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僵在他毫无温度的怀抱里,审视着他:“你的计划是什么?”
汤姆嘴角一勾,纤长的睫毛如鸦羽轻颤。
“哥谭的邪恶力量能为我供给源源不绝的养分,只要掌控这里,我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
他语调中透著兴奋,手臂将她圈得更紧。
“我没听出这计划与我有什么关系。”
她一语戳破这其实只是他的野心。
他用冰冷的指尖拂过她额角散落的碎发,声音柔和了几分:
“我们会到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生活,你和我会成为新的家人。”
他目光愈发明亮,“你可以继续创作未完的故事,我可以听你拉奏大提琴,就这样一直下去。”
当他听到星期三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当成“家人”,他在她身上,他找到了曾在霍格沃茨渴求过的归属。
他不必重新塑造新的肉体,那只是无意义的负担。
只要能感受到她的心跳、嗅到她的气息,他就可以用这种无拘束的形态跟她一起。
这种逾越时间,挣脱寿命的存在方式,这就是他现在所求的一切。
星期三深暗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要的只是她,他甚至把她的家人都视为阻碍。
“很遗憾,我也有我的计划。
她猛地挣脱,反将他推倒在沙发上。
汤姆睁著精致的眸子望向她,他并不急于反抗,反而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充满期待。
“你的计划里有我吗?”
他的手依然扶在她腰间,轻声问道。
她从大腿外侧的束缚带上抽出一把仅有半掌大小的手枪,枪口直抵他额前。
“我说过,你可以留在亚当斯家,直到你自己想离开。”
“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他语调中透出兴奋。
“前提是你不能伤害亚当斯家的任何人。”她轻轻拉开保险栓。
“你知道这东西对我没用”他的手缓缓复上她握枪的手,“跟我一起,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计划。”
他知道她跟自己一样,同样怀揣一颗黑暗的内心,这不正好一起携手打江山?
“我的计划是做一个自由的亚当斯,不受任何人的计划摆布。”
她扣动扳机,一股光线从枪口射出。
汤姆瞳孔骤缩,这东西他可领教过不止一次!
这不是一把手枪!
“灵魂萃取仪pro ax,普斯利最新发明。”她冷声宣告。
出于对姐姐身边男人的恨海滔天,普斯利不屈不挠地研发出革新性产品。
汤姆带着惊讶的表情,整个身影自星期三面前消散,残魂被收纳到枪膛内。
一切尘埃落定。
她退出弹夹,一颗银色子弹滑入掌心。
她用一条项链拴住子弹,对他低声说:“你先待在里面。”
子弹在她手中不甘地微颤。
她把项链挂上脖颈,子弹垂在胸前,里面的残魂才渐渐安稳下来。
随后,她在书房找到那本日记,便从容离开了这神秘的接骨木庄园。
奈弗莫尔宿舍内,星期三正在漆黑的床上,交叉双手放在胸前,姿势如蝙蝠一样补眠。
伊妮德猛地拉开她床周的黑色布帘:“天哪,你怎么每次睡觉都像入殓一样!”
星期三双眼骤然睁开,眼珠子斜睨着她:“什么事?”
伊妮德着急地说:“阿卡姆出大事了,你看!”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星期三直挺挺坐起身,看到屏幕里写着:“阿卡姆爆发越狱事件,多名高危病人逃脱!”
下面是长长的逃犯名单。
首当其冲的是光头和抱着一个盆栽的费斯特叔叔,花盆里还插著一只拖鞋。
接下来是“冰冻人”——带着一台价值不菲的冰箱出逃,里面塞满了食堂的冰淇淋。
“稻草人”——带走了一堆在阿卡姆踩缝纫机时做的稻草人面具
各个人都带着自己在病房里积攒的“家当”。
而名单末尾,是汉尼拔的照片。
星期三明白了伊妮德为什么特地告诉自己这个消息。
明天就是他的庭审日,如果他逃脱审判的话,日后以后只能以逃犯的身份东躲西藏。
她连忙给父亲打去电话,可没人接听。
戈麦斯从来不会不接她的电话,他必然在处理更棘手的事。
她心跳略快,胸前的子弹吊坠传来轻微的震动,仿佛察觉到她的不安。
“别幸灾乐祸。”她对汤姆说。
子弹安静了下来。第二天,星期三穿着正式,跟伊妮德几人一起来到哥谭的“猫头鹰法院”。
“我这是第一次到法院耶。”
伊妮德难得穿了一袭优雅的黑色连衣裙,阿贡克斯西装革履,艾维也梳了个简洁的公主头。
他们都要作为这桩案件的证人,为汉尼拔提供目击证词。
星期三刚踏入法院,便见到韦恩家少爷和管家在大堂等候。
“星期三,你们也来了。”
布鲁斯迎向几人。
星期三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希望能找到父亲的身影。
然而戈麦斯依然不见踪迹,她只好对布鲁斯说:“我们进去吧。”
一行人进入法庭内等待开庭。
布鲁斯刚踏入法庭,众人都纷纷起立,一脸横肉的法官和陪审团成员,神色却格外凝重。
“我和阿尔弗都怀疑他们被收买了。”
布鲁斯瞥向胖法官,用极低的声音对星期三说。
她微微颔首。
如此看来,即便汉尼拔出现,胜算也极其渺茫。
几人在证人席落座,此刻庭上缺席的,就剩戈麦斯和汉尼拔了。
星期三看向时钟,离开庭只剩一分钟。
胖法官盯着时间,紧绷的脸容逐渐松弛,正当他打算宣布汉尼拔“畏罪潜逃、罪名成立”时,戈登押著汉尼拔出现在被告席上。
颧骨上添了新伤,但他依然沉着,身姿笔挺地站在铁栏杆后,如一头受困的雄狮。
他的目光不偏不倚与星期三相接,随后两人都默契地转开视线。
与此同时,法庭内一阵骚动声响,一团浓重的黑烟凝聚,烟幕消散之时,戈麦斯挽着莫蒂西亚出现在法庭之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怎么能这样凭空出现?
“亚当斯,你、你已经迟到了!”
胖法官惊愕中强作镇定地说。
戈麦斯手上握著一只怀表,“啪”地盖上了表盖:“现在才正式到点,时间刚刚好。”
他环视法庭,朗声道:“要找到愿意作证的亡魂花了些功夫,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