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冻的第十五日，冰封王座之巅。
冰宫幸存的三名弟子——霜凝、寒露、冰魄——与八名巡天盟武者，终于将“三炎破冰杵”炼制完成。那是一根长约三尺、通体赤红的晶杵，杵身流淌着金、红、橙三色火焰纹路，杵头镶嵌着南海炽心珊瑚、西域熔岩晶、中原地火莲三枚至阳宝物。
此刻，它正悬浮在永恒冰芯前，散发出恐怖的高温，与冰芯散发的极寒相互对抗，形成一片冰火交融的奇景。
“准备解冻！”霜凝喝道，她是寒霜护法的亲传弟子，如今已是冰宫仅存的真传，“所有人退到百丈外！破冰瞬间的寒潮反扑，足以冻毙宗师！”
众人迅速后退。霜凝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内力注入三炎破冰杵。
杵身的三色火焰猛地暴涨，化作三条火龙，缠绕向永恒冰芯！火龙所过之处，坚冰迅速融化，紫黑色的裂纹开始崩解。但冰芯内部封印的“冰魄莲”也随之苏醒，释放出更恐怖的寒气试图自保。
冰与火的对抗进入白热化。整个冰封王座剧烈震动，积雪崩塌，冰崖断裂，无数冰傀儡的残骸被震落深渊。
就在这时——
轰隆隆！
王座下方传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紫黑色的邪气从冰层裂缝中喷涌而出，凝聚成三个巨大的人形——正是之前被冰封的“冰骨魇”、“霜牙魇”、“雪魂魇”！它们虽被冻结了数日，但邪力未消，此刻借着解冻时的能量波动，强行挣脱了部分冰封！
“该死！它们提前苏醒了！”寒露脸色惨白。
冰骨魇仰天长啸，声如鬼哭：“愚蠢的蝼蚁……你们解冻了王座……也释放了我们……现在……死吧！”
三大魇将同时出手！冰骨魇化作一道冰刃风暴，霜牙魇喷出腐蚀一切的毒霜，雪魂魇则直接化作暴风雪，卷向正在操控破冰杵的霜凝！
“保护师姐！”冰魄和寒露同时跃出，催动冰宫秘法“双极冰盾”，在霜凝身前凝结出两面巨大的冰晶盾牌。但三大魇将联手一击何等恐怖，冰盾瞬间布满裂痕！
巡天盟的八名武者悍不畏死地冲上，试图为霜凝争取时间。但他们的实力与魇将差距太大，仅仅一个照面，就有三人被冰刃分尸，两人被毒霜腐蚀成白骨！
“坚持住！”霜凝咬破舌尖，精血喷在三炎破冰杵上，“再给我十息！”
破冰杵的火焰暴涨一倍，永恒冰芯表面的冰层终于开始大面积龟裂！内部的冰魄莲感应到危机，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道纯粹的冰蓝光柱冲天而起，贯穿云层！
光柱中，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身影——那是寒霜、凝冰两位护法最后的残魂！她们虽已陨落，但意志仍与冰芯同在！
“冰宫弟子……听令……”寒霜护法的声音在光柱中回荡，“以冰魄莲为引……接引……太初寒星之力……彻底……净化邪祟……”
霜凝瞬间明白了。
冰魄莲不仅是封印核心，更是北境节点与北斗中的“天璇星”连接的媒介！天璇属水，对应北境极寒，若能接引天璇星力，便可彻底净化三大魇将！
“冰魄！寒露！助我！”霜凝厉喝。
冰魄、寒露不顾自身安危，将全部内力注入霜凝体内。霜凝的气息疯狂攀升，她双手结印，口中念诵冰宫最高秘传咒文：
“以冰为骨，以雪为魂，以北境万年寒意为引——天璇星，降临！”
天空骤然暗下。明明是白昼，北斗七星却清晰可见！其中第二星天璇，爆发出刺目的冰蓝星光，一道星力跨越无尽虚空，灌注进冰魄莲中！
冰魄莲瞬间绽放，花瓣舒展，莲心处射出一道冰蓝光束，扫向三大魇将！
“不——！”冰骨魇惊恐嘶吼，试图逃窜，但光束速度太快，瞬间将其笼罩。在纯净的天璇星力面前，邪祟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
霜牙魇、雪魂魇亦未能幸免，三息之内，三大魇将彻底烟消云散。
而霜凝、冰魄、寒露三人，在接引星力后也到了极限，齐齐吐血倒地。冰魄莲在释放完星力后迅速枯萎，永恒冰芯表面的紫黑色裂纹彻底消失，重新变得晶莹剔透，散发出柔和的冰蓝光芒。
北境节点，净化完成。
但付出的代价是：冰宫最后三名真传弟子，经脉尽碎，武功全废。巡天盟八名武者，战死五人，余下三人重伤垂危。
霜凝躺在冰面上，望着天空中逐渐隐去的北斗七星，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师父……师叔……我们……做到了……”
她闭上眼睛，陷入昏迷。
而在她昏迷前的一瞬，她隐约看到，西方天际，有一道七彩流光正破空而来。
那是文圣庙的明心镜。
风清扬抵达昆仑墟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的景象。
时光沙漏依旧悬浮在墟心平台，但沙漏周围的时空已经扭曲到匪夷所思的地步：有的地方时间流速是外界的百倍，一棵幼苗在几息内长成参天大树又迅速枯萎；有的地方时间完全静止，雨滴凝固在半空，飞鸟定格在振翅的瞬间；更有甚者，出现了“时间回环”——同一段景象在不断重复播放，如同被困在镜中的幻影。
而最让风清扬心悸的，是沙漏本身。
沙漏的上下两部分，原本是淡金色和深蓝色，此刻却多了一层紫黑色的污渍。污渍如同活物，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沙漏，每侵蚀一分，周围的时空紊乱就加剧一分。
“果然……时间节点被渗透了。”风清扬握紧锈剑，他能感觉到，沙漏内部正有一个意识在苏醒——不是周正长老的残魂，也不是时间守望者的执念，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邪恶的存在。
“出来吧。”他淡淡道，“躲躲藏藏，岂是强者所为？”
沙漏表面的紫黑色污渍突然蠕动，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脸。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眶和一张裂到耳根的嘴。
“剑仙……风清扬……”人脸发出重叠刺耳的声音，“你来得……正好……你的‘时光之毒’……我很感兴趣……”
风清扬瞳孔微缩：“你能感知到我在鬼哭峡用的那一剑？”
“时间……是一体的……”人脸诡笑，“你在东海加速了一片时间流……我在这里……就能捕捉到时光的涟漪……很有趣的能力……可惜……你用得……太粗糙了……”
话音刚落，沙漏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紫黑色的时间裂隙从沙漏中心绽开，裂隙中伸出无数半透明的时间触须，触须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重组，时间被扭曲、倒流！
风清扬不敢怠慢，锈剑出鞘，一剑斩向时间触须。但剑锋划过，触须竟如水波般荡漾，随后完好无损——它们存在于不同的时间流中，常规攻击根本无法触及！
“没用的……”人脸嘲讽，“在这个时间节点里……我即是‘时间’……而你……只是时间长河中的一粒沙……”
时间触须缠绕而上，风清扬施展身法闪避，但无论他闪到哪里，触须都如影随形。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时间正在被加速——不是肉体衰老，而是意识与肉体的同步在被破坏！
这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的肉体迅速衰老，看着自己的记忆飞速流逝，看着自己存在的痕迹一点点被抹除。
“时光之毒……是这样用的……”风清扬突然笑了，他竟主动放弃了抵抗，任由时间触须将他缠绕。
触须迅速收紧，要将他拖入时间裂隙。
但就在即将被拖入的瞬间，风清扬手中的锈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剑气，也不是剑意，而是一种更为本质的力量——岁月！
“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时间？”风清扬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剑者，当斩断一切——包括时间！”
锈剑的光芒化作一个巨大的沙漏虚影，将整个墟心平台笼罩。虚影中，时间开始倒流！
时间触须如遇天敌，疯狂后退。沙漏表面的紫黑色人脸发出惊恐尖叫：“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握‘时光倒流’？！这超越了凡人的极限！”
“谁告诉你……我是凡人了？”风清扬的身形在沙漏虚影中渐渐模糊，“百年前，我就该死了。但我以剑心为锚，将自己钉在时间的夹缝中。这百年，我既是生者，也是死者，既是现在，也是过去。”
他看向沙漏核心：“现在，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吧——时间裂隙，开！”
锈剑刺入沙漏中心的裂隙！
轰——！！！
整个昆仑墟剧烈震动！时光沙漏炸成无数碎片，碎片中飞出一个紫黑色的光团——那正是渗透时间节点的邪念本源！
光团想要逃窜，但风清扬的沙漏虚影已将其牢牢锁定。
“时光……倒流……万年！”
沙漏虚影逆转，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褪色，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但风清扬也付出了代价——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化，仿佛随时会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走了。”他看着自己逐渐虚幻的手，笑了笑，“冲儿，剩下的路，靠你自己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世界，身形彻底消散。
昆仑墟的时间紊乱逐渐平息，时光沙漏的碎片自动重组，恢复原状。沙漏表面，紫黑色的污渍消失无踪，重新散发出温润的时光波动。
时间节点，彻底净化。
代价是：一代剑仙风清扬，以自身存在为代价，逆转时光，彻底抹除了渗透时间节点的邪念。
从此，世间再无风清扬。
李玄微站在明心镜前，镜面上的黑纹已蚕食了三分之二的七彩光晕。
他能感觉到，时间逆流的速度在加快。原本还有一天时间，现在可能只剩下几个时辰。
更糟糕的是，他通过时光印记预见到了一幅恐怖的画面：七星连珠之时，若七个节点的能量稍有失衡，不仅无法重燃太初之光，反而会打开一道贯穿古今的“时间裂隙”！届时，万年前的混沌之卵将直接降临现世，而“伪神”将作为引路者，与其融合，成为真正灭世的存在！
“必须提前抵达西域。”李玄微对文衍公道，“七星通道已无法使用——时间逆流导致通道不稳定，强行穿越可能会被卷入时间乱流。我们只能走陆路，但时间……”
文衍公看着镜中越来越近的紫黑色阴影——那是伪神本体正在追赶明心镜队伍的气息，叹了口气：“老朽有一法，可让明心镜在三个时辰内抵达西域。但此法……需要献祭文圣庙三千年的香火愿力，以及……一位‘文心通明’之人的全部寿元。”
李玄微一怔：“文心通明？”
“文圣一脉的最高境界，以文入道，以心明理。”文衍公看向李玄微，“你虽非文圣传人，但镜心与明心镜同源，你的‘心’已达到此境。若你愿献祭寿元，配合庙中三千年的香火愿力，我可催动明心镜的本源之力——‘咫尺天涯’，瞬间跨越万里。”
李玄微沉默片刻：“我还有多少寿元可献？”
“以你的修为和镜心状态，至少还有六十年阳寿。”文衍公道，“若全部献祭，可换取三个时辰的‘咫尺天涯’。但代价是……抵达西域后，你最多还能活十二个时辰。”
一天。
用六十年，换一天。
李玄微笑了：“很划算的买卖。开始吧。”
“你可想清楚了？”文衍公老眼含泪，“一旦开始，再无回头路。”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李玄微平静道，“从我接过明心镜的那天起，就注定要走到最后。文衍公，请施法。”
文衍公深深一躬，随后转身，走向文圣庙的主殿。殿中供奉着文圣始祖的塑像，塑像前，香火缭绕三千年不绝。
李玄微跟随进入，盘坐在塑像前。文衍公取出一方古朴的砚台、一支秃笔、一张泛黄的宣纸。
“以血为墨，以心为笔，书写‘咫尺天涯’四字。”文衍公道，“每写一笔，消耗十年寿元。四字写完，契约即成。”
李玄微咬破指尖，鲜血滴入砚台。他提起秃笔，蘸血，在宣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咫。
笔落，他浑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身体。镜心中，时光印记剧烈波动，映照出他迅速衰老的未来画面。
但他没有停顿，继续写——尺。
第二笔落下，他的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灰、变白。皮肤开始出现皱纹，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
天。
第三笔，他直接从青年步入中年，眼角皱纹深如刀刻，气息开始衰弱。
涯。
最后一笔写完，李玄微已化作一个垂垂老者，白发苍苍，满面皱纹，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初。
宣纸上的四个血字突然燃烧起来，化作四道血光，没入明心镜中。镜面爆发出刺目的七彩光芒，光芒笼罩整个文圣庙，将庙宇、明心镜、李玄微、文衍公以及所有幸存的弟子，全部包裹！
“咫尺天涯……启！”
光芒一闪。
下一瞬，他们已出现在西域荒漠的边缘，摇光祭坛就在百里之外！
但代价也立刻显现——除了李玄微，所有文圣庙弟子都脸色惨白，气息虚弱。文衍公更是直接吐血倒地——三千年的香火愿力被一次性抽空，文圣庙的根基已毁，他这个庙主自然也遭到反噬。
“文衍公！”李玄微想要扶他，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无妨……老朽还死不了……”文衍公挣扎坐起，“快……去摇光祭坛……伪神……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西方天际，紫黑色的乌云已翻滚而来！
乌云中，一个高达千丈的恐怖身影若隐若现——伪神的本体，终于降临了！
它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邪魔大军，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七星连珠前夜，最终决战，提前爆发。
摇光祭坛上，令狐冲刚刚为柳随风和银月稳住伤势。
澜将海心之泪放入石槽后，四枚碎片——摇光、海心、圣树之心（萤火留下的一半）、龙心碎片（岳不群留下）——终于产生共鸣。四色光芒交织，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罩，将祭坛笼罩，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邪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因为东方天际，萤火正背着昏迷的霜凝（北境三人中唯一还有意识的），踏着最后一丝落日余晖，艰难地朝祭坛奔来。她身后，紫黑色的邪气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其吞噬。
“我去接应！”令狐冲提剑欲出。
“等等！”雪灵儿拉住他，“你看那边！”
她指向北方——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冰蓝色的光柱，那是北境节点净化完成的标志。光柱中，隐约有三道微弱的气息正朝这边飘来——是冰魄莲最后释放的寒星之力，携带着北境节点的坐标信息。
几乎同时，南方也亮起一道翠绿色光柱，南疆地脉净化完成。西方昆仑墟的方向，银色时光波动扩散开来。东方，文圣庙的七彩流光正破空而至。
七处节点的光芒，第一次在天空中交相辉映。
虽然还未完全汇聚，但那种共鸣已经让整个天地为之震动。
伪神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它的攻势骤然加剧！紫黑色乌云中伸出无数触须，如同天罗地网，罩向摇光祭坛！
“守住！”令狐冲厉喝，纵身迎向触须。
澜、雪灵儿紧随其后。重伤的柳随风和银月也挣扎站起，加入战团。
但触须实在太多，太强。每一根都有宗师级的威力，且源源不断。五人很快陷入苦战，身上不断添伤。
就在这时——
“以文载道，以镜明心——镇！”
一声苍老的喝声从东方传来！七彩流光如天河倾泻，冲刷在紫黑色触须上！触须如遇克星，纷纷枯萎断裂！
明心镜到了！
李玄微在文衍公的搀扶下，站在镜前。他虽已垂老，但镜心的力量在明心镜的加持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镜面映照出伪神的真身——那是一团由无数怨念、邪气、混沌残力构成的扭曲存在，核心处，隐约可见紫魇等魇将的残魂在痛苦哀嚎。
“原来如此……”李玄微喃喃道，“你不是混沌之卵，你只是它的一缕恶念，借伪躯降临。你的力量来源于恐惧、绝望、背叛——所有负面情绪。”
伪神发出震天怒吼：“那又如何？！这世间……本就充满了这些！我就是众生心中的恶！你们……杀不死我！”
“确实杀不死。”李玄微平静道，“但只要太初之光重燃，你就会被重新封印。而七星连珠……马上就要到了。”
他抬头看天。
夜幕已完全降临。
天空中，北斗七星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彼此靠近。
第一星摇光，第二星天璇，第三星天玑，第四星天权，第五星玉衡，第六星开阳，第七星瑶光。
七颗星辰，即将连成一线。
而七大节点的光芒，也开始向摇光祭坛汇聚。
冰蓝、翠绿、银白、七彩、紫金、深蓝、赤红——七色光华，如同七条光河，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流淌而来。
伪神显然也急了。它放弃了所有攻击，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点，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紫黑色光柱，狠狠撞向摇光祭坛！
这是它最后的全力一击！
若挡不住，祭坛崩碎，七星连珠中断，太初之光永远无法重燃。
若挡住，七星汇聚，太初重光，黑暗将被重新封印。
生死，在此一举。
祭坛上，所有人——令狐冲、澜、雪灵儿、柳随风、银月、萤火、李玄微、文衍公——同时将手按在明心镜上。
他们将全部的力量、信念、希望，注入镜中。
明心镜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化作一道七彩光柱，迎向紫黑色光柱！
两道光柱，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没有声音。
只有纯粹的光与暗的对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层面，七处节点的光芒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汇聚。
天空中，北斗七星，连成一线。
七星连珠，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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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