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紧迫,想要重新用乌灵参熬一锅解毒汤已经来不及了,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云开惨死在自己面前。
林扶从空间镯取出一个瓷瓶,递到宋云开的唇边:“喝了它。”
宋云开也懒得管林扶给她的究竟是毒药还是解药了,抓着瓶子一饮而尽。
云清瑶给宋云开疗伤,“这毒蜂的毒竟能封住修士的七经八脉。”
宋云开静静等待着死亡到来,连她都没有领到解毒丹,杂役门的弟子就更不可能拿到这种稀罕物了。
宋云开绝望的想:一定是林扶心疼她死的过程太凄惨,不忍看她受苦,给了她一瓶毒药。
林扶往她嘴里塞了几片叶子,“你嚼了吞下去,说不定会好些。”
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剥皮剔骨的痛楚逐渐减缓,宋云开艰难的吞下叶子,睁开眼,就见手背上的溃烂已经停止蔓延了。
她的小命保住了!
宋云开又哭又笑:“林扶,你给我喝了什么?”
她咂咂嘴,细细品了品,“怎么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林扶:“额”
自从知道她用铁锅炖煮出来的食物有丹药的功效后,小师姐连涮锅水都舍不得倒,定要弄个瓷瓶装起来。
总不能告诉宋云开,她刚才给她喝的是洗锅的涮锅水吧。2芭墈书徃 耕新蕞哙
林扶不知道如何回答。
万一宋云开一直追问,她露馅了怎么办?
她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在云清瑶接过了话:“大师兄特意为我们准备的解毒水。”
宋云开还想追问,林扶又拿出个瓷瓶,“喝下去。”
扒开瓶塞,一股香甜的气息萦绕鼻息,宋云开连问都不问,再次一饮而尽。
云清瑶对这个味道很熟悉,盯了眼林扶。
林扶硬著头皮道:“这也是我大师兄特意为我们准备的。”
宋云开舔了下唇:“有点像浆果汁”
话没说完,丹田里枯竭的灵力突然涌动,如泉眼般汩汩冒出来,势如破竹的顺着七经八脉游走。
毒性被解,灵力回归。
宋云开身上已经腐烂的皮肉结痂掉落,白骨上血肉重生。
医濒死之人,肉森森白骨!
宋云开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污浊之物从细密的毛孔渗出,体内的五脏六腑仿佛被重新洗涤了一遍。
待药效消失,宋云开掐了个清洁诀,又恢复了以往的摸样。
不,应该是比从前更轻盈纯粹了。
宋云开调息一个大周天,感受着身体的异样,伸开五指,对着太阳的光芒,看着自己犹如玉石般的肌肤:“你刚才给我喝的,是回春丹化开的药水?”
林扶只得再次硬著头皮回答:“我大师兄听说秦昊欺负我那一日,你帮我挡了他一击,特意准备了这份谢礼。
只不过我收了东西后一直忙,就忘了这事。
今日见你这样,突然想起来这药水有补充灵力的作用,就给你喝了。”
大师兄虽然没来,但大师兄犹在身边。
出门在外,大师兄成了她们的挡箭牌。
自从大师兄提醒她“财不外露”,确认她的浆果茶有洗髓丹的功效后,她就不敢随便拿出来送人了。
宋云开不明所以,羡慕极了:“你大师兄可真好!”
“这么贵重的东西,也舍得给你当谢礼。”
她也好想有这样的大师兄。
云清瑶生怕两人一问一答没完没了,赶紧打断:“这迷瘴林里有什么?地图显示只要穿过去就是宗门器冢了。”
宋云开眸底闪过一丝后怕:“里面全部都是瘴气养出来的毒虫毒兽,一旦受伤中毒灵力便无法运转。
同我一起进去的好几个同门师兄弟都丧命了。”
可这条路是抵达器冢最近的一条路,从别的地方绕,还要经过烈焰山脉,黑水沼泽,比迷瘴林更危险。
林扶扶著宋云开站起身:“喝了解毒水,这些毒雾应该对我们没什么用了,还是从这里穿过去吧。”
云清瑶看了眼盘旋在头顶上方的毒蜂,扯了下林扶:“这毒蜂,不是白色的吗?”
林扶抬头,就见原本白色的毒蜂吃饱了花蜜后,身体变成了浅黄色,有些甚至已经变成了金黄色。
这些毒蜂竟然还会变异?
宋云开看着这些成群结队的小东西头皮发麻。
林扶不敢招惹它们,脚底生风的往迷瘴林的方向飞去。
三人进了迷瘴林,宛若进了另一个世界,里面雾蒙蒙的,五步之外就看不见了,神识也无法展开。
林扶和小师姐之间有牵引符牵引著,彼此能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云清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定盘针,注入灵力,圆圆的表盘上指针拼命转了几圈后,指向左手边的位置。
“出口在那个方向。”
宋云开这才认真打量云清瑶:
面生,但极美;
修为比她高;
存在感极其微弱。
这么美的女子,怎么会毫不引人注目?
她问林扶:“你师姐叫什么名字?”
林扶本不欲介绍小师姐给宋云开认识,此时宋云开都已经主动问起了,再不说就显得欲盖弥彰了,“我师姐姓云,你就叫她云师姐吧。”
宋云开甜甜叫了一声“云师姐”,又道:“你们救了我,等出了秘境,我去杂役门看你们。”
林扶:倒也不必那么麻烦。
云清瑶: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好在没等尴尬形成,便传来刀剑之声,不远处宗门弟子双眸血红,犹如失了神智,一旦有同门靠近便挥剑疯狂攻击
林扶看着混乱中敌我不分的一群人,“怎么会这样?”
云清瑶冷静的挡在两人面前:“在这林子里待太久,吸多了毒雾瘴气,失了心智,估计生出幻觉了。”
鲜血如雨柱洒落,有修士陆续倒下。
林扶正要上前摸他的鼻息,却见土里有什么东西翻涌著,齐刷刷的钻出地面。
林扶还是第一次看到像蜘蛛一样大的红色蚂蚁,它们牙齿异常锋利,数量太多,很快就将倒在地上的修士层层覆盖住。
不出片刻,那垂死挣扎的修士便分成一截一截一块一块的沉入泥土下面,消失不见。就连地上染血的泥土,也重新恢复成了黑色。
除了迷雾之中久未消散的浓郁血腥味,一切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扶目睹这一幕,只觉得头皮发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清瑶准备充分,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个香囊递给两人:“挂在身上。”
宋云开嗅了口香囊里散出的怪味,“也是你们大师兄准备的吧。”
林扶:“,是!”
万能的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