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寒心中怒其不争,他知道武道之路难免会与人结仇,可就算要针对敌人,也要讲方法,看时机,而不是愚蠢的亲自下场,更让人抓住把柄。
“大人!”
周寒竟嚎啕大哭起来,他愤怒的指著昏过去的周滔,浑身颤抖道:“我这愚蠢的弟弟如今作出天怒人怨之事,不管大人如何惩罚都是应该的,可,可他毕竟是跟在我屁股后面长大的,我呜呜!”
说到伤心处,周寒哽咽难言,断断续续道:“这是我的疏忽,我难辞其咎,我愿意拿出灵晶赔偿,不求大人赦他无罪,只求大人看在我们兄弟勤勤恳恳的份上,不要将他逐出宗门。”
这番模样真假参半,可事已至此,他只能想办法将亏损最小化。
“不曾想周师兄居然如此重感情,只是我为何听说矿区那边,时有殴打辱骂挖矿弟子的传闻?”
说话的是王枫,两人之间的冲突不是因为传音竹,而是源于周滔的任务,按周滔的意思,他要顶替杨尘,可最后没有得偿所愿。
本来也没什么,至少他哥将周滔安排进了灵田区,可谁知道那周滔不知道和周寒说了些什么,原本答应让他去矿区那边拉客户的,等他去了那边后,却告诉他只能去老弟子所在的矿区。鸿特晓说罔 首发
老弟子那边能有什么油水?在杂役峰待了好几年的弟子,对十九峰小镇的底价是一清二楚,他根本没有任何利润,只能赚个跑腿费。
这一来二去,王枫心里是不舒服的,今天逮住机会,自然不介意落井下石。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还想把周寒拉下水,扒了他一身监事的皮。
面对王枫的落井下石,周寒心中气急,可此刻不是为自己辩解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林川从轻发落,他只将此事记在心底,留待来日再报。
林川面色冷淡,周滔所作所为,的确达到了逐出宗门的条件,不过周寒毕竟是他钦点的监事,这一年多下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加上事情得到控制,并未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因此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这一切还得看杨尘的态度,他才是受害人,如果杨尘愿意接受赔偿,是可以酌情考虑,从轻发落的。
“我不接受赔偿!”
“这件事对我造成极其严重的心理创伤,只有作恶者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心中的创伤才能抹平!”
杨尘当然不会接受赔偿,这种事情只有他这个受害者才知道一切有多危险,但凡他马虎一些,等噬稻虫在灵田内繁殖起来,被扫地出门的就是他。
更何况,区区监事,又能拿出多少灵晶?
等他突破血武境,每天就有10枚灵晶,他根本看不上那点赔偿。
反正如今已经将人得罪,那索性就往死里得罪!
周寒抹去眼泪,面色带着深深的忏悔道:“这位师弟,周滔的确犯下大错,可毕竟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还请你宽容大量,饶恕他一次,我向你保证,此事之后我会将他约束在身边,绝不会让他再有作恶的机会!”
杨尘毫不客气道:“我凭什么给他机会?凭他那歹毒的心思差点让我被逐出日月剑宗?周滔此人心术不正,留在日月剑宗只会祸害更多人!”
“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
周寒还欲说什么,杨尘却没心思听,任他说的天花乱坠,也只是口头保证,谁知道今后这周滔会不会继续怀恨在心?
“我坚持自己的观点,拒绝接受赔偿,拒绝接受调解!”
此话一出,就算是彻底拒绝了周寒和解的可能,周寒双拳死死握住,心中的怒火几欲喷出。
杨尘知道这次是将周寒得罪死了,可他不是矿区弟子,对方就算想要针对他,可以下手的机会也并不多。
更何况,以他的修炼速度,何惧这周寒?
现在不怕,等踏入血武境更不怕!
“大人!”
周寒见杨尘拒绝和解,一颗心直往下沉,他看向林川,声音悲苦。
“依据宗规,理应废掉周滔修为逐出宗门。”林川俯视著周寒,不容置疑的宣布了自己的决定,“但念在你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份上,本管事从轻发落,允许他保留修为,你须和他交代清楚,离宗后绝不可打着日月剑宗的名字在外为非作歹,否则定斩不饶!”
周寒感激涕零的跪在地上:“谢大人开恩!谢大人开恩!”
林川命令已下,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但好歹保住了修为,不至于沦为无法修炼的废人,而只要能继续修炼,哪怕离开日月剑宗,也能在外面立足下来。
“限期一日离宗!”
林川丢下这句话,便起身离去。
“在这种局面下还能保住令弟的修为,周兄好手段!”
王枫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冷笑着挖苦了一句。
周寒跪在地上,对王枫的挖苦仿若未闻,只是低着头久久没有起身。
见他不语,王枫也失去兴趣,招呼著杨尘就往山下走去。
众人走后,周寒红着眼抬起头来,看着依旧昏迷的周滔,走过去将他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管事修炼地。
下山路上,王枫笑道:“杨师弟果然心思缜密,居然知道提前埋下留影石,周滔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杨尘并无自得,反而自嘲道:“王师兄何必取笑我,我与这周滔根本没有打过照面,更不知何时与他结怨,我实在是有苦说不出,如今周滔虽然自食恶果,可我却得罪了周寒,今后只怕是如履薄冰。”
“这周寒的确不是易与之辈,不过你放心,灵田区毕竟是我的地盘,他不敢明目张胆针对你。”
王魁安慰一句,复又道:“更何况你如今榜上有名,他如果针对你,管事岂会轻饶他?你只需打磨修为,上榜排名越高,他就越不敢动你。”
“大哥说得对,上榜之人都是管事的面子,他周寒除非是鱼死网破”王枫话未说完,就被王魁狠狠瞪了回去,急忙讪笑改口:“总之你放宽了心就是。”
“怕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杨尘叹了口气,这话倒不是表面说说,他再怎么说也只是新入宗弟子,根基不稳修为也低,周寒这边带来的威胁是不容忽视的。
不过他相信短期内这周寒是不敢针对他的,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提升修为,只要他将修为提升至血武境,周寒就得掂量掂量对自己动手是否能占到便宜。
甚至他周寒还得考虑如何与自己修复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