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肖远迫不及待地翻出网上教程,对照着开始组装新到的路亚装备。
网上教程很详细,他虽然生疏,但一步步下来还算顺利,偶尔出错也能及时调整。
装好所有配件,接着给渔轮上线,接着绑前导线、连接八字结、假饵……
每个步骤都充满新鲜感。
他以前只用过台钓,路亚这一套完全是从零开始,这几天就可以去试试玩路亚的感觉。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打算泡汤了。
因为天气预报提醒,明天下雨。
不过明天星期五,他爸妈刚好出发过来鹅城,正好他先在这边收拾好,等他们过来直接入住。
于是肖远晚上哪里都没去,专心在家整理东西,为明天的搬家做准备。
第二天,肖远照常上班。
因为下雨的缘故,钓鱼佬们对饵料的须求少了很多,以至于肖远说今天提供不了饵料,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有新进群的倒是想要,不过还有人有剩下一些,可以匀给他们,并不是很急切。
群里基本上还是在聊着昨天的话题。
一些不死心的人还想着询问肖远全能饵料的情况,毕竟能在东江钓大鱼,那绝对不一般。
肖远也只是说以后有机会就会拿出来给他们试试。
他心里大概有打算,现在是初级全能饵料,等获得中级饵料,肖远就可以考虑把初级拿出去。
来到公司上班,肖远和周彭又聊了一下周末钓鱼的事情。
肖远周六不用加班,不过周彭需要上班,所以两人约好了周六晚上一起去,周日钓一天再回来。
这样一来,肖远也有时间安顿父母,不用特别赶时间。
下班后,肖远婉拒了周彭帮忙搬家的好意,自己叫了辆小货车,把旧房子的东西全部搬进新房。
接着又是整理、打扫,还跑去附近市场添置生活用品。
一直忙到晚上八点多,整个租房终于有了点生活气息,不再象之前那样空荡荡的。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肖远直接打车前往火车站。
晚高峰已过,路上的车流依然不息。
出站口挤满了接站的人,电子屏上不断刷新着车次信息。
肖远挤在接站的人群里,踮着脚,盯着出站口的闸机。
直到广播响起:“由浔阳开往鹅城的gxxxx次列车已经到达。”
肖远精神一振,往前凑了凑,仔细搜寻着那两张熟悉的面孔。
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老爸提着个不大的旅行包,老妈拎着个布袋子,随着人流有些茫然地走了出来,边走边四处张望着。
“爸!妈!这边!”肖远赶紧挥手喊道。
母亲先看见他,脸上顿时绽开笑容,扯了扯父亲的袖子。
老爸也看到了他,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肖远挤过人群迎上去,顺手接过父亲手里的包和母亲的袋子。“路上顺利吗?累不累?”
“顺利顺利,睡了一觉就到了。”黄秀琴上下打量着儿子,眼神里满是关切,“哎哟,好象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没瘦,结实了。”肖远笑着带他们往外走,“车就在外面,咱先回家。”
老爸话不多,只是问了句:“你住的地方远不远?”
“不远,打车二十来分钟就到。”
上了的士,老妈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从现在的火车想不到这么快,到邻座带了小孩吵不吵,再到鹅城晚上看起来可比二十多年前的鹏城繁华多了……
肖远一一应着,听着这熟悉而锁碎的唠叼,心里反而暖暖的。
老爸则更多地看着窗外的夜景,偶尔问一句:“这河边,能钓鱼吗?”
“能啊,爸,不过晚上这边人多,都是散步的。”
“哦。”老爸点点头,不再说话。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楼下。
肖远付了车钱,提着行李领着二楼上楼。
打开门,按下开关,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客厅。
“哟,这房子亮堂!”黄秀琴一进门就感叹,不过随即又有些嫌弃,“就是小了点,咱老家客厅都比这三间房大!不过这阳台看出去,倒是不错。”
肖运良放下包,背着手在各房间门口转了转,点头道:“挺好,装修比老家讲究。”
“你们先坐下歇歇,喝口水。卧室都收拾好了,床单被套全是新换的。”肖远递上水杯。
只要父母觉得还行,他心里就踏实了。
至于说自己老妈觉得小,那太正常了,毕竟老家都是自建房,那个时候想做多大都行,压根没有限制,他们家一栋楼两层加起来差不多都有三百多平。
房间也有十几个,现在每个房间都堆满了杂物,反正不管用不用,黄秀琴他们都会留着。
黄秀琴闲不住,又钻进厨房看了看,见厨具齐全,便念叨起来:“有厨房就好,看你都瘦了,以后妈给你做饭。”
三人在沙发上坐下,肖远给爸妈倒了水。
短暂的沉默后,老妈终于切入了正题。
“小远啊,你跟妈说实话,那个卖饵料的事靠不靠谱?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你真能赚到钱?”
肖远知道他们肯定会问,早就打好了腹稿。
“爸,妈,你们别担心,肯定靠谱的,我现在卖了三次饵料,已经赚了差不多九万块了,就算这个事不长久,再做几个月攒点本钱,以后转做别的也行。”
还拿出手机,点开最近的收款记录,给黄秀琴看这六天时间收到的金额。
黄秀琴戴上老花镜,凑近屏幕仔细瞧,虽然算得慢,但总金额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她迟疑地问:“你这饵料卖这么贵,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在她看来,很难理解有人愿意花大价钱买喂鱼的东西。
“妈,您想哪去了,卖得贵是因为效果好呀!一斤饵料一百块,但人家能钓二三十斤鲫鱼,您算算鲫鱼现在卖多少钱?这一百块花得值不值?”肖远哭笑不得地解释。
“嘶!现在鲫鱼25一斤,三十斤鲫鱼,那就是说他们花一百块可以赚到七百五?”黄秀琴算了一下。
“行了,孩子有主意,不违法就行。”肖运良在旁边插了一句,端起水杯喝了口,示意妻子别再追问。
黄秀琴白了他一眼,果然没再继续问下去。
他们只是担心儿子,既然情况清楚了,也就不多干涉了。
至于其他的东西,他们也不懂,听自己儿子过来帮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