式加冰，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提神办法。
咖啡店在写字楼一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吧台的咖啡机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杨如云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空气里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邻桌情侣的笑声、服务员的点单声、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都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空荡荡的，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得反常。
更诡异的是，玻璃门外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层磨砂滤镜，熟悉的写字楼轮廓在光晕里扭曲、模糊，而店内的光线却越来越沉，天花板的吊灯明明亮着，却照不进那片突然漫进来的灰雾。
“这是”杨如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变成了空的。
“山海界的展开么…”毕方突然出现喃喃道。
杨如云攥著那杯冰美式时，手指已经凉得发僵。连续三天没合眼，连咖啡的苦涩都压不住后颈的酸胀，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整间咖啡店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灯光熄灭的暗，是那种被活物吞噬的粘稠感——窗外的车流、行人、甚至街对面的霓虹招牌，都在瞬间被灰雾裹住，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印。空气里的喧嚣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著耳膜。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动声从身后传来。
杨如云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舒鑫就站在两步开外，黑色夹克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盘踞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山海兽与人体完全融合的印记。他右手握著柄比人还高的雷锤，锤头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电，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里的灵力变得尖锐如刺。
而他身边的白泽虚影，正用手指敲著雷锤的侧面，兽爪沾著点焦痕，见她看来，咧开嘴笑得贱气：“杨小姐，几天不见，进步挺大啊，至少没像上次那样，和毕方相处的不错。”
杨如云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知道舒鑫和白泽的“上身术”有多可怕，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借用，是让山海异兽彻底接管躯体，招式、灵力、甚至战斗本能都完美融合，远比一阶棘手。
而她自己，不过是这几天才刚摸到“上身”的门槛，能勉强调动一阶，手里那把匕首，小得像把玩具刀。
“陈九白的意思？”杨如云握紧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清楚双方的差距，就像拿着弹弓面对装甲车，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舒鑫没说话，只是抬起雷锤。紫电猛地炸开，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雷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下来，不是冲着她，是砸向她脚边的地面。
“轰！”
水泥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冲击波将杨如云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吧台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白虎殿偷袭我？”舒鑫一步步走近，雷锤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四溅的轨迹，“上次是白虎碍事，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杨如云已经踉跄著扑向匕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股巨力突然攥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舒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舒鑫，差不多得了。”白泽虚影把玩着一枚闪著电光的珠子，“陈总要活的，别捏碎了。”他抬眼看向在空中乱蹬的杨如云，笑得更欠了，“你看，还先动手，非挨这顿揍，疼不疼？”
杨如云挣扎着想去抓舒鑫的手臂，却被他反手一拧，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她能感觉到舒鑫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调动的那点灵力，连让对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放开我！”她咬著牙骂道，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发颤。
舒鑫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像拎着只破布娃娃似的扛在肩上。
雷锤被他甩到背后，紫电收敛了些，却依旧灼得人皮肤发麻。
结界外的喧嚣没有涌回来。
灰雾像活物般裹紧四周，将咖啡店的灯光彻底隔绝。杨如云被颠得头晕眼花，
后颈的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却死死咬著牙没再出声。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杨厉还在忙着安顿四神，侦探更是踪影全无。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雷锤的紫电偶尔溅到她的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杨如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保护”有多脆弱。
当对方撕破脸皮，连缓冲的余地都不会给你留。
舒鑫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她走进越来越浓的灰雾深处。
杨如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属于陈九白的，没有光的角落。
而她手里那把小小的匕首，还孤零零地躺在咖啡店的地板上，反射著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突然杨如云反口一咬，舒鑫吃痛，将她暴力的甩了出去。
杨如云的后背撞在咖啡机上时，金属外壳的冰凉都压不住骨头缝里的疼。
她刚摸到地上的匕首，刀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毕方的精魄像道被逼到绝路的火舌，顺着她的掌心钻进去，在后背硬生生顶出半只翅膀。
羽毛根根带血，左边肩胛骨处却空落落的，灵力像漏了气的气球，连挥动都带着撕裂般的滞涩。
“呵，还挺顽强。”
舒鑫的声音变了调。
他站在三步开外，脖颈处的暗金色纹路正被银白色的流光吞噬，瞳孔里的暴戾渐渐沉淀，浮起层漫不经心的讥诮。
白泽的二阶山海上身术开启，已经接管了这具身体，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种慵懒的狠劲，那柄雷锤被他单手拎着，锤头的紫电却比刚才更盛，像有无数条小蛇在上面窜动。
“舒鑫这身子骨倒是结实，就是用着有点糙。”白泽活动着手指，雷锤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的风扫得地上的玻璃碴子簌簌乱滚，“杨小姐，你说我是先敲碎你这半只翅膀，还是先卸了你的胳膊？”
杨如云咬紧牙关，拖着半边麻木的身子往后挪。
她知道白泽的厉害，这家伙不仅继承了舒鑫的力量，还带着山海异兽里最阴损的战斗本能，刚才那几下试探，已经让她的肋骨疼得像要断了。
白泽没给她喘息的机会。
雷锤突然拖着紫电砸过来，不是冲她，是砸向她身后的吧台。
“轰”的一声，大理石台面应声炸裂，飞溅的碎块像刀子似的划破她的脸颊。杨如云借着烟尘扑过去，匕首直刺他的腰。
那里是舒鑫旧伤的位置，也是融合的薄弱点。
“啧啧，挺懂找地方啊。”白泽侧身避开，手肘却像长了眼睛似的撞在她的胸口。
杨如云被撞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磕在墙角的灭火器箱上，疼得她眼前发黑，匕首再次脱手。
更糟的是，那半只翅膀被撞得撞在金属箱上，羽毛瞬间脱落大半，露出渗血的骨茬。
毕方在体内悲鸣，连带着她的意识都开始发沉。
“现在知道怕了？”白泽一步步走近，雷锤的紫电映着他的脸，一半是舒鑫的轮廓，一半是白泽的阴笑，“早乖乖跟我们走，哪用受这份罪。”
他突然抬脚，重重踩在杨如云那只完好的手腕上。
杨如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将最后一份文件签完字推到桌角。
替杨厉代管公司这几天，她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家，眼下总算能喘口气，便抓起手机往楼下的咖啡店走。
美式加冰，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提神办法。
咖啡店在写字楼一层，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落在吧台的咖啡机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杨如云刚走到门口，忽然觉得空气里的喧嚣像被按下了静音键，邻桌情侣的笑声、服务员的点单声、冰块碰撞杯壁的脆响，都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窗外。
刚才还车水马龙的街道，此刻竟空荡荡的，连风吹动树叶的声音都清晰得反常。
更诡异的是，玻璃门外的世界像是被蒙上了层磨砂滤镜，熟悉的写字楼轮廓在光晕里扭曲、模糊，而店内的光线却越来越沉，天花板的吊灯明明亮着，却照不进那片突然漫进来的灰雾。
“这是”杨如云下意识摸向口袋里的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变成了空的。
“山海界的展开么…”毕方突然出现喃喃道。
杨如云攥著那杯冰美式时，手指已经凉得发僵。连续三天没合眼，连咖啡的苦涩都压不住后颈的酸胀，她刚想找个角落坐下，整间咖啡店的光线突然暗了下去。
不是灯光熄灭的暗，是那种被活物吞噬的粘稠感——窗外的车流、行人、甚至街对面的霓虹招牌，都在瞬间被灰雾裹住，像被橡皮擦抹掉的铅笔印。空气里的喧嚣消失得干干净净，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著耳膜。
“咔哒。”
一声清脆的骨节错动声从身后传来。
杨如云猛地回头，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舒鑫就站在两步开外，黑色夹克的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盘踞的暗金色纹路，那是山海兽与人体完全融合的印记。他右手握著柄比人还高的雷锤，锤头缠绕着噼啪作响的紫电，光是站在那里，就让空气里的灵力变得尖锐如刺。
而他身边的白泽虚影，正用手指敲著雷锤的侧面，兽爪沾著点焦痕，见她看来，咧开嘴笑得贱气：“杨小姐，几天不见，进步挺大啊，至少没像上次那样，和毕方相处的不错。”
杨如云的后背瞬间绷紧。
她知道舒鑫和白泽的“上身术”有多可怕，那不是简单的力量借用，是让山海异兽彻底接管躯体，招式、灵力、甚至战斗本能都完美融合，远比一阶棘手。
而她自己，不过是这几天才刚摸到“上身”的门槛，能勉强调动一阶，手里那把匕首，小得像把玩具刀。
“陈九白的意思？”杨如云握紧匕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清楚双方的差距，就像拿着弹弓面对装甲车，连挣扎都显得可笑。
舒鑫没说话，只是抬起雷锤。紫电猛地炸开，将他半边脸映得忽明忽暗。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面前，雷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砸下来，不是冲着她，是砸向她脚边的地面。
“轰！”
水泥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缝隙，冲击波将杨如云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吧台边缘，疼得她眼前发黑。
匕首脱手掉在地上，滑出老远。
“就这点能耐，也敢在白虎殿偷袭我？”舒鑫一步步走近，雷锤拖在地上，划出火星四溅的轨迹，“上次是白虎碍事，这次”
他的话没说完，杨如云已经踉跄著扑向匕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刀柄，一股巨力突然攥住她的后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舒鑫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跑啊，怎么不跑了？”
“舒鑫，差不多得了。”白泽虚影把玩着一枚闪著电光的珠子，“陈总要活的，别捏碎了。”他抬眼看向在空中乱蹬的杨如云，笑得更欠了，“你看，还先动手，非挨这顿揍，疼不疼？”
杨如云挣扎着想去抓舒鑫的手臂，却被他反手一拧，手腕传来钻心的疼。
她能感觉到舒鑫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像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而她调动的那点灵力，连让对方皱眉的资格都没有。
“放开我！”她咬著牙骂道，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发颤。
舒鑫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踝，像拎着只破布娃娃似的扛在肩上。
雷锤被他甩到背后，紫电收敛了些，却依旧灼得人皮肤发麻。
结界外的喧嚣没有涌回来。
灰雾像活物般裹紧四周，将咖啡店的灯光彻底隔绝。杨如云被颠得头晕眼花，
后颈的衣领勒得她喘不过气，却死死咬著牙没再出声。
她知道不会有人来救她。
杨厉还在忙着安顿四神，侦探更是踪影全无。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的挣扎都只是徒劳。
雷锤的紫电偶尔溅到她的手臂上，留下火辣辣的疼。
杨如云闭上眼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保护”有多脆弱。
当对方撕破脸皮，连缓冲的余地都不会给你留。
舒鑫的脚步没有停顿，带着她走进越来越浓的灰雾深处。
杨如云能感觉到，自己正被带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一个属于陈九白的，没有光的角落。
而她手里那把小小的匕首，还孤零零地躺在咖啡店的地板上，反射著最后一点微弱的光。
突然杨如云反口一咬，舒鑫吃痛，将她暴力的甩了出去。
杨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