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急速往下沉,星期三冷眼盯着面前眸色猩红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本身就是个笑话。
她奋力挣扎,杰罗姆却用全身力量将她死死压在壁上。
杰罗姆嘴角一直不自然地扬著。
每次都被一个小姑娘打得人仰马翻,他绝不容忍这种事再次发生。
他与她距离极近,近得她能看清他每一根猩红的睫毛。
“别这么冷淡嘛,”他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亲昵,“我花了这么多心思,你怎么一点情都不领?”
星期三仰起头直视他:“你把自己绑在篝火塔上,我会考虑的。”
他神情越发痴狂:“这小嘴怎么那么毒呢,需不需要我帮你堵上?”
说罢他就噙著邪魅的笑意,朝她紧抿的唇凑近。
“唔!”
星期三猛然抬膝,狠狠攻击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杰罗姆脸色瞬间惨白,双手捂住胯间,弯著腰痛苦喘息著:“你这个邪恶女人”
电梯门在此刻打开,星期三捡起杰罗姆的棒球棍,头也不回地踏进实验室最深层。
她算了一下,这里距地面至少百米。
面前的走道全是光滑的不锈钢,仿佛是为了抵御某种力量的冲击而特制。
“你毁了我下半生幸福,就不管我了?”
杰罗姆扶著墙,在她身后叫喊著。
星期三实在被他烦得不行,转身利落地用手铐将他双手反剪在背后。
她从随身皮包里抽出一把手术刀,寒光抵在他眼前:“你再说一句废话,我就让你彻底没有下半身。”
“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杰罗姆脸上竟泛起一阵病态的红晕。
星期三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一把拽住他那条扎眼的红色领带,拖着这口不择言的疯狗往前走。
她决定要是等下遇到什么危险,第一时间就把这家伙扔出去当肉盾。
杰罗姆似乎也挺享受这种待遇。
他个子比星期三高出一截,此时却不得不弓著背、迈著踉跄的长腿跟在她身后,姿态狼狈又滑稽。
两人沿着冰冷的通道往前走,沿路全是带着数字编号的房门,整齐却诡异。
“喂,”杰罗姆在她身后拖长声音,“你到底要找什么?”
“地狱入口。”
她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是“逆世界”。
“有意思,我想在地狱撒个尿,你看行吗?”他用商量的口吻问道。
星期三猛然回头瞪他,他却眨著那双“无辜”的红眼睛。
“谁让你刚才踹得那么狠,我快憋不住了。”
星期三正想再给他一脚,却察觉到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她连忙拽著那红毛疯狗往前狂奔。
两人在通道里急奔,杰罗姆却忽然刹住脚步。
星期三被他倒扯了一下,差点没稳住脚步。
“这里!”
杰罗姆对着一扇跟其他地方无异的门说。
星期三有些不解,不过眼看追兵快到了,只能刷了门禁卡,将他一同拽了进去。
“这是?”
星期三看到眼前是一个宽阔的弧形房间,四周一片昏暗,透明幕墙前的控制板面灯光闪烁不定。
她往前一步,不敢相信透明幕墙后所见到的东西:
那是一块巨大的、黏腻灰黑的“肉瘤”,就像身体受伤后愈合的伤疤。
然而这丑陋的肉疤足有两米长,跟有生命般有节奏地缓缓搏动。
“快,把手铐解了!”
杰罗姆在她身边急得跳脚。
星期三不解地看着他,才发现房间角落,竟贴著一个洗手间的标志。
原来这家伙刚才拼命要进这间房,只是因为看见门前有厕所标记。
“我没钥匙。”
星期三面无表情地说道,这手铐是她刚从警卫身上顺手摸来的。
“什么?”杰罗姆眼睛瞪得像铜铃,“那你快帮我!”
星期三难反问:“帮你什么?!”
“帮我扶著啊,不然会弄湿的!”
杰罗姆弯著腰说。
星期三举起那棒球棍说:“我觉得把你敲晕更省事。”
杰罗姆急得原地直跳:“你没人性啊,还不让人上厕所!”
“彼此彼此。”
她不再理他,转身研究起控制面板上的按钮,杰罗姆则不顾一切往厕所奔去。
就在这一刹那,实验室门轰然洞开!
一群穿着防护服的警卫举著枪冲了进来,枪口齐刷刷对准两人。
“你们t就不能晚一分钟来嘛!”
杰罗姆骂骂咧咧,只能倒退回星期三身边。
“小美人,快想办法,不然你老公就要成马蜂窝了。”他压低声音在星期三耳边说。
星期三看到这些人手里的枪并非普通步枪,而是“喷火枪”。
难道他们怕破坏后面的防护幕墙?
电光石火间,她猛地把杰罗姆拽到身前,用他的身体完全挡住自己,朝警卫冷声道:
“开枪啊。”
杰罗姆眉毛都要挑进发际线。
“你是真爱我啊。”
他扭头对身后的星期三说。
而此刻,星期三用杰罗姆挡着自己,悄悄按下身后的控制键。
刹那间,所有警卫都僵在原地。
他们看到面前的防护幕墙徐徐开启,那被禁锢在内的有毒粒子开始飘散在空气中,那来自“逆世界”的可怕压迫翻涌来袭。
“快,快用火烧!”
警卫们慌忙点燃喷火枪,灼热的焰流朝空中四散的粒子扫去。
星期三则毫不犹豫走向那“肉瘤”,她伸出手,掌心贴上冰冷黏腻的表面,低声说道:“是你让我来的。”
那颗“肉瘤”搏动的频率更激烈了,从肉团中冒出多根黏腻的触手,中央随之撕裂出一道暗红色的缝隙。
“快阻止她!”
警卫看到那好不容易被封闭的入口又再次打开,持着喷火枪向前冲去。
冲在最前的人却忽然脚下被什么一绊,重重摔倒在地。
“你们这防护服不太灵光啊。”
杰罗姆见他们手中并无真枪,顿时恢复了那副得意模样,伸出长腿把警卫们逐个踹翻。
与此同时,触须已缠上倒地的警卫,凄厉的嘶喊声顿时充斥着整个实验室。
杰罗姆灵活地左闪右避,回头竟看到星期三已经潜入那道裂缝,连忙跟了上去。
“用完我就抛弃我?真是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背着手,狼狈地把修长的身子挤入那道快要关闭的缝隙。
他不断猥琐扭摆着身子,随着星期三的脚步跌进了“逆世界”。
当杰罗姆看清自己所处的空间之后,霎时尿意全无。
“这难道真是地狱?”
还没等他适应周围扭曲的景象,脚边悄然凑近一只小兽。
杰罗姆一看,它的身体像小狗大小,而头部却是一颗难看的黑色花苞。
“去、去,丑狗不挡路!”他甩著皮鞋把那小东西赶开。
然而下一刻,那条魔狗竟然“开花”了!
它猛张开了花苞状的头,整颗“花芯”露出密密层层的可怕牙齿,黏稠的唾液正从齿缝间淌下,滴落在他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