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星期三如期将“蝎子马卡龙”和“毒蝽曲奇”送到诊所。
然而玛丽和珍妮告诉她,汉尼拔这两天都有安排,抽不出时间见面,但承诺一定会将“礼物”转交给他。
星期三盯着电脑屏幕,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天,她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们得拟定一个万全的作战计划。”
她对肩膀上的小东西说。
首先,在明天在嘉年华上,她要跟汉尼拔谈一场交易。
如果他愿意赞赏她的料理,她将以亚当斯家的名义承诺,日后必定回报他一次。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情况。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她将在第七天,用“非常”手段逼他就范。
“亚当斯家的人绝不退缩。”
她眼神坚定,这场较量,她非赢不可。
小东西握住了拳头,为她狠狠打气。
就在这时,寝室门“砰”地被推开,伊妮德急匆匆冲了进来:
“星期三!我收到消息,昨晚‘开膛手’又犯案了!”
“毛物社”向来对城中热点紧追不舍,更别说是恶名昭彰的连环杀手事件。
伊妮德得知星期三上次“表白”并不顺利,这两天一直想方设法逗她开心。
她知道星期三格外喜欢推理案件,于是一收到这消息,便立刻告诉她。
“你知道吗,这次死的人是个大人物,是一名国会议员!”
伊妮德凑到星期三旁边说。
国会议员?
星期三猛地转头看向伊妮德:“哪个议员?”
伊妮德从手机翻出照片,递到星期三面前。
当星期三见到手机里的照片,顿时瞳孔一缩。
他的右手被钢丝反缚在身后,左手却直直举向前方。
让她惊讶的是,他左手中紧握著一枝黑色玫瑰。
血液从花茎滴落,在地上晕开一片猩红,犹如为面前某个失落的对象淌血。
这姿势分明就是那场疯狂宴席中,她以花茎代剑指向汉尼拔的动作。
那宴席里的人现在都被关在牢狱里,这个动作,也就成为汉尼拔和她之间的秘密。
难道他是
她倏地站起身。
“哎,你要到哪里?”伊妮德急忙问道。
“暗夜画廊。”
星期三头也不回地答道。
“你是说你有‘开膛手’的线索?”
哈利驾着警车,把星期三送到镇中心的“暗夜艺术画廊”。
“或许。”
星期三环抱着双手,冷冷地回答。
她唯一能肯定的是,马克议员的死,跟他太太芭芭拉有着重大关系,而汉尼拔也极有可能牵涉其中。
然而把哈利找来的原因,纯粹是因为画廊离学校太远,她需要一个任劳任怨的司机。
抵达画廊时,刚过晚上九点。
画廊里空无他人,只有一位身着米色长裙、气质优雅的女士,静立在一幅巨大的暗色调画作前。
“很抱歉,我们已经打烊了。”
那女士对星期三说道。
“有意思,”星期三环视了一下画廊,缓步来到她面前,“不过这里,本来也不是真的卖画营业吧?”
“你什么意思?”芭芭拉转过头,觉得这女孩有些眼熟。
星期三语调平静:“这里的画作没几幅是真品,这画廊其实另有用途吧?”
芭芭拉脸色一凛,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个小女孩不要乱说,我可是会报警的。”
她扬了扬下巴,不再是被家暴太太的软弱模样,眸光中闪过狠劲。
“现在报警,恐怕不太明智。”星期三从容地说。
芭芭拉终于记起这个穿着奈弗莫尔制服的女生,曾经出现过在汉尼拔的诊所。
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在星期三耳边质问:“你是来捣乱的?”
“我只是来验证一些推理。”
星期三语气未变。
这些天来,她对这位夫人的种种疑团都在此刻解开了。
“这卖假画的画廊,其实是你为某些人洗钱的场所吧?“
她冷静分析道:“你丈夫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你‘处理’掉了。”
“杀他的是‘开膛手’!”芭芭拉脱口反驳,“他一直虐待我,这件事莱克特医生可以作证!”
“你只是利用莱克特医生帮你做伪证,好洗脱你是最大获益人的嫌疑,”星期三一针见血地说。
“若你真的长期遭受家暴,大可直接报警,而不是去找心理医生。”
芭芭拉皱眉,她没想到一个小丫头竟能看穿她精心布下的局。
“总之,你说的这些都没有任何证据!”
芭芭强作镇定地回应。
“首先,这里很多画作,真迹其实都在我家里,”星期三环抱双手,这多得她那闲来无事收集诡异名画的爸爸。
“其次,马克议员死的时候,摆出的并不是这个动作是吧。”
她把伊妮德的手机照片展示给芭芭拉看,她离开寝室时顺手带走了它。
芭芭拉呼吸一窒。
她的确吩咐人把尸体布置成“开膛手”的惯常手法,但不是这个古怪的剑击姿势。
“你似乎知道得不少”
芭芭拉眼中寒光一闪,正想掏出身上的枪,就此解决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诡秘女孩。
可下一秒,她手中的枪突然发烫,迫使她不得不松手丢开。
“马克夫人,恐怕得请您随我回警局一趟了。”
哈利适时出现,阻止了芭芭拉的进一步行动。
芭芭拉被带走时,回头狠狠瞪了星期三一眼。
她始终想不通,自己究竟在哪一步露出了破绽。
星期三默然走到画廊中央,拾起桌面上那本杂志。
她从在咖啡厅看到这本杂志,就已经看出这画廊有问题,并对芭芭拉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至于汉尼拔,恐怕也早已识破了这场阴谋。
出于某个原因,他把马克议员的尸体摆弄成只有星期三才看得懂的样子
难道他是想借此告诉她,这些天他究竟在“忙”些什么?
不过如今星期三已经弄清楚,汉尼拔与芭芭拉之间并不存在特殊关系。
明天的“秋收节嘉年华”,那位傲慢的“美食家”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品尝她亲手制作的料理。
当她从画廊离开时,画廊外一辆暗蓝色的布加迪内,汉尼拔微眯着眼,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她猜到了他给她留下的“信息”,也没有出卖自己
他是否该认真考虑接受她对自己的倾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