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一夜过去。
陆湛呼吸灼热,一边双修,一边学习从那剑骨中领悟到的‘剑法’,意念全都沉浸入那片空荡的血色天地中。
他一人站在荒原,脊背挺直,满头黑发随着剑气狂舞,甚至无须动用那柄骨剑。
陆湛双指并拢,“轰咔!”一声,运转新领悟到的剑诀,便斩出了一道杀力浑厚恐怖的血色剑气,削平一座小山。
接着,他再动手,双指并拢,目之所及之处,血色剑气狂舞,千丈大地寸寸崩碎,河水断流。
血色掠过之后,剑气久久缭绕不散,连风都无法穿过,要被斩开!
“嘶,好强的神通剑诀,不是至尊法,但杀力却不弱!”
陆湛双指并拢,面色震惊地停住!
诸天万界,天才体质各有不同,例如纯阳道体,荒古圣体等,这些人生来便能自身躯内部领悟到一门法。
而他,天生至尊神骨,可以说是所有体质当中最顶尖的一类。
从那至尊神骨中,领悟出的法门,便可称作至尊法,自然也是最强。
而他曾经领悟的至尊法叫‘原初真解’。
施展起来,可以破解所见的一切法术,符篆,阵道,甚至能够复现,这也是他曾经横压一代的底气。
但现在,陆湛没想到,自己从这截骨剑里领悟出的剑术,比起他曾经的至尊法来,单论威力竟是丝毫不差。
只是功能全面性不如了些!
“不过关键的是,这还只是这骨剑的第一截,后面还有八段!”
陆湛深吸了口气,难以想象,若是这骨剑的九截段中,都能挖掘领悟出这样强横的术法。
再加上源初真解,自己的底牌得多到何种程度,恐怕每一种都能修炼到横压一代的存在!
“啊!!!”
修炼间,一阵惨叫声,让陆湛回神。
他意念从血色天地间退出,于是顿时肉体便感受到一阵难以形容的愉悦的舒爽。
只见对面,季婵溪正清透玲珑的身子烫红,呼吸急促,正发出痛苦的呻吟,嗓子都喊哑了,两眼翻白,一副要坏掉了的模样。
陆湛见状,心中顿时一惊,赶忙停止运转剑诀:
“糟了,我新领悟到那剑法,沉浸双修了一夜,不知灌注了多少至尊血进去燃烧。
“这丫头还算有良心,还想保我一命,冤有头债有主,我还不至于如此折磨她!”
陆湛心中默默轻叹,驾驭玄气,赶紧将季婵溪体内躁动的至尊血压制下来。
于是渐渐,少女情况也有所缓解了,清白身子瘫软在他身上,不停发颤。
时间,过了极久。
季婵溪迷离的眼神,才渐渐清醒,口水都流了一片。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于是便不敢睁眼,只是咬着下嘴唇,羞耻的不行,偷偷伸手拿白衫挡住。
陆湛见状,忍不住呵呵一笑,将她衣衫又抢了下去,淡淡开口:
“看来某人没事,我还担心你吃不消呢。”
“你!”季婵溪烫红小脸睁开,又羞又恼地盯着陆湛。
刚要怪罪,却感受到肉身中的变化,玄气充裕的,似乎跟之前不在一个级别了。
细细探查之下,她美眸一惊,自己竟是突破到了真法境七阶,而且下一境界也有松动的迹象!
“这,这怎么可能!”
“我还不到十八岁,就已经突破到了真法境七阶,这样的修为,即便是放在三宗,比起那些首席弟子,也不遑多让了!”
陆湛闻言,心底则是忍不住哑然。
他三年前,十四岁就已经是真法境了。
如果没出意外,现在恐怕早都万法境九阶,有资格触碰行道了。
他还以为,那‘三宗’得是多么强大的势力,给凤云曦师徒二人逼成这样,合着门下天才现在仅仅不过是真法。
季婵溪怔了一会儿,而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强撑着瘫软的身子坐起,美眸复杂地盯着陆湛开口道:
“你难道将最后一滴至尊血也渡给了我?”
“何必如此,你这样会没命的,要不我现在还给你吧!”
季婵溪缓了好一会儿,随后才脸颊绝美烫红地,对陆湛颤抖地说道。
陆湛被她逗笑,直接又拽着少女一截小腿将之搂进了怀,对视开口:
“榨走的还能还回来?从未听说过。
“难不成是圣女大人修炼上了瘾,故意找得借口吧?”
季婵溪呼吸急促,距离太近,她都能感受到陆湛体内的灼热的血气,紧张说道:
“你,你真的没事?”
陆湛微笑,没有回答,手开始不老实。
季婵溪娇躯一颤,紧接着她咬牙,美眸猛地瞪了一眼陆湛,赶紧挣脱起来了,跑到一旁,一边穿衣一边咬牙对他啐出声:
“谁,谁和你上瘾了!”
“你这家伙也是,分明之前还萎靡不振的,怎么突然这么,这么”
说到一半,季婵溪忽然脸红,偷瞄了一眼,然后止住。
陆湛微笑,懒洋洋坐在地上:
“这么什么呀?”
季婵溪不语,绝美的小脸从脖颈羞红到耳根,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于是故作故高傲地转身就走:
“好生歇着吧你!”
季婵溪佯怒瞪了陆湛一眼,转身走到山洞口处。
接着,她连着呼吸深数次,催动玄气,才强行将那种双修的异样滋味压下,解开法阵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出来了?”
“怎么这么慢。”
山洞口,却见凤云曦身着宫装,踩着高跟,美背挺直地站在这里,不知等了多久。
“师尊!”
季婵溪走出,愣了一下,接着她咬了咬嘴唇,难为情地低头脸红说道:
“弟子现在已经突破至真法境七阶了,再过几年或许便能突破第七境行道,为师尊分忧了!”
“这么快!”凤云曦闻言,端庄威仪的美丽凤眸之中,也是忍不住一惊。
她动用灵识,稍微探查了一下,发现季婵溪的确突破到了真法境七阶过后,凤眸也是瞬间变得复杂:
“看来,那陆湛时日无多了!”
“没关系,徒儿,这不是你的责任,一切都是为师的错。”
“你应该也累了,先行回去休息吧,宋匡胤在天光峰等着你,要与你一起组队参加洞庭山试炼,你小心着些,不要被他占了便宜。”
“接下来,就让为师最后跟他说说话吧!”
凤云曦说着,踩着高跟,也是凤眸复杂地向山洞中款款走去。
“等等师尊,你能不能放过他!”
“他已经没了至尊血,没有价值了,您就放他自由吧!”
季婵溪急忙出声,叫住凤云曦。
而凤云曦闻言,却是淡淡苦笑,凤眸停下摇头:
“傻孩子,你榨干了他的至尊血,他还怎么能活?”
季婵溪闻言,毫不犹豫,素净小脸烫红,还有些哭腔地说道:
“能,能活的!”
“如果能活,还请师尊放了陆湛吧,他也是无辜的啊!”
凤云曦闻言一愣。
接着,她凤眸复杂地看了一眼季婵溪,随后转过身去,走入洞府说道:
“好,为师答应你。”
“若是陆湛自己能活,我便放过他。”
凤云曦说着,没多给季婵溪机会,便催动玄气封锁了此间阵法,尊贵背影匆匆消失了。
季婵溪见状一怔,带有些湿红的美眸,盯着那石门缝隙,脑海忍不住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有些担心:
“一下让我从真法境一阶,突破到了七阶,他应该撑不住了才对,但为何最后看着还那么有体力?”
少女想着想着,便忍不住‘回味’,于是季婵溪小脸噌地一下变得烫红,玉腿颤抖,赶忙握着长剑从此处逃走了,不停摇头呢喃: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
“反正师尊不是坏人,既然答应了能让他活着,便不会食言的,只是他失去至尊血,没了天赋变成凡人,以后过得应该不会幸福的吧,实在不行”
“本圣女下半辈子,就养着陆湛算了!”
…
与此同时,洞内。
一袭华贵的宫装,款款走了进来,凤眸威仪而平淡,落到洞内深处,气息微弱的陆湛身上:
“我骗婵溪的。”
“就算你没了至尊血还能活,本宫也不会让你活。”
“因为本宫知道,你心中对本宫充满憎恨,我怎敢放掉一位天生至尊活着离去,有朝一日毁了我青云圣宗的全部。”
凤云曦静静说着,玉手握住一柄长剑,慢慢走到陆湛身前,而后微微抬起,指向那被锁链困着的少年眉心,凤眸睫毛微微有些颤抖。
她自然,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毕竟这么多年,陆湛是她唯一的男人,二者共度了几百个日夜的春宵,她心底早就产生情感,怎么可能说杀就杀。
但,她整个家族的命,都是前代青云圣宗宗主,也是她那位师尊给的。
后来因为她,更是害得师尊遭到背叛陨落,生前唯一的遗愿便是想让她守护好青云圣宗,以及下面的这些弟子百姓。
心底强烈的愧疚感,没法让她放任不管。
所以她宁可不要自己的清白,欺骗季婵溪,也要将陆湛杀掉。
因为她怕陆湛活着,有朝一日,终会颠覆了恩人的这份基业!
“不过你放心,等本宫平定三宗之患,婵溪成长起来稳住局面后,本宫便会自刎,到地底下去陪你,就算是我的补偿了。”
凤云曦沙哑说着,玉手微微一动,就要持剑穿透陆湛眉心,绝美面庞有两滴清泪淌过。
但,也就是在这一刻。
“我要的是回东荒域复仇,你自刎有什么用?”
地上,原本还瘫坐着的陆湛,此刻竟是将背坐的挺直。
他冷笑开口,伸出双指,就将凤云曦伸出的剑夹住。
“你!”凤云曦怔了一下,她睁开凤眸,眸色越来越惊。
因为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让手中小剑前进一丝了。
于是,直到这时,凤云曦才陡然发现,自己体内那一汩汩未曾炼化干净,无处不在的至尊纯阳血。
此刻竟是全部开始震荡,猛烈燃烧了起来,让她娇躯瞬间发软,使不上力!
只能眼睁睁,看着地上的陆湛,双眸冷漠地挣脱枷锁,从地上站起,将她衣服用剑气撕碎后,拖着她一步一步,冷笑着走到了洞穴外处:
“你这婊子只会感动自己,你但凡能说一句杀了我后替我回东荒报仇,我待会儿下手都可以考虑轻些,但你没有。”
“一宗之主啊,凤云曦,你很高贵么?”
“今天我就要让你们宗门内所有的人都看看。”
“他们的女帝大人,究竟是什么婊子模样!”
…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