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眼神慌乱:“你血口喷人!”
星期三向她逼近一步:
“这是‘吸血鬼猎人公会’的徽章,从你房间里找到的,最近我的吸血鬼同学正好提起过这个组织。
维多利亚一把夺过那枚徽章。
“你、你怎么会到我房间里”
她原以为昨晚的表演天衣无缝,怎会被星期三识破?
“因为,”星期三朝安吉丽克瞥了一眼,“对家人保持绝对信任,是亚当斯家训之一。”
安吉丽克冷嗤一声,那个戈麦斯竟然还把星期三教育得挺好。
她掌心骤然腾起一团烈焰,眼看就要将这个图谋伤害巴纳巴斯的女人烧成灰烬。
维多利亚眼神骤冷,反手把那枚徽章砸向巴纳巴斯。
星期三一惊,银器对吸血鬼有致命毒性。
她猛地伸手拦截,然而徽章“嗖”地从她指缝擦过。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宽厚的手从她身后稳稳截住了那枚徽章。
汉尼拔一直没有做声,却默默盯着维多利亚的一举一动。
他向星期三摊开掌心,得意地说:“怎么样?”
话音未落,维多利亚已趁乱冲向地窖出口。
“想逃?!”
安吉丽克纵身追去,却在跑到大厅时,被密密麻麻的孤魂野鬼团团围住。
刚才的降灵仪式失败了,却把方圆百里的无主孤魂都被引了过来。3叶屋 首发
如今这些鬼魂迟迟不散,将庄园当成了狂欢派对,尖啸著在宅邸中横冲直撞。
只听维多利亚一声凄厉尖叫,被成群的鬼魂卷至半空,最终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安吉丽克周身燃起防护魔法,炽热的厉火逼退逼近的亡魂。
“老婆!我来救你!”
巴纳巴斯也飘到她身边,挥动吸血鬼披风驱散纠缠的怨灵。
“都怪你,惹下那么多风流债!”安吉丽克一边用魔法将鬼魂轰出宅邸,一边埋怨。
“都怪我长太帅了!我的错”巴纳巴一本正经,“或者我该变成老头模样?”
“胡说,法拉利老了也还是法拉利。”
安吉丽克不再管那些鬼魂,双臂环著巴纳巴斯,深情地吻上了他。
“看,我就说我帅得离谱”
巴纳巴斯青灰的脸咧嘴一笑,抱起妻子向卧室飞去。
地窖里,汉尼拔选了一瓶顶级的贵腐葡萄酒,又找来了两个高脚杯,径直开瓶品尝起来。
他觉得安吉丽克和巴纳巴斯这对冤家作风,迟早会把这里的珍藏全糟蹋掉,不如趁早享用。
“尝尝看。”他优雅地将其中一杯递给星期三,“这白葡萄经过贵腐菌发酵,应该符合你的饮食偏好。”
星期三冷漠地接过酒杯。
两人都有默契地留在地窖,先不打扰那对老夫妻。
“你这边还顺利吗?那个什么花的。
汉尼拔找了个舒适的酿酒桶坐下,从容品酒。
他仰头喝了一口酒,喉结滚动,一滴酒液从嘴角缓缓淌到线条优雅的脖颈。
星期三别开视线,淡淡答道:“失败了。”
“哦?还有什么补救办法吗?”他随手用指尖抹去唇边的酒渍。
星期三摇头:“只能等那朵花自然开放。”
她看了眼手机,任务就剩这点时间,如果邪恶之花未能在时限内盛开,这个任务就算失败了。
她目光掠过汉尼拔,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会在仪式中途贸然离开。
汉尼拔看出她心里不快。
“刚才和巴纳巴斯聊了聊,倒是听说了一件有趣的事。”
他转了个话题,打算与星期三分享这段科林斯家族的秘闻。
星期三微微挑眉,语带讥诮:“我以为作为有道德操守的咨询师,会替患者保守隐私。”
“前提是他也要有道德底线。”
汉尼拔觉得巴纳巴斯为了自保,把旧情人塞到他身旁,这种行为已经不值得他保守秘密。
“安吉丽克将他囚禁在地窖里一百多年,最后他竟然真的爱上了她。”
星期三眼中掠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汉尼拔注视着她的表情变化,她果然不知道那两人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你猜那一百多年里,安吉丽克在地窖对他做了什么,令他变成如今这样死心塌地?”
星期三眸光闪动,随即脸色一变。
他就想看星期三这铁板一样性格,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强制爱”。
“别说了。”
星期三仰头把杯里的酒喝下,缓解尴尬的气氛。
【为什么她没遗传到安吉丽克的优点,也对我强制爱一下】
“咳、咳!”
她突然听到了汉尼拔诡异的心声,顿时被酒呛到了。
她第一次用略带惊惶的眼神,看向这全身都散发荷尔蒙、唇上还带着微润酒液的男人。
“再敢胡思乱想,我把你跟辛西娅锁在一起过夜!”
星期三重重放下酒杯,冷著脸离开了地窖。
汉尼拔一脸茫然,她怎么知道自己随意想到那个念头?
直到天色放亮,宅邸中的鬼魂终于散尽。
星期三带着里德尔的日记本来到温室。
安吉丽克脸上泛著霞绯,跟巴纳巴斯缠绵了一夜,她的心情明显好转。
此刻她仔细端详著这诡秘的本子,想着该用什么办法修补好它。
“一个饥饿的小灵魂,品质不错,但快熄火了。”
她对着日记本喃喃说道。
“这里面有一个灵魂?”
星期三略显惊讶。
“是一片残缺不全的灵魂,”安吉丽克纠正她,“用邪恶之花的汁液来固定灵魂?这是哪个天才想到的?”
星期三从未想过这就是日记本的秘密,看来这日记得不到修复,那里面的灵魂终将灰飞烟灭。
“还有别的办法吗?”
她只能求助魔力强大的外婆。
安吉丽克蹲在邪恶之花旁边,抓了一把花泥说:“你知道吗,邪恶之花的汁液不在花朵,而是在根茎。”
很快,星期三怀里抱着一个黑色花盆,盆中栽著那株脆弱的小花,坐上了汉尼拔的副驾驶座。
“你开始养花了?”
汉尼拔觉得她的品味越发独特,只希望她种的不是凶残的食人花。
“我在养一片灵魂。”
她若无其事地说。
安吉丽克把里德尔的日记本埋在花盆里,再把邪恶之花移植到上面,希望能加速日记本的修复。
“这个爱好相当高雅。”汉尼拔已经对她身边的一切怪异事情不再见怪。
星期三瞪了他一眼。
“外公让我转告你他会找时间探望你。”
她把安吉丽克那张会动的魔法照片送给了巴纳巴斯,他激动坏了,还说要给她和汉尼拔送回礼。
“那当然好,”汉尼拔双手打着方向盘,“我可以提前准备让他满意的晚宴。”
他突然对为贵族吸血鬼设宴产生了浓厚兴趣。
车子往奈弗莫尔驶去,两人都没察觉花盆里的花苞正缓缓转过方向,听着那些暗昧不明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