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只要我搞定今晚的买卖,就能划到更多地盘。以后在哥谭,我就再也不用怕任何人特别是那个红毛疯子!”
奥斯瓦尔德在镜子前挺起胸膛,感觉矮小的身板也高了几厘米。
一件白衬衫“唰”地扔到他后背,挂在了他的肩头。
“你!”企鹅人扭过头,对这侍应生的态度感到不满。
星期三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冷冰冰伫立在原地。
见是个年轻姑娘,他以为她是害羞不敢看自己穿内衣的样子,只好忍下怒意,自己动手套上衬衫。
“你们这些年轻人太不懂事!我当年什么脏活没做过!”
他继续絮絮叨叨。
“说回那个红毛疯子,他以为绑架药企的人就能拿到配方,简直蠢透了,像我这样做事细致的人,怎么会让知道配方的人活着!”
一条西裤“唰”地甩到他的头上。
企鹅人抓下西裤,怒气冲冲:“你再这样,我就把你扔到码头搬发馊的鱼!”
他抓起裤子,踉跄著把裤筒套上跛足。
罢了——他本来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瘸腿,那点可怜的自尊,忍受不了被年轻女生看到自己的缺陷。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我要让经理扣你的奖金!”
他一边扣皮带,一边抱怨。
他觉得这侍应生进来那么久,连声问候都没有,简直太不像话。
此时,一件西装外套“唰”的一下又甩到他的头上。
企鹅人实在忍无可忍,他抓起外套,猛地转身,发现星期三已经站在他面前。
她个头比企鹅人略高,正冷冷俯视着他。
企鹅人最讨厌被人看低,更无法忍受被一个比自己高、还长得漂亮的年轻女生看低。
他抿了抿唇,尖尖的鼻翼翕合,最终还是硬生生把怒气压了回去。
他愤愤地套上西装,侧过脸说:“你明天不用再来上班了!”
他要吩咐经理,以后招的侍应生身高绝不能超过自己。
此时,一双冰冷的手绕过他的脖子,将一条领带围在他领口。
星期三机械地帮他打了个领结,手法像绑绞索那样纯熟。
企鹅人因她突然的靠近,耳尖泛红。
“你现在才知道我是你老板?太晚了。”
他嘴上抱怨,却顺从地仰起头,任由她整理领结。
“我要找一个人。”
星期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老板,不是帮你找人的!”
他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她攥著领结一把拽回。
“一个跟法尔科内碰过面的年轻男人,以科波特先生你的地位,应该不会不知道吧。”
她声线冰冷如刃。
企鹅人怔了一下,他的确见过一个古怪的年轻男生在法尔科内的办公室内出现。
那人长得很高,想到这里,他又一阵反感,气质阴郁,那张过于俊美的脸令人心底发寒。
星期三从他表情中得到了答案,他的确见过汤姆。如蚊徃 追最新璋踕
企鹅人回过神来,一把摘掉她脸上的墨镜。
“又是你?!”
他记起来了,这是奈弗莫尔那个僵脸女生,还曾一箭射下杰罗姆的炸弹飞船。
星期三顺势从袖口滑出手术刀,架到他的脖子上。
“告诉我那男人的下落。”
企鹅人有些后悔刚才让她帮自己系领结,乃至让她有机可乘。
他带着破音说:“我真的不知道。”
要是被一个小姑娘拿刀逼问的事传出去,他在哥谭就别想抬头了。
星期三犹豫了一下。
最终,她缓缓收起了手术刀,从容说:“不说的话,你将失去今晚的客户。”
企鹅人倒抽一口冷气,这女生竟然精准拿捏了他的要害——
他可以忍一时之痛,却不能被法尔科内知道他搞砸了毒品交易。
他瞪着眼说:“你、你才没那个本事!”
说罢,他猛地扑向沙发,从靠枕后掏出一把手枪。
他举枪瞄向星期三,扣下扳机,只传来“咔嚓”一声空响。
“你换衣服时,我已经把枪里的子弹取出来了。”
她摊开掌心,几颗子弹静静躺在那里。
企鹅人真有点慌了,他再不摆脱这个阴沉的女生,真的要耽误今晚的大买卖。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门外突然传来经理慌张的声音:
“科波特先生!有、有情况!”
“说!”企鹅人目光依然没从星期三身上移开。
“杰、杰罗姆要抢我们的货”
经理声音发颤。
“什么,那疯子怎么老盯着我的东西不放!”
企鹅人倏地看向星期三。
据他上次在学校了解,这女生能压得住杰罗姆。
他猛地逼近,恶狠狠地说道:“你想找那男人,行——先帮我把货从疯子手里抢回来!”
星期三垂眸看着他:“成交,但我要装备一下。”
企鹅人咬了咬腮肉,愤愤然地说:“要装什么,尽快!”
当企鹅人带着人马赶到“冰山俱乐部”的后巷,杰罗姆已经把那批新型毒品搬上货车。
“住手!”
企鹅人朝天猛地开枪,众人动作一顿。
杰罗姆大马金刀坐在货厢内,随手抓过一名企鹅人的手下挡在身前。
他穿着崭新的明黄色西装,胸前戴着一朵紫色塑料小花,脸上画著爱心小涂鸦,仿佛这场抢劫只是一场愉快的演出。
“你这神经病不讲武德!”
企鹅人示意手下快把货物抢回来。
杰罗姆把手上的人质往前一推,戴着小丑面具的手下也开始开枪反击。
双方激烈交火。
“开着我心爱的小货车,它永远不会塞车~~”
杰罗姆哼著歌跳进驾驶座,准备撤退之际,一发子弹却精准擦过他耳边,击中了方向盘中央。
他猛地扭头看向车外:“谁他妈打老子?!”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眼部戴着黑色猫咪面罩的家伙,正伏在三楼外墙的逃生梯间,狙击枪口稳稳指向他。
“黑猫?你爷爷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枪法!”
他掏出手枪往那人瞄去,然而“砰”的一声,手枪也被精准的枪法打掉了。
“你是故意的吧?”杰罗姆抄起一把ak,朝那人疯狂扫射。
星期三毫不犹豫从三楼纵身往下跃,正好落到了货车顶上。
随着货车上方传来“砰”一声闷响,让杰罗姆感到了一丝威迫。
“小企鹅你从哪儿找来的怪物!”
他猛踩油门,誓要把那家伙从车上甩下去。
星期三从身上掏出两把短刀,狠狠扎进车顶,稳住了身子。
货车在哥谭街道上横冲直撞,却始终没法把车顶的人甩下来。
星期三一枪击中前方车辆的轮胎,那车顿时失控,横挡在货车前路上。
“哈哈,你这家伙比我还疯!”
杰罗姆非但不减速,反而猛踩油门。
他抄起脚边一个钢制手提箱,拉开车门纵身跃出。
货车只是掩人耳目,那个箱子才是他抢回来的新型毒品。
货车与横阻的车辆猛烈相撞,引起猛烈爆炸。
杰罗姆稳稳落地,对着那场盛大的爆炸得意洋洋。
突然,一把手术刀悄无声息贴上他颈侧。
“箱子给我。”
星期三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