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安静地坐在汉尼拔的车中,一直驶向警局。晓说宅 免沸悦黩
“怎么不说话。”汉尼拔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原本还期待着,星期三能主动跟他讲讲亚当斯家的事情。
而星期三却时不时打开手机,紧张地盯着学校论坛里的回帖情况。
可是奈弗莫尔那些异类同学已对什么诅咒见怪不怪,根本没把帖子里的警告放在心上。他们纷纷表示要是见到这丑得离谱娃,肯定会拉着它一起自拍,然后发上论坛炫耀一番。
“原来你有手机。”
汉尼拔察觉她甚至没有把联系方式给自己,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阵不悦。
“这只是我办案用的工具。”
她冷冷地说。
“哦?那在这所谓的办案工具里,都有哪些人的联系方式呢?”
汉尼拔忍不住追问道。
星期三倒是没有留意手机里的联系人。
她点开通讯录,发现里面只有“至爱弟弟”和“妮妮小可爱”两个联系号码。
这一定是普斯利把手机放到她寝室的时候,伊妮德要求他加上的。
“没有多余的人。”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便放下了手机。
“作为‘开膛手’,我有没有资格成为你办案工具联系人列表里的一员呢?还是说我还不够邪恶?”
汉尼拔自嘲说道。
星期三轻轻瞥了他一眼,如今哈利生病了,接下来万一需要借助警局的力量,汉尼拔或许能利用上。
她不情愿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汉尼拔趁车子停在红灯前,快速在手机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星期三接过手机,看到上面写着“心灵导师莱克特”。
她眉头紧皱,把名字改成“免费司机”。
两人来到敛房,老法医约翰看到汉尼拔,身边还有一位穿着校服的女生,疑惑地说:“莱克特医生,好久不见这位是”
汉尼拔从容答道:“是我的学生,过来学习。”
老约翰点点头,转身去准备解剖工具。
汉尼拔一手搭在他肩膀上,语气温和说:“一早要开工,辛苦了,先吃颗糖吧。”
说著,他将一颗裹着黑色糖纸的糖放进老约翰手里。
星期三认出那颗,正是此前自己送给汉尼拔的“杀人蜂太妃糖”。
“呵呵,你还是那么周到。”老约翰知道汉尼拔厨艺精湛,没多想,便剥开糖纸,将糖塞进嘴里。
谁知下一秒,他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汉尼拔朝星期三耸耸肩,表示这就是吃她做的东西的下场。
星期三没有理他的讥诮,利落地穿上白大褂、戴好手套,从冰柜里拉出肖恩的尸体。
“体表无明显外伤。”她仔细检查尸体,又翻开死者眼皮,用电筒照射瞳孔,“也无中毒迹象。”
汉尼拔站在一旁,心里越发震惊。
这年纪轻轻的少女,怎么尸检手法如此老练,而且对死状怪异的尸体也毫无惧色。
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死因是窒息,由头部被扭曲造成,未见挣扎痕迹”
星期三不顾汉尼拔在身旁用讶异的眼光打量著自己,熟练地剖开尸体。
当她用电筒照向猩红的胃部,动作突然一顿。
“他胃里有东西。”
汉尼拔两步向前,拿起镊子,小心翼翼地从胃中夹出一团黏湿的纸。
两人把头凑到一起,看到纸条上歪歪扭扭地写着:谁杀了知更鸟。
“谁杀了知更鸟?
是我,麻雀说,
用我的弓和箭,
我杀了知更鸟。”
汉尼拔低声念著那熟悉的句子。
“谁看见他死去?
是我,苍蝇说,
用我的小眼睛,
我看见他死去”
星期三接着念出下一段。
这是一首很古老的黑暗童谣。
童谣里讲述知更鸟原本被所有鸟类喜爱,有一天被麻雀杀死。
苍蝇是目证的证人,鱼取走了知更鸟的血,甲虫做了寿衣,猫头鹰挖了坟墓
最终所有生灵都参与了知更鸟的葬礼,而麻雀在下一轮审判中被定罪。
星期三对这首童谣很熟悉,但这为什么会出现在肖恩的胃里?
“他在死前写下这张纸条,吞进了肚子里。”
汉尼拔检查著尸体的右手,发现上面沾着墨迹。
突然,敛房的灯光开始闪烁不定,整个房间笼罩在诡异的气氛中。
两人环顾四周,霎时间,随着灯光明暗交替,他们看到一个穿着古旧蕾丝裙的陶瓷娃娃出现在阴暗的角落。
安娜贝尔用诡异的黑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们。
与此同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灯光骤然恢复明亮,那个诡异的娃娃也消失不见了。
星期三接起电话,“至爱弟弟”普斯利的声音传来:“姐姐,论坛有一位海妖族人发现了安娜贝尔!”
“快去找那个人,不要让他碰那个娃娃。”
星期三立刻说道。
“我找了但他突然不见了”
普利斯气喘吁吁,正穿梭在学校四处寻找那海妖族同学。
“该死。”
星期三挂了电话,看来刚才安娜贝尔的出现,是来嘲讽她没找到自己。
她对汉尼拔说:“我要回学校。”
汉尼拔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学校好像很危险”
不知为何,他对她这次离开有不好的预感。
星期三没有理会他的顾虑,脱下白大褂说:“还不走?”
汉尼拔冷著脸:“别把我的备注写成‘免费司机’。”
回到奈弗莫尔,星期三和普斯利来回奔走了一整宿,依然没能找到安娜贝尔和那位失踪同学的线索。
晨曦初现,星期三看向学校大堂的时钟,已经过整整二十四小时。
那位海妖族同学,恐怕凶多吉少。
“姐姐别担心,说不定他只是溜去酒吧玩了”
普斯利坐在学校餐厅里,狼吞虎咽地吃著异类特供的“微腐腌肉三明治”。
星期三却无心进食,她专注地翻阅著《鹅妈妈童谣》 ,仔细研究《谁杀死了知更鸟》的词。
她确信这童谣跟安娜贝尔的行动有某种关联。
餐厅逐渐坐满了用早餐的同学。
突然,有人惊呼喊道:“天文馆死人了!”
星期三跟普斯利对视,连忙往天文馆赶去。
普斯利临走还不忘多揣一个三明治在兜里。
星期三赶到天文馆,推开看热闹的人群,骤然惊见那位失踪了一整夜的男生,此刻正如提线木偶般悬挂在天文馆穹顶之下。
星期三仰著头,在尸体下方缓缓转了一圈,暗自懊恼。
她怎么就没想到来天文馆查看?
这里只会在特定时间开放,她下意识以为这里是全封锁的区域。
但安娜贝尔为什么会选天文馆,还有昨天肖恩死在美术室,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联系?
突然,她猛地翻开手中的童谣集。
知更鸟童谣的第三段:
“谁取走他的血?
是我,鱼说,
用我的小碟子,
我取走他的血”
星期三呼吸一滞,安娜贝尔杀人规律,原来是这样!
她斩钉截铁地对普斯利说道:“今晚一定要抓住那个邪灵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