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拍卖的价格支付了灵石,徐丘顺利得到了守神玉牌和焰浪枪。
神识简单检查了下没问题,徐丘收进储物袋内,随即离开了后台。
经过走道的时候,一体态丰腴的中年妇女恰好与徐丘擦肩而过。
夏侯婧?
她怎么来了?
徐丘有些意外,想了想也不急着离开,找了个地方停下,地眼悄悄散开。
夏侯婧进了后台,随即来到了一名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身边,中年男子见到她,脸色略黑,不耐烦的道:“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吗?”
夏侯婧一脸委屈之色,那声音之嗲令在暗处偷听的徐丘不寒而栗。
“坤哥哥,还不是你一直躲着我,我没有办法,听说你在这里,只能来这里找你了。”
“胡闹!这里忙着呢,你跟我出来,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随即两人离开了后台,到了僻静处。
徐丘寻思着,看来这人就是夏侯坤。
“你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筑基丹的事,你答应要帮天保搞到筑基丹的,可他进了镇魔司都多久了,你迟迟没动静,再这么下去就要耽误他的前程了啊!”
“就这事?事情我记着呢,放心,不会不给的,你现在给我走!”
“你每次都这么说,到底什么时候能做到啊?坤哥哥,怎么说天保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平生风流事做多了,生的尽是女儿,就这么一个儿子,你不能不管啊!”
“小声一点!你我的事见不得光!我哪里不管他了?当年他骗那啥隐龙体的补贴,不是我和运阳郡打的招呼吗?还有进州道院,不是我的关系进得去吗?”
“我不管!今天你得给个准信,到底啥时能安排好筑基丹啊?坤哥哥啊,你看那夏侯庚趾高气扬的,要什么有什么,明明是堂兄弟,怎么天保的命就那么苦啊?难道你不是夏侯家的嫡系血脉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又没儿子,以那夏侯庚嚣张的性格,等以后他上位,你这当叔的能有好日子过吗?不管怎么说,都是亲儿子好,你把天保扶上去了,以后与他相认,他还能不管你这个爹吗?”
夏侯婧充分发挥了胡搅蛮缠的本领,非逼着夏侯坤给个准信,她的口才也确实了得,话说到了夏侯坤的心坎上,他终于松口。
“你不要催了,我都知道!趁着这次拍卖会,我一直都在物色合适的对象,偷偷来参加拍卖会的邪修不少,我打算抓一两个有份量的,到时把功劳给天保,他不就能得到筑基丹了?”
夏侯婧眼睛不由得发亮。“这样好,看来你这爹还是上心的!那我等你的好消息,对了,今晚要不要去我那……”
说着说着,她往夏侯坤的衣摆下面做了个擒拿的动作,夏侯坤一个激灵。
“停!停!我忙着呢,没空!你回去等我的消息就是!”
夏侯婧顿时颇为失望,也不敢再惹这堂哥生气,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状若乖巧的离开了。
夏侯坤直摇头,转身回后台忙去了。
将两人对话一分不差全听了进去的徐丘,感觉腻味极了。
没想到能吃到这样的瓜,想当初他杀蒲克俭的时候,故意杀人诛心,说蒲天保不是蒲克俭的亲生儿子,没想到竟是一语成谶!
他也才知道,当初他隐龙体的扶持资源被夺后面原来是夏侯坤在搞鬼,这一家子,真是乱七八糟的!
蒲天保加入镇魔司的事,岳龙山一战后徐丘其实就从孙吉那里知道了,但因为当时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天影司上,也就忽略了这事。
没想到夏侯婧处心积虑,在为自己儿子争取筑基丹,这一家子野心勃勃,听着还想靠夏侯家的权势往上爬呢。
昔日种种恩怨,既然已经杀了蒲克俭,斩草除根自然是最好的!
尤其是蒲天保还在往上爬,也不知道日后又会顶替谁的名额,又有哪个勤恳的少年会遭受无妄之灾,毁掉一生前途!
徐丘很清楚,如果不是机缘巧合,因为蒲天保,他这一生都要烂在卧龙村!
所谓父债子偿,何况蒲天保是一切阴谋的受益者,他被保护得好好的,却有一个个人因为他一生命运改变。
徐丘之前是懒得特意设局去杀这母子二人,今天又得知一个夏侯坤的存在,杀心强烈了不少。
于是徐丘没有立即离开黑市,而是守在拍卖行外,等着夏侯坤。
若有机会,直接把夏侯坤给干掉,那母子二人也就没了倚仗!
夏侯坤毕竟是主办方,人流几乎全散了,他才从拍卖行里出来。
他身边跟着六七人,其中一人脸藏在兜帽里,全身捂得严严实实的。
徐丘用灵眼悄悄查看,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他看到了血灵印。
是他!
血灵教教主!
徐丘不由得想起赵学礼说过的话,当初他在南麓矿场失踪,是夏侯家的人拿着金州长史府的令牌,强行压下了这件事,意图掩盖血灵教的存在。
没想到血灵教覆灭后,这血灵教教主竟然被夏侯家收留了,他之所以没死在邓不利手下,说不定就是夏侯家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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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坤身边跟着这样一名结丹真人,其他同伴也都是筑基期的修为,徐丘想对他出手很难。
徐丘也不急着出手,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偷偷观察着一群人。
如今他地眼覆盖的范围已经达到方圆十三里,这血灵教教主徐丘观测下,对比之前见过的其他结丹真人,也就是结丹初期的水平。
换句话说,他的神识范围只有十里地,还不如徐丘地眼的范围。
夏侯坤一行人很快离开了黑市,徐丘保持着适当距离跟上。
一行人上了地面,进入繁华夜市,很快竟来到了一处青楼。
“哟,姑娘们,坤爷来了,还不赶紧出来伺候!”
青楼的老鸨见到夏侯坤,当即招呼了声,一群莺莺燕燕涌了过来。
夏侯坤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左搂右抱着妓女笑眯眯的,回头对血灵教教主道:“温先生随便挑,你们可给我好好伺候了,千万别怠慢了温先生!”
说完他和几名狐朋狗友各自进了房间,而化名温先生的血灵教教主似乎不感兴趣,要了处离夏侯坤近的空房间,默默打坐修炼。
这家青楼规模不小,接待的似乎有不少是修士,也舍得下血本,布置了不少神识隔绝的法阵。
徐丘的地眼并不受这些法阵限制,不过他也没兴趣窥探辣眼睛的事,地眼收了回来。
看这情况,血灵教教主寸步不离夏侯坤,似乎是在保护他,这是为什么?
如果夏侯坤是夏侯家家主,有结丹期真人时时保护还能理解,可他并不是。
在这金州城内,以夏侯坤筑基后期的修为和夏侯家的权势,其实也安全得很,有必要这么谨慎吗?
徐丘思索了一阵,只能把这事和拍卖会联系到一起。
“是了,这夏侯坤负责主持拍卖会,莫非他身上带了不少拍卖品或大量灵石,所以需要结丹真人护卫?”徐丘目光闪烁,猜到了原因。
这一晚,徐丘暗中关注着这一行人,发现夏侯坤整晚都没离开过房间,倒是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进房间,也不怕掏空身体。
随行的其他筑基修士,也是乐不思蜀,显然跟夏侯坤跟久了,警觉性变低了。
唯有那血灵教教主,整晚听着旁边的房间哼哼唧唧,竟然能淡定修炼。
“想对夏侯坤下手,必须把这家伙引开。”徐丘思索着如何行动。
他并不执着于一定要杀掉夏侯坤,能杀掉最好,也算去了一块心病,顺便还能有其他收获。
若是没有合适机会,也没必要冒险。
待到夏侯坤从青楼出来,已经是早晨了,他回到夏侯家的府邸,徐丘也结束跟踪,回到了公衙。
换回真实身份,刚进公衙,就见诸多同僚正在集合,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徐丘看到孙吉,询问道:“孙哥,大伙急匆匆的,这是要去哪?”
孙吉急着出门,本来不想搭理,看清是徐丘后,才回答道:“昨晚出事了,雍州裴家的结丹真人在城外被杀了,动手的是邪魔外道榜排名第十九的南宫弦!”
徐丘闻言震惊,孙吉又道:“公衙内的结丹真人们都出动了,我们也奉命去黑市调查,据说行凶的原因与拍卖会有关。你小子注意消息,这事的恶劣影响如果进一步扩大,应该也会召集你。”
孙吉说完就走了,徐丘神色一阵阴晴不定,立即进入公衙大厅,来到了邪魔外道榜前面。
仔细寻找之下,果然发现了南宫弦的名字!
“怪不得觉得名字熟悉,原来在黑榜有名。”徐丘想起与南宫弦接触的经过,这位胆子也真够大的,在黑榜排名第十九,名气那么大,竟然敢跑来金州黑市摆摊。
摆摊就算了,竟然敢告知他真名,真是艺高人胆大。
也对,胆子不大,也不至于在金州城外对裴家的结丹真人出手。
徐丘猜得出,那南宫弦为了拍到续命青丹连本命法宝都不惜损耗,对裴家真人出手,必然就是为了抢续命青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