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政策春风
四月初，工信部正式发布《工业软件高质量发展行动计划（2023-2025年）》。这份酝酿已久的政策文件，被视为中国工业软件发展的纲领性文件。
计划明确提出：到2025年，建成较为完善的工业软件产业生态，突破一批关键核心技术，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龙头企业，工业软件市场规模年均增长20以上。
更令陈念团队振奋的是，未来资本的“鲲鹏计划”被列为重点支持项目，将在资金、政策、市场等方面获得全方位支持。
“陈总，好消息！”王晓东第一时间冲进陈念办公室，手里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文件，“我们的‘鲲鹏计划’被写进行动计划了！看这里——‘支持龙头企业牵头组建开源社区，建设工业软件公共技术平台’——这说的就是我们！”
陈念仔细阅读文件，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只这些，还有对中小企业采购国产工业软件的补贴政策，对人才培养的专项资金，对产学研合作的税收优惠……这次国家是动真格的了。”
周明远也赶来了：“技术标准部分提到了我们的操作系统！要求‘制定自主可控的工业实时操作系统标准’，这明显是参考了我们的技术路线。”
三人在办公室里，像孩子一样兴奋。这三年的坚持，无数个日夜的奋斗，终于等来了国家层面的认可和支持。
“但这只是开始，”陈念很快冷静下来，“政策有了，关键在执行。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但不能依赖政策。最终还是要靠产品说话，靠市场检验。”
“明白，”王晓东点头，“我已经让市场部制定新的推广计划。借着政策东风，我们要在二季度打一场市场攻坚战。”
“技术这边，”周明远说，“开源社区的建设要加快。我计划下个月举办第一次开发者大会，邀请全球开发者参与。”
陈念想了想：“可以和国家工业软件开源基金会合作，提高规格和影响力。我们要把开源社区做成真正的国际化平台，不只是中国的，更是世界的。”
政策发布的第二天，未来资本股价大涨25，市值重回五十亿。资本市场的嗅觉总是最灵敏的，他们看到了政策背后的巨大机遇。
但陈念提醒团队：“股价涨跌是市场行为，不要被短期波动迷惑。我们要做的是踏踏实实把事做好，把产品做好，把生态建好。”
二、东南亚的橄榄枝
几乎在政策发布的同时，东南亚多国通过驻华使馆，向未来资本发出合作邀请。
泰国工业部希望引进中国工业互联网技术，改造其汽车零部件产业；越南计划在胡志明市建设“智慧工业园区”，邀请未来资本参与规划；印度尼西亚则对数字化转型中的中小企业扶持计划感兴趣，希望借鉴“小草计划”的经验。
“这是意外的收获，”在战略分析会上，王晓东说，“之前我们一直想进入欧美市场，碰得头破血流。现在东南亚主动找上门，这是新的机遇。”
“但东南亚市场有自己的特点，”陈念提醒，“经济水平、产业基础、文化环境都和国内不同。不能简单照搬中国模式。”
“我有个建议，”周明远说，“我们可以先做试点，选一两个国家深度合作。比如泰国，他们的汽车产业比较成熟，我们的技术有适用场景。而且泰国对中国友好，政治风险小。”
陈念赞同：“就按这个思路。不过要注意，东南亚不是欧美的替代品，而是新的增长点。我们既要深耕国内，也要稳步拓展海外，两条腿走路。”
四月中旬，陈念带队访问泰国。在曼谷的工业部大楼里，泰国工业部长亲自接见。
“陈先生，我们很欣赏贵公司的技术理念，”。特别是汽车零部件行业，这是我们的支柱产业，但数字化水平不高。”
陈念展示了未来资本在汽车行业的解决方案，包括供应链协同、生产优化、质量追溯等系统。泰国官员和技术专家表现出浓厚兴趣。
“但我们有个顾虑，”一位泰国专家直言，“中国技术能否适应泰国本土？我们的工厂规模、工人技能、管理方式都和中国不同。”
陈念早有准备：“这正是我们强调的‘适应性’。我们的系统不是一成不变的，可以根据当地需求定制。而且我们愿意与泰国高校和企业合作，共同开发适合泰国的版本。技术不是单向输出，而是双向融合。”
这个回答打动了泰国方面。访问结束时，双方签署了合作备忘录：未来资本将在泰国设立办事处，与当地企业合作开展试点项目；泰国政府提供政策支持和部分资金；双方共建“中泰工业互联网创新中心”。
离开泰国前，陈念特意去了曼谷的唐人街。走在熟悉的汉字招牌下，听着潮汕话、闽南话的乡音，他感受到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
“陈总，您看，”随行的王晓东指着街边一家五金店，“这些工具很多都是中国制造。东南亚是中国制造的重要市场，也是中国技术走出去的第一站。”
陈念点头：“是啊，地理相近，文化相通，产业互补。东南亚应该是我们国际化的优先方向。”
三、新职务与新责任
四月下旬，陈念接到正式通知：他被增补为国家工业互联网专家委员会副主任。
这个任命意义重大。专家委员会主任由一位院士担任，副主任通常由资深专家或大型国企负责人担任。陈念作为民营企业家、年轻一代代表，能获此职务，显示了国家对他的认可和期望。
第一次以副主任身份参加会议，陈念有些紧张。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行业泰斗，最年轻的也比他大二十岁。
主持会议的是吴院士，陈念的研究生导师。“小陈，别紧张，”吴院士看出他的拘谨，“让你来不是当摆设，是要你发声。年轻一代的想法很重要，工业互联网的未来在你们手里。”
会议讨论的是《行动计划》的实施细则。各位专家就标准制定、资金分配、项目评审等具体问题发表意见。
轮到陈念发言时，他深吸一口气：“各位前辈，我从企业角度谈几点建议。第一，政策支持要精准，不能‘撒胡椒面’。应该重点支持有核心技术、有市场前景、有团队能力的企业。”
“第二，标准制定要开放，不能闭门造车。应该邀请企业参与，特别是中小企业代表。标准好不好，最终要看企业用不用。”
“第三，人才培养要务实。工业软件需要既懂技术又懂工艺的复合型人才。建议推动校企合作，让学生有机会到工厂实习，工程师有机会到高校进修。”
他的建议务实具体，获得了不少赞同。会后，几位老专家主动找陈念交流，说“年轻人有想法，好”。
但陈念也感到了压力。副主任不是荣誉头衔，是实实在在的责任。他要参与行业规划，评审重大项目，协调各方利益。这需要更广的视野，更高的站位，更谨慎的决策。
晚上回家，陈念把任命文件拿给杨婉看。“婉婉，我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杨婉仔细看了文件，握住他的手：“陈念，这是国家对你的信任。你能胜任的，我相信你。”
“可是我怕做不好，”陈念坦诚地说，“以前我只管自己公司的事，现在要参与整个行业的发展。一个建议，一个决策，可能影响很多企业。”
“那就更谨慎，更负责，”杨婉说，“但不要怕。你经历了那么多风雨，有判断力，有格局。只要出于公心，为行业发展着想，就大胆去做。”
启明这时哭了，要喝奶。陈念抱起儿子，一边喂奶一边思考。怀中的这个小生命，让他明白了什么是责任——不只是对家庭的责任，还有对行业、对国家的责任。
四、诉讼升级
四月底，美国诉讼出现新变数。
“数字安全联盟”向法院提交了补充证据，其中包括一份据称是未来资本前高级工程师的证词。这位工程师声称，他在职期间“亲眼看到”技术团队“逆向工程”美国软件，并将代码“修改后融入自主产品”。
“这个人是谁？”陈念在紧急会议上问。
王晓东调出档案：“李维，2019年入职，2021年底离职。离职原因是业绩不佳被优化。离职时签了保密协议，领了补偿金。”
“他为什么要作证？”
“我们调查了，”王晓东说，“他离职后去了美国，现在在一家美国软件公司工作。很可能对方承诺了绿卡或高额报酬。”
周明远愤怒地说：“这是出卖！为了个人利益，污蔑老东家！”
陈念相对冷静：“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关键是怎么应对。施密特律师怎么说？”
“施密特说情况变得复杂了，”王晓东汇报，“有证人作证，法官更可能相信对方。而且这个李维确实在核心技术团队待过，虽然级别不高，但接触过一些敏感信息。”
“我们能证明他说的不实吗？”
“能，但需要时间，”周明远说，“我们有完整的代码提交记录，可以证明每一行代码的来历。李维说的‘逆向工程’根本不存在，我们的开发过程完全透明。”
“那就准备证据，”陈念说，“同时，我们要主动出击。既然对方找‘证人’，我们也可以找。”
“找谁？”
“找那些真正了解我们技术的人，”陈念说，“在职员工、离职员工、合作伙伴、客户、甚至竞争对手。让他们讲述真实的故事，还原真相。”
“可这是美国法庭，中国证人的证词分量不够。”
“那就找国际专家，”陈念有了主意，“找那些在开源社区有威望的技术领袖，让他们审查我们的代码，出具专业意见。技术问题，最终还是技术说了算。”
这个思路获得了认可。团队开始双线作战：一线准备法律证据，应对诉讼；一线寻找国际专家，争取技术支持。
与此同时，陈念做了另一个决定：将涉及争议的代码模块完全开源，任何人都可以查看、使用、修改。
“既然他们说是‘窃取’，我们就公开所有‘赃物’，”陈念在开源社区发布公告，“欢迎全球开发者审查，看看到底是创新还是抄袭。”
这个大胆的举动，在技术圈引起了轰动。很多之前持观望态度的开发者，开始认真研究未来资本的代码。一些有影响力的技术博客写了分析文章，结论基本一致：代码是原创的，架构是创新的，所谓的“相似”只是通用算法的常见实现。
舆论开始转向。但陈念知道，法律战不会因此结束。这依然是持久战，比拼的是耐力、资源和意志。
五、联盟的欧洲尝试
五月，在新任主席王建华的推动下，联盟开始探索与欧洲企业的合作。
与美国的对抗姿态不同，欧洲对中国技术持相对开放态度。特别是在德国，经历了之前的工会风波后，一些中型企业看到了与中国合作的价值。
“欧洲企业有技术积累，有品牌优势，但数字化转型慢，成本高，”王建华在联盟理事会上分析，“我们有技术方案，有实施经验，成本有优势。这是互补合作。”
他提出了“中欧工业互联网创新联盟”的构想：中国联盟成员与欧洲企业结对，共同开发适合欧洲市场的解决方案；技术共享，市场共建，利益共赢。
“这个想法很好，”陈念作为顾问发言，“但要注意几点：第一，合作要对等，不是技术换市场；第二，要尊重欧洲的规则和文化，特别是数据隐私和劳工权益；第三，要从试点开始，不能一上来就全面铺开。”
王建华采纳了这些建议。五月下旬，他带队访问德国，与三家中型制造企业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
有趣的是，其中一家企业正是之前抵制未来资本技术的汽车零部件厂。经历了罢工风波后，工厂管理层意识到，完全拒绝数字化是不可能的，关键在于如何平衡技术与人的关系。
“我们学到了一课，”工厂总经理施耐德在接待中国代表团时说，“数字化不是要取代人，而是要赋能人。中国企业的方案考虑了工人需求，这一点比很多欧洲公司做得好。”
王建华回应：“这正是东西方思维的结合。东方强调和谐，西方强调效率。好的技术应该是和谐与效率的统一。”
访问结束后，联盟与三家德国企业签署了合作框架协议。虽然不是大规模的合作，但这是一个重要开端——中国工业互联网技术，开始以平等姿态进入欧洲市场。
陈念得知这个消息时，正在家陪启明玩。小家伙已经会翻身了，趴在垫子上，努力想往前爬。
“启明，你看，”陈念指着世界地图，“爸爸和很多叔叔阿姨一起，把中国技术带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杨婉走过来，抱着儿子：“他听不懂呢。”
“现在听不懂，以后会懂的，”陈念微笑，“等他长大了，会明白爸爸在做什么，为什么要做。”
六、百日宴与家庭规划
五月二十日，启明百天。陈家办了简单的百日宴，只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启明穿着红色的小唐装，被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轮流抱着，咯咯笑个不停。小家伙长得很快，已经能认出爸爸妈妈，见到陈念就伸手要抱。
宴席上，杨婉父母提出了一个建议。
“陈念，婉婉，我们有个想法，”李淑华说，“启明还小，需要人照顾。婉婉要工作，陈念也忙。我们退休了，有时间。不如让启明一段时间在北京，一段时间在杭州？这样两边老人都能照顾，你们也能轻松点。”
杨婉有些犹豫：“可是启明还这么小，来回跑会不会太折腾？”
“不用来回跑，”杨教授解释，“比如在北京住三个月，在杭州住三个月。我们有房子，环境也好。杭州气候比北京湿润，对小孩皮肤好。”
陈念父母对视一眼，张桂兰先开口：“亲家这个想法是好，就是……我们舍不得孙子。”
陈建国比较开明：“孩子是两家的，不能光在我们这边。而且杭州确实环境好，启明去住住也好。就是孩子小，离开父母会不会不适应？”
陈念思考后说：“爸妈，我觉得可以试试。但不是长时间分开，我们陪着去。比如婉婉可以带着启明在杭州住一个月，我周末飞过去。或者我带着去住一段时间。这样既能让启明体验不同的环境，又不离开父母。”
杨婉点头：“这个方案好。我正好在杭州有项目，可以带着启明去住一段时间。陈念你忙的时候，我爸妈可以帮忙照顾。”
两家老人同意了。其实他们明白，最终的决定权在陈念和杨婉手里。提建议是出于关心，但不会强求。
百日宴结束，客人散去。启明玩累了，在婴儿车里睡着了。陈念和杨婉在阳台上收拾。
“陈念，你觉得这样安排好吗？”杨婉问。
“好，”陈念揽住她的肩，“让孩子多接触不同的环境，多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相处，对他的成长有好处。而且我们也能更灵活地安排工作和生活。”
“可是你会想他吧？”
“当然会，”陈念看着熟睡的儿子，“但爱不是束缚，是放手。只要他健康快乐，在哪里都一样。而且现在交通方便，想见了随时可以见。”
杨婉靠在他肩上：“陈念，你真的是个好爸爸。”
“我在学习，”陈念说，“做父母是一生的功课。我才刚开始学。”
七、春潮中的思考
五月底，北京进入初夏。护城河边的柳树绿意盎然，长安街上的月季开了。
陈念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蓬勃的生机。这个春天，发生了太多事：国家政策支持，东南亚市场开拓，新职务的责任，美国诉讼升级，联盟的欧洲尝试，还有启明的成长。
机遇与挑战交织，希望与压力并存。
王晓东敲门进来：“陈总，二季度的财报初稿出来了。。照这个趋势，明年上半年有望实现单季盈利。”
“好，”陈念接过报表，“但不能放松。盈利不是目的，只是手段。我们要用盈利支撑更大的发展。”
“明白，”王晓东说，“周总那边也有好消息。者突破了一万人，其中30来自海外。我们正在成为一个真正的国际化社区。”
陈念点头：“这才是最有价值的。技术可以封锁，但社区的力量封锁不了。当全球开发者都在用我们的代码，都在为我们的生态做贡献时，那些封锁就失去了意义。”
王晓东离开后，陈念一个人坐了很久。他想起三年前创业时的梦想：做中国的工业互联网平台，服务中国制造业。
三年过去了，梦想还在，但内涵丰富了。不只是中国的，也是世界的；不只是技术的，更是生态的；不只是商业的，更是责任的。
手机响了，是杨婉发来的视频。启明在垫子上努力爬行，虽然姿势笨拙，但坚持不懈。
“陈念，你看，启明会爬了！”杨婉的声音充满喜悦。
陈念看着儿子努力的样子，眼眶发热。这个小生命，用他的方式告诉爸爸：成长就是不断尝试，不断跌倒，再不断爬起来。
也许，这就是人生的真谛。
无论是个人的成长，还是企业的成长，还是国家的成长，都是如此。
有春天的生机，就有夏天的繁茂，秋天的收获，冬天的沉淀。
而此刻，春潮正涌。
陈念关掉电脑，拿起外套。今天要早点回家，陪儿子练习爬行，陪妻子准备晚餐。
事业很重要，但生活同样重要。奋斗的意义，不只是为了远方的目标，也是为了眼前的温暖。
走出办公楼时，夕阳正好。金色的阳光洒在北京的大街小巷，给这座城市披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陈念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是初夏的味道——温暖，湿润，充满希望。
他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山要翻，很多河要过。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有了更坚实的支撑，更清晰的方向，更从容的心态。
春潮涌动，正是扬帆时。
而他的船，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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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