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那夜莲池边，月色下，戮默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荤后，某种被压抑了的本能，便骤然苏醒。
但李慕婉面对戮默几乎要将人吞噬的热情，仍有些无所适从。
“戮默……天……天还没黑透。”
戮默用指腹划过她的锁骨，声音低哑。
“不喜欢？”
李慕婉摇头，不是不喜欢，是那汹涌的快感让她心生怯意，却又隐隐期待。
她的沉默或摇头，在戮默看来，便是无声的纵容。
于是，她只能无助地攀附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
这一日，李慕婉种下的白莲绽放。
她欣喜地拉着他来到池边，指着那朵最美的白莲。
“戮默，你看像不像我们初遇时的那一株？”
戮默低头看着她，月光洒在她仰起的脸上，眸中映着莲影，比池中任何一朵莲花都要清丽动人。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被夜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尖触及她微温的皮肤。
“不像，它不及你万分之一。”
李慕婉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却轻轻扬起。
夜晚，戮默坐在窗边，翻阅一本古籍。
李慕婉收拾好妆台，见戮默看得认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轻步挪到他身边，俯身问道。
“在看什么？这般入神？”
戮默闻声抬眸，见她眼眸清澈，带着好奇，唇角弯了一下。
他合上书卷，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伸手将她拉坐到自己腿上。
“一本杂记罢了，记载些……风土人情。”
他语气平淡，指尖却轻轻卷起她一缕发丝，在指间缠绕。
“婉儿若有兴趣，可一同观看。”
李慕婉不疑有他，目光落在那本书上。
“是游记吗？讲的何处风光？”
戮默不答，只缓缓将书页翻开。
起初几页，确是些寻常的山川景物描绘，笔法古朴，李慕婉还看得颇有兴致。
然而，再翻过几页，内容突然一变！
不再是山水，而是变成了描绘男女之事的露骨文字，其间竟还穿插着几幅插图，画中男女姿态亲密缠绵。
她瞳孔微缩，整个人一僵。
这哪里是什么杂记！
“你……！”
李慕婉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红透。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要逃离这里，却被戮默轻轻按住后腰，动弹不得。
“市集偶得。”他语气平淡。
戮默手臂微微一用力，两人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画工尚可，姿势……亦有可借鉴之处。婉儿觉得如何？”
“谁……谁要觉得如何！你快收起来！”
李慕婉又羞又急，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用力想抽回手，却被他握住手腕，引导着指尖轻轻点向书页上的插画。
“此法似乎……于你承受更易些，不易受伤，或许可试。”
他一本正经说出的浑话，让李慕婉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连脚趾都羞耻地蜷缩起来，整个人快要烧着了。
这人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还“不易受伤”……“可试”？
她正要挣扎，戮默却忽然合上书卷，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床榻。
“不喜欢，便不看了。”
他将她轻轻放在榻上。
“那便……依我领悟，实践其中真意。”
他说着，指尖轻轻挑开她衣襟。
李慕婉想开口拒绝，话到嘴边却成了断断续续的呻吟。
李慕婉迷迷糊糊地想，原来这还了俗的和尚，钻研起这等学问来，竟是这般……
一丝不苟，且不知疲倦。
“婉儿。”戮默忽然在她耳边轻声说。
“你可知，我第一眼见你时，便想这般待你。”
李慕婉早已意识昏沉，只隐约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便沉沉睡去。
戮默垂眸，看着怀中人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她微肿的唇瓣。
或许在初见那一刻，想将这抹纯净占为己有的阴暗念头，便已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