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阳宗围观弟子哄堂大笑:“灵植药材都煮融化了,还好意思说炼成了。
“丹药呢?以为有个丹药形状就是丹药了?”
“我用铁锅煮菜的时候,煮出来的东西好歹能吃,这个嘛哈哈哈哈。”
林扶不卑不亢,指尖轻点,将这一团水球装进了瓷瓶之中,呈给长老们:“还请长老们品鉴。”
长老们脸上的神情均犹疑不定。
其中一位长老闻了下瓷瓶的瓶口,又倒出一滴尝了尝,“这是丹药水?”
林扶颔首:“正是!”
“竟然是丹药水,且这丹药水还如此纯净。”
邱百草陡然想起那日笼罩在林扶厢房上空的五彩丹雷。
他开口:“你会炼丹?”
林扶:“先前是不会的,后来无意中拜入一位炼丹师门下,侥幸学会了。”
长老们品鉴后,将瓷瓶递给邱百草:“这丹药水确实是三品天阶固元丹所化。”
能将丹药炼化成丹药水,不仅需要炼丹师会炼丹,还需要炼丹师对火候的极致把控。
简直到了苛刻的程度,否则,一旦有半点闪失,好不容易炼化成药水的丹药就被炉火蒸发了。
邱长老闻了又闻,握著瓷瓶的手指骨用力到发白。
最终,林扶夺得了本次炼丹师的魁首。
引得苍云宗弟子一阵欢呼,与有荣焉。
倒是九阳宗的弟子,一直将卓天齐奉为前行灯塔,觉得这个大师兄无所不能,此刻的打击,简直前所未有。
林扶犹如横空出世的一批黑马,打乱了卓天齐和九阳宗的计划。
林扶斜了卓天齐一眼,望向镇南山:“掌门师尊,弟子赢了卓师兄,依照我和卓师兄的约定,掌门师尊可以向九阳宗讨个彩头。”
卓天齐俊脸灰青,“林扶,你我的约定并非炼丹比试。”
林扶:“卓师兄的意思是,还要再输给我一次,才能讨得彩头?”
卓天齐:“险胜一次而已,你别太得意了。”
林扶:“我可是连讨要的彩头都想好了。”
镇南山饶有兴致:“哦,你想要讨要什么,说来听听?”
林扶:“九阳宗卓天齐道友天赋异禀,资质惊人,无论在炼丹还是修行上,都是新弟子中的个中翘楚。”
“我想。”林扶莞尔一笑,真诚又无辜:“将卓天齐道友留下来,成为我苍云宗的弟子。
比起九阳宗,我们苍云宗自不会薄待了卓师兄。”
此言一出,九阳宗的掌门和长老齐齐变了脸色。
倒是镇南山似乎颇赞同这个观点:“老夫也很欣赏卓天齐,你这个提议倒是不错。”
真有一种想要将卓天齐纳入麾下的打算。
没等九阳宗掌门和长老们开口,卓天齐便一口回绝了:“弟子蒙九阳宗照拂,实在生不出叛逆之心,林扶道友还是再想想别的。”
他咬牙凑近了些,嗓音仿佛从喉骨溢出来,一字一顿:“想清楚了再开口,免得引火上身玩火自焚。”
林扶颔首:“我自会好好思索,再想个好点的东西当彩头。”
比试结束,各宗门之间的相处变得愈发微妙。
九阳宗似乎改变了一开始来苍云宗比试的初衷。
天衍宗似乎偏向了苍云宗。
苍云宗在三宗门的地位比之一开始,更加稳固了。
才回主殿,镇南山就听到弟子通传:“掌门真人,杂役门弟子求见。”
镇南山以为是林扶,忙道:“请她进来。”
哪知来人竟是沈卿尘。
镇南山放下茶盏:“可是杂役门出了什么事?”
“并未。”沈卿尘拱手行礼:“掌门师尊,这次大比已经结束,待九阳宗和天衍宗离去之时,弟子也想带着师妹们外出历练。
二师妹三师弟四师弟已经数十年未回宗门,弟子担心他们出事,想要出去将他们三人寻回来。”
镇南山上下打量他,“你体内的寒毒彻底被祛除了?”
“是!”
“林扶是何时学会炼丹的?”
“师尊将她带回杂役门养伤,伤好后便会了。”
“她师承何人?”
“这弟子不知,只知道小师妹炼丹犹如做饭”
镇南山心思百转,那口铁锅看着平平无奇,只是锅柄上的符文异常眼熟,似乎曾在哪里见过,却始终想不起来。
镇南山很快接受了事实:“到时候,你们随同天衍宗一道离开。”
林扶本以为还要同卓天齐再比试一场,哪知九阳宗突然改了主意,出面取消了卓天齐同林扶的比试。
至于彩头,也无人再提及了。
很快便到了天衍宗和九阳宗离开的日子。
林扶将平日子要用的东西全部收进了储物镯,就连桌椅板凳都带上了,若不是情况不允许,她甚至想要连整个杂役门都带走。
未免外人随意踏入杂役门,大师兄沈卿尘在杂役门布置了小型阵法,隔绝外人闯入。
临行前一晚,林扶半夜去食堂,给所有宗门新弟子熬了几锅灵鱼汤。
做完这一切,三人又去师尊燕溪山闭关之处,跪下磕了几个头,“师尊,弟子打算带两位师妹外出历练,顺便寻找其余师弟师妹们的下落,即日便要启程了。”
“师尊保重,等回来我们再来看您。”
林扶放下一樽瓷瓶:“师尊,这是我熬煮的花果茶,不知对师尊是否有用,还望师尊收下。”
见里头迟迟没传来动静,三人只得回了杂役门。
夜半,林扶正坐在石板上,吸收日月精华,同等等一同修炼,沉静许久的厢房内突然传出动静。
林扶睁开眼,迅速跳下石板,回了厢房。
就见许久不曾出现的墨无渊躺在了床榻上,原本已经凝实的神魂又变成了透明的虚影。
他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一缕鲜血从唇角溢出。
墨无渊睁眼,银色的眸子寒光乍现,见靠近的人是林扶,又闭了眼睛。
林扶忙将人扶起来,取了花果茶喂到他的唇边。
“前辈,快些喝了。”
墨无渊就着她的手,将那一瓶花果茶悉数喝完。
虚影却并未如以往一般凝实,甚至出现了重影。
“怎么会这样?”林扶放开墨无渊,趴在床边,握住他的手指。
一丝纯净的绿色木灵气钻入他的体内,在墨无渊的身体里探寻着。
可木灵气才刚潜入,就被一股霸道的火焰拦截住,焚烧的一干二净。
内焰极冷,外焰却比太阳真火的温度还高。
林扶瞬间便觉得通体冰寒,她收回手,指尖却被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