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沉声开口:
“潘尼怀斯会大范围制造恐惧,祂以人的恐惧为食,每隔27年都会在德里镇引起一次可怕的灾劫。
星期三回忆起旧报纸上曾报道过,德里镇发生大洪水,导致了数十位孩子失踪。
赛巴斯蒂安接过话:“这也是我们来找你的原因,因为你是最合适收服祂的人。”
星期三冷眼盯着他:“因为我没有恐惧?”
恶魔微微一笑:“这是可是你的优势,在祂面前,你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
所谓苍蝇叮不了无缝的蛋,何况她是能砸死人的钻石金刚蛋。
星期三知道这恶魔明褒实贬,但能从这老谋深算的恶魔口中听到这句话,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策。
“我该如何捕捉祂?”
在她想象里,潘尼怀斯大概像一只狡猾的、深藏地下的鼹鼠。
“根据情报,祂已经离开了德里镇,正朝哥谭而来。”
夏尔语气严肃,握着手杖的指节微微发白。
“明白了。”星期三决定先准备好一套应战方案。
“那这次的任务就辛苦你了。”
塞巴斯蒂安向她躬身致意,便领着夏尔转身走向阳台。
“等等,”夏尔终于忍不住,“我不能走门吗?”
“也不是不行,”恶魔向他露出罕有的温柔笑意,“一切遵从您的意愿。”
就在他们转身时,星期三忽然瞥见夏尔头顶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圣诞假期结束后,伊妮德回到了宿舍。
与往日不同的是,她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把行李往地上一扔就瘫倒在床上。
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分钟后,她忽然转过身来,对坐在书桌前一声不响的星期三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她明明已经表现得那么明显,星期三居然无动于衷?
“你这不已经说了。”
星期三头也不抬,继续在草稿上写写画画,拟定潘尼怀斯的“捕抓”计划。
伊妮德连忙从床上滚下来,一屁股坐到星期三的书桌上。
“我怀疑阿贡克斯劈腿了!”
她烦躁地说。
“深表遗憾。”
星期三机械性回答。
伊妮德自顾自地抱怨:“他回复我的信息慢了,每天晚上不主动跟我说晚安,刚才跟我说话还魂不守舍!”
她转向星期三:“你说他是不是认识别的女生了?”
星期三完全没兴趣分析她的恋爱日常。
“不妨直接问他。”
“那怎么行,如果他没有劈腿的话,我岂不成了无理取闹?!”
“那就别问。”
“但我好怕他真的劈腿我都担心得睡不着了。”
“直接问他。”
“不行,我不敢冒险”
“那就别问。”
“那我更害怕了”
恐惧。卡卡小说徃 勉费阅渎
星期三忽然抬眸看向伊妮德。
这个单细胞的恋爱脑,开始产生了恐惧
“你这个症状出现多久了?”
“什么症状?”伊妮德疑惑地问。
“产生恐惧感。肾上腺素与皮质醇上升,心跳加速,血压相对升高,对外界刺激反应增强。”
星期三面无表情地念著产生恐惧的生理机制。
“大概两天前吧,我突然感到心里很不安,总是害怕阿贾克斯在和别的女生聊天”
听着伊妮德的话,星期三意识到奈弗莫尔内部恐怕已发生了某种变化。
她站起身,正想到学校查察一下,普斯利便猛地推开宿舍门冲进来说:
“姐姐,出大事了!”
他气喘吁吁,一向挂著笑容的脸上还多了几分惶恐。
星期三皱眉,怎么连这家伙也这样。
“什么事?”
“是新、新校长,他新公布了校规!”
星期三还以为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原来只是有了新校规。
“我很忙,晚点再聊。”
她正要往外走,普斯利急忙补充:“新校规是所有人禁止踏出校门,校外的人也不得进入学校。”
星期三顿住了脚步。
不能离开学校?
如果不能外出,她还怎么“铺抓”潘尼怀斯,还有
汉尼拔的身影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她还得尽快揪出那个窃贼。
“新校长是谁?”
她决定去跟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暴力”,非要让他收回这么没人性的校规。
“他好像叫潘尼怀斯。”普斯利说道。
星期三怔住了。
潘尼怀斯不应该是某种鼹鼠般的怪物吗,祂怎么还能代替亨利的位置接任校长?
“他长什么样?”
星期三倒是想看看,这主动送上门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模样。
普斯利掏出手机,点开“夜影异类论坛”上的一个热帖。
星期三和伊妮德同时凑近屏幕,只见这帖子已经成为全校讨论的焦点。
主题:【热】【曝光】新校长潘尼怀斯,是“邪恶极权恶魔” 还是“霸道邪魅daddy?”
主帖只有一张模糊的偷拍的照。
画面里是一个身材高挑,穿棕黄色毛呢西装的男人,正半侧过脸、斜睨著偷拍者。
毫无疑问潘尼怀斯不是什么怪物,甚至五官建模也算得上精致。
但从艾维发抖的的镜头看来,即便出于隐身状态,她依然对眼前这个男人感到强烈的恐惧。
“克里尔校长到底去哪里了?这男人虽然是帅,但心底也太恶毒了!”
伊妮德不满地说。
“同意,”普斯利附议说,“姐姐,我们要不把这家伙赶走,让克里尔校长回来?”
星期三眸光微动。
如果潘尼怀斯喜欢制造恐惧的话,她不妨先发制人,给他找点麻烦,好让他没空在学校搞事。
她转身去了画室,找到索普。
“让你家里暂停对奈弗莫尔的资助。”她直截了当地说。
“问题不大不过我能问问原因吗?”索普放下手里的画笔。
“新校长打算如何运用赞助资金,难道不该先提交一份详细报告?”
她倒是想看潘尼怀斯做的ppt提案有多精彩。
索普沉默了两秒,她可真是个当霸总的人才。
“有道理,我这就跟爸爸说。”
第二天凌晨1:17,星期三坐在书桌前,手边的手机震响。
她按下接听,听筒里传来低沉而冰冷的男声:
“亚当斯同学,可否来校长室一趟?”
孤灯之下,星期三瞥了眼时间,潘尼怀斯挑这个时候让她到校长室,换作其他人,恐怕早已惶恐不安。
可惜她是星期三。
“校长,你这个时候让我到校长室,是恶作剧还是假公济私?”
她语气冰冷,完全无视校长权威。
电话那端停顿了片刻。
“忙到了现在,没注意时间,我只想跟你见个面,没别的意思。”
潘尼怀斯依然循循善诱。
“母亲叮嘱过我,半夜不要单独跟不相熟的男性相处,除非是在安全的公共场所。”
星期三的声线比他更冷。
“那在什么地方能让你感到安全?”
“吸血鬼学院的地下解剖室,或许不错。”
“哦?”潘尼怀斯的语调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那就定在解剖室我们不见不散。”
通话切断。
星期三放下手机,嘴角轻轻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