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来到校长起居室。
她打开卧室门,这里仍然保持着亨利在时的布置。
潘尼怀斯总说自己要“休息”,他究竟到哪里休息了?
她逐一检查了起居室的各个房间,都没找到他的踪影。
最后,她来到了盥洗室门前。
门被反锁了,他果然在里面。
里面没有声响,她叩响门板,也没人回应。
她把心一横,直接用超能力把门锁打开。
盥洗室内一片昏暗,当看清里面的情形时,她不禁眉头一皱。
一个孤零零的浴缸摆放在盥洗室中央,里面满溢猩红的液体。
难道那家伙就是在浴缸里“休息”?
她走到浴缸前,提起连着浴缸塞的链条,“扑通”一下就把塞子拔掉,浴缸里的带着卷儿流走。
红水徐徐下降,熟睡的潘尼怀斯逐渐露出水面。
他赤著身子,身边的液体仿佛是被他“掉色”染红的,是几百年来被他残害的人血的一小部分。
潘尼怀斯察觉到水位下降,陡然睁开了双眼,诡异的金色眼眸左右转动。
然而下一刻,他意识到不对劲
浴缸的水快流走了,而他却习惯了裸睡
“你干什么!”
他慌忙弓身蜷缩,试图遮挡身体最关键的部分。
星期三对他的窘迫毫不在意。
“有学生失踪了,你得负责找回来。”
她冷淡地说。
“你怎么敢这样叫醒我!”
他每次吃饱了恐惧后,都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几百年来从未被人如此粗暴唤醒。
“你是校长,有责任把学生找回来。”
她点开手机,里面是那关于那条艺术馆的展览讯息。
潘尼怀斯仍然狼狈地试图遮掩身体,他以一个十分别扭的姿势说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让人失踪的主谋才对,凭什么我要去救人!”
星期三脸色一冷。
潘尼怀斯更不自在了:“你出去!我、我要穿衣服!”
星期三俯身,猛地按住她的胸口,把他摁回到浴缸里。
他本来就满腹起床气,后脑勺被狠狠磕到浴缸边上,脾气彻底炸开。
“你好大胆!”他的眸子从金色变成了红色。
“如果你不去救人的话,我会让校董会开除你。”
她爸妈虽然不是校董会的人,却有的是方法让他们同意开除这个怪物校长。
“你威胁我?”
他吡出尖锐的獠牙,就差一点就要变回小丑的恐怖形态了。
“如果让艺术馆的人知道那些石像是真人,必然会产生大量恐惧,你难道不想尝尝?”
潘尼怀斯愣了一下,然而下一秒还是别过脸。
“我还不饿,别以为总能用这种方法控制我。”
潘尼怀斯不吃嗟来之食。
更不愿让星期三把自己当成大馋小子,随便就能被收买。
星期三思索片刻,放开了他湿漉漉的胸肌。微趣暁税 耕辛罪全
“明白了,你继续睡。”
她转身就要离开盥洗室:“我去找杰罗姆把人要回来。”
“喂!”
潘尼怀斯坐起身子,双手扶住浴缸壁。
“你刚才没说是去找杰罗姆。”
——他记得那红毛在他面前亲了星期三好不爽!
星期三没有回头:“这件事不需要你了。”
“你说什么?”他站起身子,长腿踏出浴缸,“你叫醒了我,又说不需要?你把我当什么!”
星期三转回身,看到男人那无法忽视的身体后,又迅速背过去。
“你刚才已经拒绝了,潘尼怀斯。”
“我现在又可以了。”
他瞬间让身体的水分蒸发掉,又两三下穿回那身旧衣服。
他迈开长腿,反倒比星期三更快走出盥洗室。
“韦恩集团已经同意赞助奈弗莫尔。”
星期三加快脚步,又超过了他。
“我知道。”
——他又记起那个叫布鲁斯的家伙一直跟星期三搭话这也很不爽!
“你发工资了,可以买两套衣服。”
她一语道破了他这些年来只管作恶、从没想过多备几套换洗衣物。
“这是我的私事,”潘尼怀斯耳根发窘,“不用你管你越界了。”
伊妮德驾着粉红福特,星期三面无表情地坐在副驾驶座。
“校长他为什么也跟来了?”
伊妮德瞥了眼后视镜,潘尼怀斯正一脸阴郁地坐在车后座,身上还因应星期三的要求,规规矩矩系著安全带。
她虽然觉得一米九、眉眼深邃的校长绝对是颜霸,但他那阴恻恻的眼神总让人感到心底发毛。
“出门总要把狗带上,不然会拆家。”星期三淡淡说道。
她坚持让他同行,并非缺他不可,而是不放心把这怪物独自留在学校。
“狗?哪里有狗?”伊妮德以为她只带了小东西,没想到还带了宠物。
车子驶入哥谭市中心。
傍晚时分,正是艺术馆指定的雕塑展出时间。
“我们到了。”
伊妮德把车子停在目的地附近。
星期三发现,这艺术馆的选址,竟与汉尼拔的私人餐厅所在处在同一楼段——都在被丢空的工业区。
三人下车走向艺术馆。
“这里,怪阴森的。”
伊妮德看着纵横交错的钢筋水泥结构,想到如果真的有人打算把活生生的“人像雕塑”砸碎,便感到一阵不安。
她不自觉往星期三身边靠了靠,潘尼怀斯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恐惧,鬼魅的眼珠子不安分地转向她。
星期三递去一记警告的眼神,他立刻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们好像到了。”
伊妮德查看着手机,三人在一扇生锈的钢铁大门前停下。
大门旁,电流不稳的led灯管照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永恒艺术馆——预约制私人展览”
伊妮德对这铁门后将会发生的事感到不安,但为了找到阿贡克斯,最终鼓起勇气按下了门铃。
片刻后,铁门内的齿轮卷动,铁门向两侧滑开。
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室内温度决不超过5c。
与其说这里面是“艺术馆”,不如说是一座巨型的冷冻库。
四面都是钢筋铁板,星期三的皮靴踏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哐、哐”回响。
刀疤脸一副“不给钱就给老子滚”的表情。
“哇,好贵”伊妮德点开手机钱包,这得花掉她一周的生活费。
她不禁抬头看向潘尼怀斯,他好歹是校长,是不是可以连她的参观费也一起付了。
与此同时,星期三也看向了他。
潘尼怀斯心里“咯噔”一下。
他几百年来从没赚过钱,从德里镇来哥谭都是拦下一辆车,把车主扔进河里才开过来的。
钱?他是一个子都没有。
他狠狠瞪向刀疤脸,对方被他那双橙黄的眸子瞪得心里发悚,连忙改口:“女士可以免票,盛惠100刀。”
潘尼怀斯用近乎地狱的嗓音低吼:“你再说一遍?”
星期三将一张钞票塞到刀疤脸手里:“走开。”
潘尼怀斯旋即对她说:“我又不是没钱!”
然而她已经跟伊妮德走向美术馆深处。
两人看到那十三座人像雕塑,竟摆设得跟《最后的晚餐》一样
而悬在雕塑上方,竟是一柄巨大的钢斧——
只要那斧头以钟摆方式扫过,那十三个被石化的倒霉蛋都要去见耶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